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军……您就连紫烟一并罚了吧。”
紫烟淡淡说道,从良知泯灭的那一刻起,她就作好了准备,她的命是小姐给的,她没有任何埋怨。
“罚自然要罚,但,你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么?”
优雅地端起一杯茶,用茶盖滤去漂浮的叶梗,碧螺春浓郁的香气便在空中四散开去,卫南抿了一口,馥郁芬芳齿颊留香,眼神不禁温柔起来,是那人泡的,一样的茶,却能喝出不一样的感觉。
“将军,紫烟不知您说的是?”
抬起头,紫烟一脸困惑,本来她不敢开口的,但是男人方才柔和的表情给了她询问的勇气。她在赌,赌他究竟知道多少,她必须尽可能地将对小姐的伤害降到最低。
“紫烟,有时候愚忠并不是件好事。”卫南微微一笑,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那人应该快要醒了,他想赶在那之前回到他身边。
“或许,于谦这个名字能帮你想起点什么?”一手撑着头,他的耐性已然不多。
“于……谦?”
紫烟瞬间白了脸色,那个人……将军竟然连那个人也知道了……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啊……
“于谦……是将军和季王爷成亲那天,小姐在贵宾阁认识的商家子弟……江南第一富豪于胜天的次子……”紫烟垂下眼,木然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于谦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有点憨,有点傻,待人却真诚,“他一眼就看出小姐女扮男装,一路巴结上来,小姐也就默许了他跟在身旁……”
“紫烟!你还不给我住嘴!”
“小、小姐!?”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彻大厅,紫烟又惊又怕地回头,只见一身狼狈污渍的白岚站在门外,柳眉倒竖,显是非常生气,她身后是同样面色不善的白夕。
“白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放出本将军囚禁的要犯!”
“要犯?南哥哥!你怎么可以绝情至此?”
仿佛万剑齐齐穿过心脏,原本还抱了一丝微弱希望的白岚现在是彻底绝望了。卫南不会再要她了,他甚至不会放过她!
“卫南!我就岚儿一个妹妹!你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白夕愤怒地看向卫南,他虽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送死。
“白岚,我真是低估了你,你是不是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忏悔?”卫南怒极反笑。
那日,在秀女峰巅,这个自私的女人居然故技重施,以自己为交换条件,如果于谦将季清扔下悬崖,她就嫁给他。
这个疯子!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扼住她的喉咙,以此威胁犹豫不定的于谦,恐怕清已经……
想到这里,卫南完全无法平静下来,他已经不想再去管白岚和于谦之间的事了,他现在只想要这个女人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南哥哥……你就这么恨我吗?我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而已,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原谅我吗?”
推开护着自己的哥哥,白岚跌跌撞撞走到卫南面前,几天的牢狱生活让自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吃尽了苦头。
“一件事?而已?”卫南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依然是明眸皓齿,美得令人心动的样子,然,却是有毒的,“白岚,你知道吗?你让我害怕,我给不起你要的幸福,你的爱沾染了太多血腥,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呵呵……”白岚回看他,笑得有些讽刺,“南哥哥,论血腥残忍,岚儿又如何赶得上你?给他服蚀心草的人,是你;骗他取舌血的人,是你;在他的右颊上烙下永远不能磨灭的耻辱痕迹的人,还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残忍?”
“你!住口!”
被人道破心中的禁忌,卫南劈手一掌甩在白岚脸上,毫无准备的白岚踉跄了几下,才堪堪站稳,再次抬头时,嘴角已蜿蜒下一条鲜艳的血迹,
“你打我……从小到大,你连碰我一下都舍不得……你居然打我……”抚摸着火辣疼痛的脸颊,白岚神情恍惚。
“既然你都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喃喃低语中,白岚慢慢取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这本是用来防身的,没想到却用在了自己身上,呵呵……
“岚儿!”
“不要!”
寒光一闪,锐利的刀锋直直没入白岚的腹部,血,顷刻间喷薄而出,却洒在被小环请来求情的季清的身上……
血……
鲜艳的,绝望的血,漫过长长的石阶,漫过他尘封的记忆……
&
第三十九章
清……这就是惩罚吧……我那样对待你的惩罚……
不要为我流泪……我会心痛的……
既然被你发现了,这个游戏就不能再玩下去了啊。
这张脸真的很丑陋,难为我每次见你的时候还要假装满怀深情,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你知道我有多想就这样狠狠地掐死你吗?
如果你能在我们举行婚礼之前死去,就太完美了。你知道的,你的父王是很难缠的,不过,你要是死于意外什么的,他就不会有意见了。
“啊……不要!不要再说了!”
捂住耳朵,季清无助地摇晃着脑袋,可那些冷酷的话却像烙印一般,挥之不去。
“清!你怎么了?清?”
卫南拦腰抱住季清摇摇坠的身体,急切地询问。
“呜……不要、不要再说了,我不爱了,不敢再爱你了……”
“清!”
手臂一沉,那兀自哭得伤心的人毫无预警地倒进了自己怀里,紧闭的双眼沾满泪水,模样好不凄惨。心像被谁捏紧一样发疼,卫南抱住他依然消瘦的身体,阴鸷的眼里一片复杂的神色。
清……难道……你都记起了?
“他怎么样了?”
卫南坐在床边,用湿巾轻轻擦拭床上之人沁出细汗的额角,眼光不时落在看诊大夫身上。
“这……”
大夫有些为难,自己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奇特的病例。
“但说无妨。”
隐约间,卫南已察觉事情不对,自那日看见白岚自裁一幕,清就一直昏迷,足足过了三天,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是……”大夫拱手一揖,声音微微打颤,“从这位公子的脉象看来,他应该已经死去多时,但他的体内却仍有一股纯阳之气游走,为他护住了心脉……”
“死?你说他已经……”
声音陡地一变,卫南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明明一直在自己怀里啊!
“呃……可能是在下没有解释清楚……”大夫被卫南凶恶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赶紧说道,“这位公子现在的状况就是医书上所说假死症,除了还保有呼吸的和心跳外,其他的一切都与死人无异。”
“假死?那就是说他可以醒过来?”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大夫颤抖着擦去脸上的汗水,诚惶诚恐地回答。
“理论上?”双眉一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在下只在医书里看过这类病症,其医治之法也相当复杂……所用药材皆是世间难求……恐怕……”
抬头看一眼像植物一样静静躺在床上的男子,大夫已然绝望,三天了,他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却依然不能让他有丝毫好转,恐怕自己会死在他之前吧?自嘲地笑笑,原来即将到来的死亡也并不十分可怕。
“该死!你!”
眼看一掌即将劈来,大夫认命地闭上眼睛,凌厉的掌风刮过他的头顶,挽好的发髻瞬间散落,狼狈地搭在肩头。
“你……下去吧……我不想……”我不想在他面前杀人,亦不想惊扰到他。
清……你害怕了吗?
怕我再像以前般残忍地待你,怕这一切温柔甜蜜只是我恶意的游戏?
不是的!不是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是真的爱你……
死里逃生的大夫轻轻退了出去,男人埋在手心里的叹息那么深,那么沉,甚至传到了他的耳里,隔着一重厚厚的木门,弥漫的,都是绝望和悲伤。
第四十章
不觉间,冬已经很深了,寒冷的北方早就飘起了雪花,纷纷扰扰,城镇街道一片银装素裹,劳作了一年的人们都在春节即将来临的时候从各处赶回来和家人团聚,以往热闹的大街变得十分冷清。然,正是因为这份冷清,才使漫步街头的男子格外惹人注目。
一身华贵的白色狐裘覆盖住他修长挺拔的身体,虽然他的面目被头顶的黑纱遮掩,但是却遮掩不住凌人的气势。
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男子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跟了一个随从,伶俐地亦步亦趋,白茫茫的街道上留下两排整齐的脚印,一路延伸到将军府邸,一行轻浮,一行深重。
“清清……你就住在里面吗?”
男子停在朱漆大门前,抬头望着眼前烫金的匾额,镇国将军府几个大字刺得他心里发疼。
“喂!你们是什么人!”
守门的家仆看见男子站在府门前半晌一动不动,顿生警惕,“这里可是将军府,不是闲杂人等能随便张望的!”
“呵……闲杂人等?”
似乎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男子收回视线,黑纱覆盖下的双眼一闪而过冰冷的寒光。
“大胆!你想做什么!”
男子一步步踏上阶梯,直逼大门,家仆暗觉不妙,一面提刀横在胸前,一面出言呵斥。
“普天之下,还没有我不能进的地方。”
伸手一挥,轻松挡开迎面落下的刀,男子一个转身,便闪进微微开启的大门,徒留一顶黑色纱帽,覆在雪白的地上,如一个狰狞的黑洞。
“属下一直不知太子殿下有私闯民宅的嗜好。”
闻声而来的卫南抱臂站在庭院中央,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语带讽刺。
“卫将军,我原本是没有打算惊扰到你的。”
拍拍身上沾染的细碎雪花,男子笑得无害,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两弯月牙,映着冬日暖阳,缓缓绽放出炫目的金色光芒。
他的俊美,丝毫不输卫南,但又截然相反,如果卫南是初春未融尽的冰雪,那他就是冬末一缕暖暖的阳光。
“不知太子殿下屈驾寒舍所为何事?”对峙良久,卫南终于打开了僵局。
“我听说将军夫人抱恙多日,特来探望。”
薄凉嘴角轻轻上扬,男子并不介意卫南的傲慢。他一直很欣赏这个男人,欣赏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欣赏他无人能及的军事才能,欣赏他是唯一一个敢对父皇说不的人。
因为欣赏,所以信任,信任到将自己最最重要的人交到他手里。
“不劳殿下费心,家内很好。”
“将军大可不必这样提防我,尊夫人好歹也是我的弟弟,我是不会对他不利的。”
“殿下说笑了,卫南怎敢如此大逆不道地猜测殿下的用心。”
“如此甚好……”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卫南一眼,随后道,“不知我能否见清清一面?”
“家内缠绵病榻多时,恐怕不能接待殿下。”凌厉的眉峰一紧,因为男子亲昵的称呼。
“如果我说我非要见他不可呢?”
灿若桃花的眼里波光轻转,始终流连在将军的寝室门前,男子用不可扭转的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