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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坤看向重耀,他的肩膀此刻微微颤抖,却仍是低着头,
“不怪父皇……”声音已然哽咽。
申坤目光转柔,淡了口气,
“你们都是朕的骨血,这些年朕一直都留心着他,重耀,他其实当真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你的理想你的报复朕都看在眼里,但是你可知,重辉他真正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父皇是想要我不要与他为敌么?”
“重耀,父皇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虽说你们都是朕的儿子,但若是重辉对你有半分取而代之的想法,朕绝不会饶他。”
“……”
“重辉想要的的确不是皇位,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位子。若是有一天,他对你有了反心,你不用有任何顾虑,立刻杀了他就好。
但若他对你没有威胁,你可不可以,饶他一命?”
重耀指尖用力,握紧了父皇的手,终于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缓缓道:“父皇,儿臣答应您……”
☆、赈灾(上)
几日后,重辉他们带上赈灾的银两出发了,灾区的情况已十分危急,官员发来的奏折中已有多次提到灾区发生人吃人的惨状,所以他们一路上赶得很急,哪怕晚到一天就可能有无数条性命因他们而丧生。
刚开始朔夜还以为娇生惯养的三王子会受不了舟车劳顿,没想到一路下来,他没有抱怨一句。八月的天气又闷又热,头顶上骄阳似火,重辉白皙剔透的肌肤被蒸成了粉色,汗水浸湿了衣衫,他也不曾叫过一句苦,只是吩咐大家尽全力赶路。
看着这样的重辉,朔夜心中不禁对他生出了一丝敬佩。
赶了十几天的路之后,一天下午他们停下来休息,重辉正要下马,忽然他只觉得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头忽然疼的像要裂开一样,眼前一黑,就要从马上跌下去。
朔夜第一个发现了重辉的异常,一个闪身过去接住了他。继而眉头紧皱,身体怎么这么烫!
忽然,怀中人剧烈的抽搐了起来,汗水像一条条小河一样顺着脖子往下淌,浑身泛着病态的潮红。
其他的侍卫吓得脸都白了:“三殿下,三殿下你怎么了?”
“拿水来!”
朔夜的一声命令惊醒了众人,一个人赶紧递来一袋水,朔夜抱起他,一口一口的喂水给他,重辉喝了水,渐渐地止住了抽搐。朔夜将他打横抱起,进了一辆马车。
“殿下,你感觉怎么样?”朔夜冰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关切。
“头好痛……”
重辉恍恍惚惚间感到一双手在解自己的衣服,他皱了皱眉,继而那双手除下了自己的猥裤,然后,他感到一根手指竟然探入了自己的后。庭!
重辉费力的睁开眼,朔夜眉头紧蹙的严肃面孔映入眼帘。
……他在干什么呀!
重辉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只可惜他现在本来就面色潮红,看不出来……
朔夜暗暗心惊,后。庭的温度竟然这么高!看来是日射病没错了,糟糕,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他会没命的!
为他穿好衣服,朔夜背着他出来,“这里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侍卫们面露难色,“这里最近的医馆在西边的一个小村子里,叫月牙村,只是骑马最快也要两天……”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朔夜背着三殿下跃上树枝,几下便不见了人影。
“你们继续全速赶路,我随后会带殿下追上你们。”朔夜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没看出来朔夜那小子还有这一手啊。”侍卫们敬佩的说。
朔夜背着他在林间快速穿行,每一次踏上树枝都尽力保持最轻的力度,以免背上的人觉得太颠簸,即使这样,重辉还是吐了好几次。
呕吐物弄脏了朔夜的衣服,朔夜担心他这么吐下去会受不住,就轻落在地上,让他仰面躺在自己怀里,用清水冲洗掉他嘴里的秽物。
重辉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我真没用,居然在这种时候病倒,这下又会有人因为咱们的耽误而丧命了。”眼里充满懊恼与自责。
“我已经吩咐他们全力赶路,找到大夫给你看完病我就会带你追上他们。”
自己都快性命不保了,还在担心别人。朔夜不禁对他又产生了一丝好感。
“如此甚好!朔夜你好厉害啊,还会轻功呢!”
朔夜一愣,随即解释道:“小时候跟一个卖艺人学的,你坚持一下,我们得尽快赶到那个小村子去。”
“嗯,你放心,我撑得住。”重辉面色苍白,眼里却闪着坚定的光芒。
朔夜立刻背起他,跃进了茂密的森林中。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朔夜就这么一直背着他,一路都没有休息。
终于,在天空开始泛白之际赶到了一个小村子前,依稀可以看到村门上的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月牙村。
朔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赶到了!
他赶忙跑到一户人家门前敲门:“抱歉失礼了,我的朋友得了急症,请问哪里有大夫?”
那人家一听有人生病,赶忙出来指着村子里的一座小屋说:“那就是韩大夫家,你快去吧。”
朔夜感激地说:“多谢了!”便朝那间小屋跑去。
大夫很快开了幅药让他去煎,随后为重辉施针。
喂重辉服下药,大夫又端来一盆水让他给重辉擦身子降温,朔夜道了谢之后便坐到了床边动手解开了重辉的衣服。
此时的重辉已沉沉睡去,白皙细嫩的肌肤已渐渐退去了不正常的潮红,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在清晨的阳光下犹如婴儿般光滑剔透。
朔夜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身子,想起了小时候为哥哥擦背,哥哥的皮肤和重辉一样白皙光滑,唯一不同的是哥哥的身上疤痕纵横。
自己看着哥哥身上的疤痕,蹙眉不语,哥哥转过身大声的嘲笑他说:“伤疤可是男人的荣耀呢!你看你哥我多迷人啊,不像你,黑炭头一个!哈哈哈哈~~~”
说罢,两人就在河里打响了一场激烈的水仗……
想起往事,朔夜唇角浮起一抹笑容,随即,眼泪便“吧嗒”一声滴在了重辉细嫩的皮肤上。
朔夜拿起毛巾轻轻地拭去,重辉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了颤,醒了过来。
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里仍旧带着病态的疲惫,看清眼前人的表情,重辉吃惊地瞪大眼:“朔夜,你哭了?”
“没,沙子进眼睛了。”朔夜立刻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是房间里,哪来的沙子,你还真是不会找借口啊。”
朔夜眉头轻皱,不再说话。
知他不愿再提,重辉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心里的惊讶却久久没能退去。
他一直以为朔夜没有眼泪,他是最坚强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孔,可是,他刚才居然哭了!重辉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正当重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朔夜又开始解他的裤子,他吓得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你要干什么啊。”
朔夜奈着性子对他解释:“你患的是日射病,症状之一就是后。庭温度奇高,不止身上烧退,后。庭温度正常才算脱离危险。”
原来是这样!看着朔夜一本正正经的表情,重辉红着脸松开了他的手,自己到底想到哪去了,朔夜只是想为自己检查身体,自己却以为他……想着想着,脸直红到了脖子根。
朔夜退下他的猥裤,手指轻轻的探入后方。
自己的脆弱就这么暴露在朔夜的视线下,重辉忽然觉得很害羞,虽然王公贵族自幼沐浴时都会有数名侍女在一旁伺候,被人看到身体是常有的事,但为什么自己这么赤条条的躺在朔夜面前就…就这么的不自在!
☆、噩梦
尤其是他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私。密处,重辉只感到一阵酥麻,像有一股电流从后。庭传遍全身,这感觉很难受!
朔夜抽回手,看到重辉面色潮红,以为他又发病了,赶忙凑过去捧起重辉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去。
重辉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朔夜放大的脸就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明知他是在感觉自己的体温,但此时暧昧的姿势让他一度认为朔夜要吻他!
心脏开始狂跳,感觉比昨天发病时跳得还要厉害。朔夜摸了摸他的胸口,急忙站起身要去找大夫。
重辉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朔夜,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睡一觉就好。”
“真的没事?”朔夜有些不确定的问。
“真的没事啦,朔夜,你昨晚背着我赶了一夜的路,一定累坏了吧,你也来一起睡一会儿吧。”
说罢身子往里挪,给朔夜让出了位置。
朔夜点点头,随即躺在了重辉身边。
重辉拉起被子给他盖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才不要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呢,丢死人了!
不过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到底在害羞些什么啊!重辉郁闷的想着,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刚睡着没多久,重辉忽然感到身边的动静,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朔夜不安地挣动着,双眼紧闭,似乎做着什么可怕的梦。
重辉正要将他摇醒,朔夜忽然喊道:“哥哥,不要过去,求求你,不要!”
重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朔夜,赶忙抱起他用力摇晃:“朔夜,醒醒,快醒来啊!”
朔夜慢慢睁开眼,茫然地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哥哥?”
重辉柔声道:“朔夜,我是重辉啊,你看清楚。”
朔夜的眼睛慢慢清明了起来,看清了眼前的人,
“殿下,我吵醒你了么?”随即坐起身,双手揉着太阳穴。
重辉温柔的拍拍他的背:“做噩梦了吗?”
朔夜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沉痛,
“没什么。”
重辉被朔夜眼里深深地悲痛震住了,又是这个眼神,那天在河畔自己就看到过他如此悲恸的眼神……
重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可能并没有自己看得到的那般坚强。
重辉伸出双手抱住朔夜:“我抱着你睡吧,小时候做噩梦奶娘就会抱着我睡觉,然后就不会再梦到那些可怕的东西了。”
朔夜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除哥哥以外的人碰自己,但此刻环着自己的手臂柔软而温暖,一如小时候哥哥抱着自己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不想推开这双手,便搂着他躺回了床上。
重辉感觉到这一次朔夜没有再不安的乱动,耳边的呼吸声沉稳而有力,身上的那双手一直紧紧的环着自己,好像害怕失去什么。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大夫走进来为重辉把脉,笑着说:“这位公子已无大碍,这几服药接下来每日按时服用即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