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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疏-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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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在路边;哀嚎。
  最后擦干眼泪找到钟医;钟医看我眼圈都是红彤彤的;也没多问;先是给我把脉;眉头皱的很紧;眼神也似有游离。
  他瞅了瞅我的脸色;问道;昨天晚上喝酒了吗。
  我点点头。
  他又问;做了吗。
  我没听懂;问道;什么。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你和傻子。
  我红了脸;说道;嗯。
  钟医眉头皱的更深了;很是语重心长地说;喝酒;房|事;都对孩子不好;你若是想要生个好好的孩子的话;这些事情都不要做了。
  我听话地点点头;钟医替我拿了一把药;给我的时候;特意又嘱咐了一番;你若是再这样;孩子极有可能保不住;甚至你自己都可能会出事。
  我点头应允着;出去了没多久;钟医又追上来;说道;你如果心情不好的话;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总是愁眉苦脸的。
  我看了钟医一样;强拉起微笑给他看。
  终于时间还是一刻不停地走着;过了五个月;我的肚子终于一天一天地大了起来;钟医估摸着我生产的日子;几乎每天都会到我家来看看。
  我的心情调整的不错;没事的时候还会给小孩子做几件衣服;傻子也乖了很多;有时候会听话地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声音。
  洄渊宫。
  这天尤钰段正和阙主们商量着洄渊宫的事务;腹痛来的措不及防。
  尤钰段立即捂着肚子;退回到寝宫;将所有人都驱逐了出去;单单只留了木檀在一旁陪着他。
  木檀坐在床头;让尤钰段靠着他。
  尤钰段苍白的脸色;额头上也一直在冒汗;但他还是咬着嘴唇对木檀说道;他;要生了吧。
  木檀摸着尤钰段的脸;却无法替他减轻痛苦;只能干看着。
  拜托;拜托老天;让林乍疏快点生出来吧;疼的是我身边这人啊;木檀只好在心里许愿。
  尤钰段嘴唇被自己咬的青紫;沉闷的哀嚎从殿里传出来。
  一声又一声;尤钰段越是极力压抑着;声音也就越显得哀痛;像冬夜的雨;打在芭蕉叶上;每一次都足以颤抖全身。
  这种疼痛;每个女人这一生都会尝到;而男人却不会。
  这种疼痛;给予了每个生命活下来的机会。
  如同生命降生的鼓声;一锤一锤沉抑而庄重。
  尤钰段自己能够感觉的;孩子的生产并不顺利;疼痛持续了很久;一直没有消退;还好尤钰段的承受能力比较强;若承受的真是乍疏;恐怕情况不太乐观;两个人都可能撒手而去。
  尤钰段想着想着;忽然有些担心;但又一想;那人是为了别人甘愿冒这样的危险;疼痛什么的都是他所承担的;他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等到疼痛终于结束的时候;尤钰段无力地躺在床上;眼泪终于还是留下来。
  木檀看着他;替他擦干每一滴眼泪。
  村子。
  孩子生产的虽然不是很顺利;但还是安然无恙地生出来了;还好我没感受到什么疼痛;孩子的哭声让我和钟医都松了一口气。
  傻子见到孩子的时候;还是明白了些什么;发出怪异但似乎很是欢快的声音;钟医抱着孩子给我看了一眼;对我满意地笑了笑。
  我闭上眼睛;慢慢沉睡过去;经过着几个小时;身体变得脆弱而劳累;精神上也受了很大的消耗。
  但;还是做梦了。
  梦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抱着我躺在草地上;小河在我们的脚边;我们光着脚丫踢打着。然后;男人说了些什么;脱掉了我的裤子;我害羞地躺在地上;试图遮掩自己的身体;男人想要抚摸我;我闭上眼睛。
  忽然听见婴儿的哭声;我挣开眼睛;男人愤怒地抱着孩子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哭。哭声让男人很是烦躁;男人一气之下将孩子扔进河里。。。。。。
  作者有话要说:  


☆、并非都是我的自找烦恼

  第七十八章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钟医抱着孩子睡在客厅里面;傻子睡在我的旁边;我一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甚至都要掐出红印来;一边拖着自己无力的身体;往外面走;刚刚走出屋门;哀嚎声再也抑制不住。
  我蹲在门边;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吧唧吧唧一直掉;一直掉。
  外面天黑的很;看不见任何的灯火;黑压压的树林沉抑着夜的寂静;只能听见我的抽泣声;我好像越来越难过了。
  梦里那个男人;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如河的眼泪都淹不走他。
  后来钟医被我吵醒了;走出了将我拉回去。
  你不知道;你这样容易着凉吗;身体还这么脆弱。
  我被他拉扯着;回到屋子里面;眼泪还是止不住;也就懒得再去擦了。
  钟医将我扶上床;替我盖好被子;我感谢地对他笑了笑;闭上眼睛。
  噩梦的恐惧让我睡不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睁着眼睛。
  傻子睡得很香;他每一天都睡的很香。
  傻子其实是最幸福的;他傻;他从来不担心什么也不考虑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睡不着;而我和他不一样;我心里有东西;纵使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越是有思想又头脑的人;也越是想得多;越是容易烦恼。
  越是沉静安稳的人;也越是对很多东西都敏感。
  我伸出手来;抱了抱傻子;将他的头发理顺;然后盖好被子。
  夜;很容易就到头了;黎明来的很快。
  我抱着小孩坐在门槛上;小孩还睁不开眼睛;小小的脸泛着很深的红色;毛发更是长的都不齐全;但是很安稳;安静地睡觉;也不闹。
  傻子在院子里面;追跑着;自己也玩的很开心。
  钟医走过来;对着我说话;我低头抿着嘴笑着;是不是凑近了去看孩子;摸摸他;似乎就能觉得特别的安逸。
  钟医说;孩子没有母乳;只能喝牛奶;不如带到他家里;让他先带着。
  我抬头看了一眼奔跑着的傻子;摇摇头说道;不了;我带着吧;我会给他找牛奶的。
  钟医看我如此执着;本来想要劝我几句;我知道他的好意;但还是回绝了;他只好任着我去了。
  此时春天已经快要过去;夏草开始疯长;田间路上都能听见响亮的虫鸣;我常常拉着傻子;抱着孩子出去走走。
  孩子小名叫;桠桠;姓随了我;姓陆;大名叫陆树桠。是个男孩;乖巧漂亮的男孩。
  桠桠比傻子乖很多;因此特别讨我喜欢。
  自从桠桠来了以后;我很少再觉得没来由的压抑的难过了;我常常抱着桠桠去田野里玩;但不曾去过小河边;梦靥就像个猛兽;让我避之不及。
  傻子很是吃桠桠的醋;常常嘟着嘴不肯理我;让我觉得我似乎是养了两个小孩似的;实在无心应暇。
  但傻子常常惹我生气;我有时候发怒了就会不给他吃饭;让他蹲在墙边。
  我好不容易从村外换来的牛奶;刚放在桌子上;就被傻子喝个精光;桠桠看着有人喝了他的奶;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厨房听见桠桠撕心的哭泣后;赶忙回来;却只看见了一个空碗。
  那次是傻子最让我生气的时候;我从外面拿了树枝来;追着傻子打;直到将傻子的双腿打的满是红痕;才喘着气扔掉树枝;抱着桠桠哄他。
  傻子坐在墙边;很是无辜地看着我;然后揉着他疼痛的双腿。
  我有时候抱着桠桠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问他;我们这样生活下去好吗。
  桠桠听不懂我的问话;咬着我的手指。
  我的心智里仿佛有什么一直对着我说;这样是不对的;我不该这样的;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很奇怪;非常奇怪。
  不知名地嚎啕大哭;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想很多我不该想的东西。
  我总觉得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
  而这天;我独自带着桠桠去了贵临哥家;让傻子自己呆在家里。
  贵临哥并不知道我回来;我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有争吵声;觉得这样进去很是贸然;便在外面等着。
  似乎明达哥和贵临哥有了什么矛盾;小天也在屋里哭着;有些不知所措地跑出来。
  看见了我;只对着我哭着;我问他怎么啦;他也不回答我;一直抽泣着。
  明达哥和贵临哥感情这样好;怎么会吵架呢;我心里有些疑惑;绕到屋子后面去听。
  贵临哥一直嚷嚷着什么;而明达哥坐在一旁哭着;小声的压抑的。
  我们不能回头了;你难道不想救他了吗。
  我们救不了了;没得救了。明达抽噎着;这么久了;我们都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
  贵临哥一巴掌扇过去;响亮的声音我隔着墙也能听见。我不由得揪紧了心。
  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本来是想找贵临哥说说话;却不想到这里竟然等碰见他们吵架。
  我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然后贵临哥似乎又说了一句孩子什么的;明达哥立即沉默了。
  我正想着那句话是什么;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立刻惊吓着后退;没想到是钟医。
  不过钟医有些紧张的样子;问我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没事。
  但是屋子里面的两人似乎听见了我们两个的对话;立刻从屋里出来。
  看见我还抱着桠桠;贵临笑着说;让我抱抱。
  我本想递给他;却犹豫了;没将桠桠给他。
  笑着说着;傻子还自己在家呢;我要赶快回去。
  话说完拔腿就跑;我内心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钟医和贵临哥似乎还没发现我的异样;没有立即追上来。
  但我已经不敢回家了;往村外一刻都不停地跑着。
  贵临哥说的那句话;似乎是;你要想办法去将孩子抢过来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恐惧有人绝望

  第七十九章
  沉抑的恐惧袭上我的心头;掐着我的心跳。
  我甚至不敢回家;甚至不能带上我的任何东西;我只知道我要带着桠桠逃跑。
  他们曾说过;不准我离开村子;我就往着村口的方向跑;甚至脚趾磨出了伤口都不知道;躲在镇子的巷子里面;我只能紧紧地抱着桠桠。
  除了这个孩子;我一无所有了。
  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够相信我身边的所有人了;包括贵临哥明达哥;钟医;甚至是和我相濡以沫的傻子;我只剩下这个孩子里;只有他;是我的血肉里融成的。
  但我不知道我该去哪;我该依赖谁。
  贵临和钟医在树河慌张地走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人立即赶去树河的家里;傻子蹲在院子里面;拿着树枝画圈圈;每划一圈就抬头看一看树河是否回来了。
  贵临进院子的时候;傻子空欢喜了一阵;一看是贵临又低下头去。
  屋里面的碗里;装着满满的一碗牛奶。
  傻子头上都是灰尘;脸上也有些刮痕;很是狼狈;却笑得很傻。
  但他不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我也不会知道;傻子还在家里这样子的等着我。
  贵临一见屋子里面没人;就知道出事了;树河察觉到了;赶紧叫了人出去找。
  这时候;村子里的农夫纺妇都集合了出来;脱去了日常穿的衣服;穿上了统一的类似于什么教的服装;服从命令开始搜查村子。
  他们不是对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架的邻居;也不是面朝黄土的种田的农民;不是在普通的田园生活的普通的百姓。
  这里面的阴谋;谁知道能有多深。
  而此刻的我早已经出了村子;躲在集镇的小巷子里面;桠桠早就已经饿了;哭得很厉害;镇子的路人时不时瞅瞅我;觉得很是怪异。
  我生怕被那些人觉察;只好重新去找藏身之地。
  从镇子出去到外面的路上;有个破旧的寺庙;那里住了很多的乞丐;我千求万求才使他们同意我在这里呆一个晚上。
  但是桠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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