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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到苏锦绣做好刺绣后那满是伤痕的双手,苏金铭都有难言的痛。
“我没事。这个伤痕是难免的嘛,又不是只有我有,哥哥你也有啊,瞧你手上的茧,是不是又帮人抄写文书了。”摸着苏金铭手指上的茧,苏锦绣说道。
“呵呵,被你发现了。”苏金铭笑笑,这些茧都是自己这些年来为了积攒银子给苏锦绣看眼睛而拼命抄写积下的,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眼睛才辛苦的抄书。而现在,家里又出了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所烦恼,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解决的。”苏锦绣说道,这是对哥哥的信心。
“嗯,我们会解决的。”苏金铭顺着苏锦绣的话应道。
但是是不是真的能够这么顺利解决,只有苏金铭自己知道,五千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苏家而言,那是一笔巨大的债啊。
到现在为止,银子还不够一半,苏金铭虽然焦急,但并没有把这情况告诉苏锦绣。
“锦儿,今天我去了司羽绣庄。”苏金铭说道。
“司羽绣庄?真的吗?”听到苏金铭的话,苏锦绣吃了一惊。作为一个绣工,苏锦绣对司羽绣庄仰慕已久。
“真的。我把你的戏水鸳鸯图拿给司羽绣庄的老板,老板很喜欢,而且还出高价买下了你的刺绣。”苏金铭并没有说出全部,只把卖了刺绣的情况说了一下。
“真的呀,太好了。”苏锦绣很高兴自己的刺绣能够得到人赏识,整个人感到十分开心。
“锦儿很厉害呢,绣的比司羽绣庄里的刺绣都漂亮呢。”说起这,苏金铭真的感到骄傲。
苏锦绣可不相信,嘟着嘴说道:“哥,你少骗我了,司羽绣庄的师傅们都是高手,我怎么比得过他们啊。”
苏金铭看着他那嘟嘴的样子,感觉好笑,锦儿啊,就是这样,总不认为自己是最好的。
“你呀,要自信,我们锦儿的绣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啊。”苏金铭笑笑的说。
“哼,我这是谦虚,做人要谦虚嘛。”苏锦绣撒娇的说。
“好好好,谦虚。锦儿本来就厉害啊。”苏金铭笑笑。
“瞧这些,都很精巧呢,卖了可真可惜啊。”说着说着,苏金铭还是想让苏锦绣收回去。
苏锦绣听到苏金铭的话,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幅刺绣,展开给苏金铭看,“我最珍贵的刺绣是这条,哥,你就别担心我舍不得了。”
“这是你的羽锦。锦儿,你肯把它拿出来了?”苏金铭讶异的说道,没想到锦儿会重新拿出这幅刺绣。
当初苏锦绣为了这幅刺绣,没日没夜的做,但是完成的时候,却哭了,问他他却一声不吭。
之后,这幅羽锦也被藏了起来。苏金铭只知道这幅羽锦是锦儿根据一幅画绣成的,只说是为了纪念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是谁,他却一直不肯说出来,所以苏金铭见到苏锦绣当初的伤心模样,也赞成把这幅羽锦藏了起来。
“嗯,毕竟这个意义不同,说不定……”说不定什么,苏锦绣却没有说。
苏金铭见他没有异样,也没说什么。两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间里,不时的交谈两句,好似赌债已经消失,显得轻松自在。而大厅中的混乱仍然存在,但韩云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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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争锋相对 。。。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韩云是很想一走了之,自己背上这么大的债,根本没有能力偿还,而今天这一警告式的一幕,更是让韩云害怕。
走或不走,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走,虽然能够逃离赌债,但是却会让苏金铭和苏锦绣背上一切,以梁史的为人,他们不会有好结局的,韩云自认自己没多少良心,但是三人共同生活了这么久,韩云还是有那么一点所谓的亲情在心,不忍就这么抛弃他们。
不走,那么这一大笔的赌债,又该如何还清?韩云知道苏金铭能够筹集到多少钱,以这种状态,是不可能全部偿还的。
两个情况都不是好的解决方法,韩云最终决定去找梁史。
跟随着下人,韩云再次踏上风云赌场的二楼,带着忐忑不安的心,韩云走进了让自己赌输一切的房间。
同样的,梁史坐在躺椅上,这次是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赌场。想来上次韩云能够赢了那么多银子,是梁史在这里看着,一步步的引导而至。
梁史所在的位子能够一览楼下所有的情况,作为赌场的经营者,要时刻掌握全局,要是不能监控这整个赌场,是很容易发生问题的。
“爷,韩云来了。”带韩云进门的男子对着梁史说道。
听到声音,梁史收回一直注视着楼下的视线,转过来看向韩云。
“你现在来找我是准备好银子了?”梁史打量着韩云。
“我还没有筹到银子。”
“没有银子那就去找银子啊。”梁史说道,“还是说,你想再来赌一场?”
“不是,我已经戒赌了。”韩云摇摇头。和谁赌都不能跟你赌,再赌,我就是笨蛋。
“呵呵,你也有戒赌的时候,有趣有趣。”梁史听到韩云的话,笑着说道。
“说不定我们再赌一场,你就翻本了呢。”梁史诱惑的说。
“翻本”两字,听在韩云的耳中,是十分舒服的一个词,但是想到之前自己就是被他的话诱惑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赌,最终欠下这一大笔银子。
理智让韩云从诱惑中清醒,端正脸色,韩云看着梁史。
“梁少,我今天过来,是想要请你高抬贵手。五千两真的是太多了,我实在是没有能力在这短短的半月里还清。”韩云低声对梁史说道。
“你没有能力,还有苏金铭啊。”
“可是金铭这几天已经很努力的去筹钱了,但毕竟是五千两啊,我们怎么可能一下子筹到这么多呢。梁少,你就高抬贵手,多宽限我们一段时间吧。”就是宽限,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清。
“想要我宽限,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这个。”梁史眯起眼睛,盯着韩云说道。“就算你只是一个女人,但是敢出来赌,就要做好准备,你以为赌债是随你说想怎么还就怎么还的吗?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我这赌场还能够开的长久吗?”
“我不是不还,只是想慢慢还,有钱一定马上还。”韩云知道没这么简单能够说动梁史,但还是不放弃的说道,“我再没银子,也会把欠您梁少的钱还上的。”
“哼,你这话还是留着五日后再说吧。”梁史对于韩云的话无动于衷。
“当然,如果你真还不出银子,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什么?”韩云看着梁史问道。
梁史走到韩云身边,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顿时让韩云张大了嘴。
“这、这、这……”韩云没想到他会提这么一个条件,“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我想你也是知道我的为人,我想要的还会得不到吗,哈哈……”梁史大笑着坐回躺椅。
那一脸得意的表情让韩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也清楚的想到,这一切真是梁史为了这个而设计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背上这个赌债?”韩云问出自己的猜测。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决定了再来找我吧。”梁史说完示意手下带韩云出去。
韩云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人阻止,只能回去。
要是真的答应梁史,那么,金铭肯定不会放过我的。韩云想到自己要真是这么做了,最终要面对的就是苏金铭的怒火。
“你去哪里了?”苏金铭一看到韩云回来,立刻问道。
刚从苏锦绣的房中出来,苏金铭只看到一地的混乱,却不见韩云在大厅收拾,而周围也没有人影。等到整理完大厅,才看见韩云慢吞吞的走进来。
“呃,没什么,我就出去随便走走。”一路思考着,韩云不知道该怎么对苏金铭说,于是敷衍道。
“大厅都收拾好了。”看到大厅里的桌椅重新换上了新的,韩云说道。
“哼,要是指望你,这个家还有样子吗。”
这么多年来,苏金铭虽然看不惯韩云的为人,对于她嗜好赌博的行为一直十分不满,但因她并没惹来什么麻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的事情,让苏金铭不能够再忍受。
“苏金铭,你是不是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啊,这么多年来,除了刚成亲的那会,你一直都对我冷眼相待,我就这么不招你喜欢吗?既然这样,我们当初成亲又是为了什么呢?”两人之间的问题由来已久,平日里的冷漠对待,让韩云今天想要问个清楚。
对于这几年两人的相处,韩云一直心存不满,苏金铭总是对自己大呼小叫,一点都没关心在意过自己。
而这长久以来的横亘,今日被韩云打开了一个口。
苏金铭没想到韩云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愣愣着没有反应。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娶我是为了什么?看我可怜吗?”韩云一点都不稀罕,“是,当初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也许早就被人给卖了,但是,如果你就因此觉得我可怜而娶我,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用你来可怜。”韩云自认出身不好,但也是有尊严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怜你,你这个人有什么好可怜的。平日里你除了赌,就是和一帮子不三不四的人吃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有多少街坊邻居说你不知检点,但是我从来不放在心上,我一直认为你是有自知的。”苏金铭也被韩云的话逼出气来,本来一直藏在心中的话,借着这个时机,也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但是,你今天给我惹来的是什么事,你自己应该清楚,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你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难道会不知道,就是凉州城里的小孩子都清楚梁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而你偏偏要招惹到他,我现在为了你的赌债已经很头疼了,你却还要来问我这样的问题。”最让苏金铭不爽的就是韩云惹来的一身赌债,赌已经十分不好了,还欠下这么多的债,苏金铭越说越恼火。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韩云自认自己可怜,那么,她的可恨之处就是苏金铭不满之处。
对方的行为都让自己看不顺眼,这样的讲话要想说的清楚,那只有两人心平气和的谈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两人对于赌债一事还十分烦恼,那么要想说清楚,也就不可能了。
苏金铭那一连串的话震得韩云哑口无言,想要说却说不出口。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那你就别管我啊,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自暴自弃的,韩云也恼了。
“哼,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啊,要不是锦儿担心你,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呢。我为了锦儿辛苦攒下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