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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晋寒微微笑著「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不过─」
苏倾眼睛立即眯起,心里一揪「不过什麽?」
「在下却也是为那、世外仙林所来」
「世外仙林?什麽东西?」
秋晋寒摇著蒲扇,微带诧异地笑道「你不知道?」
苏倾摸不清头绪地回到「我怎麽知道?」只要不是为了小奚而来,他才不会去管什麽世外仙林
「哦~他居然没告诉你,呵呵~」
「谁没告诉我?」苏倾疑惑地问道。
秋晋寒品了一口香茗,半眨眼睛,淡笑不语。
「切!」想调我胃口?没那麽容易。苏倾扭过头,吃著果子不予理会。
「据说那里的剑器堪称绝世」『关我P事』
「武功秘籍可谓天下无双」『老子才不稀罕』
「美…人、亦是倾国之色」『…』苏倾拿果子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呵呵~金银更是如山堆砌」『哈?』苏倾连果子也来不及咽下,瞬间扭过头,双眼发亮地看著秋晋寒。
「噗~哈哈哈…」秋晋寒忍不住地捂著肚子笑了出来「你啊你~哈哈~~」
苏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翘起腿,哼了两声「钱虽然是身外之物,但没有可是万万不能的,哎!当今社会钱还是非常重要的啊」再说了他现在可还有个孩子要养活,不挣点银子放在怀里,怎麽安稳
稍晚些,待秋晋寒不在的时候苏倾拉著尚寂尘一个劲地追问著世外仙林的事,秋小子说的那个“他”莫非是小奚?直觉告诉他,尚小鬼肯定知道些什麽
「你想要金子?」被苏倾拉著衣袖的尚寂尘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苏倾眯起眼睛,一手抱住他,一手揉著他的头发「人小鬼大的东西,说,世外仙林到底是什麽东西?」
「先前秋晋寒不是说了嘛」
“咚”一记板栗,苏倾嘿嘿地笑著「臭小子,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尚寂尘大叹一口气,点了苏倾的穴道「爱信不信,我饿了要去吃饭」
刹那间苏倾脸色阴沈了下来,嘴角抽搐著,然後深吸一口气,对著尚寂尘的背影吼道「亏老子还把你当弟弟,你个臭小子,跟我玩阴的,该死的古代,会点穴了不起啊,时不时就被摆一道,喂¨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听见没有啊……」
「噗…」不远处的尚寂尘捂著嘴笑了出来,有这麽一位哥哥倒真是不错呢~
几日下来,苏倾顶著楼兰公主师傅的身份在王宫里到处晃荡著,他倒很是奇怪,宫里的这些人难道看不出这公主是个男人?或是说他们知道了懒的说?亦是秋晋寒使出什麽招数博取了他们的信任?不过这些都不干他的事,现在主要的是他到底怎样才能找到贺楼奚。
其实吧,苏倾这些天也思考了下,他干嘛一定要找贺楼奚呢?还给他养儿子?是该说自己心地太好还是笨蛋一个?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这麽白痴的一个人!
他坐在湖边,不停地向里面扔著小石头,口中念叨著「心都交出去了,白痴就白痴吧,人呐不也就几十年嘛」他站起身,朝天一笑「贺楼奚,既然老子认定你了,这辈子你就别想逃了」
苏倾锊著自己的白胡须,望著湖中心的波纹「老子也试著信一次缘分,那我就去苏州找你吧」
当天苏倾就收拾好了包袱,留下一封书信飞快地从御膳房後门逃跑了,谁让他拿了王宫的一些金银首饰呢,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清晨,屋内
「居然就这麽走了,尚小教主,你说这世外仙林会不会在他的手里」秋晋寒拿著苏倾的书信微笑地看著尚寂尘。
尚寂尘看了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小教主~」秋晋寒手腕微动,一抹白色飞向他,尚寂尘微侧身,挥袖而起,以双指夹住了迎来的纸团。
「这是苏兄留与你的」
「谢了」
秋晋寒摇起蒲扇轻笑看著门外「既然不在这里,我也该离开了」不过,还是得先拿回自己的扇子。
我不是和尚 五十三
狐色幽栈坐落於集市中心,在整个七彩琉璃的狐胡国中独显风华,它是由珍珠白的琉璃砖建筑而成,在七彩的光晕中独留这一抹白色静谧,据坊间流传,这狐色幽栈是於百年前的一夜突降在狐胡,无人知晓其来源,也从未有人见过这幽栈的主人,对於这幕後主人的面容,各个街巷都传著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他拥有一张绝世风华的面容,有人说是一个长著狐狸尾巴的孩子,也有人说是一位身著红衣,肆血的修罗恶鬼,或是手执白笛的仙人,亦或是黑衣精怪……说法众多,这幽栈主人至今仍旧是个谜团。
不过这也成为百姓们茶鱼饭後的一道闲聊点心,甚至专有说这故事的小馆子,每月只开放一次,次次座无虚席,磕著瓜果、品著粗茶、听著离奇的故事,却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至於这真正的故事,怕也只有那真正的主人知晓了…故事大家不妨去听听坊间流传或是带上几两银子,早早的排个队上小馆子听那说书人吹吹,而现在还是先瞧瞧幽栈二楼窗户上蹲著的灰衣男子吧
「师父,饭菜在楼下已备好,您也不必急著跳窗而下啊,房门可就在旁边」一旁的沈暮烟轻扬著嘴角,满心笑意地望著自家师父。
苏茗清扯了扯嘴角,一回头摆上一副哀怨气虚的摸样「为师最近深感不适,应是许久未曾修行,清早天气甚好,我去郊林寻一处清净之地养身,你们就不必等为师回来吃饭了」说罢,人影一晃便消失了。
苏茗清前脚刚离开,沈暮烟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等他回来吃饭,这饭菜也早已馊了。
屋内一道温和清淡的声音说道「东西忘记拿了」
沈暮烟转身,顺著尚逸枫的视线看去,一柄白玉描金扇正躺在桌子上,正当他想要去拿之时,只感觉到一股疾风飞逝而过,霎时那柄扇子已不见,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他们师傅的声音「东西忘记拿了……」
两人双目对望,大笑了起来,随即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小二喘著气跑了进来「公子公子,饭菜没了,你们再等等,稍後便重上」
闻言,沈暮烟先是一愣,而後蹙起眉头,冷冷笑道「这老家夥,跑路还不忘带上干粮」
此刻城门外的苏茗清跑路的速度绝不亚於风速,轻功绝对是一等一,两侧的树木一晃而逝,偶有路过的行人也只是感觉一股疾风驶过,掠过的风声中还能听到他那时不时发出的满足笑语「好吃,真是好吃…」
就在他不远处的身後,一抹白色身影如风驰电掣般疾来,紧随其後。
******
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万顷碧波的湖中,点点磷光,反射出的金光耀的人眼发花,晌午的日光愈渐愈烈,烤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在湖边的一颗大树下,苏倾手脚大开躺在草地上,一手展开挡在眼前,透过浓密的叶缝看著天空
「唉~这麽大热天还让不让人活啊」赶了将近一天的路程,两条腿都麻木了,大热天的本来想洗个澡,没想到这小湖中的水都是热的,他苏倾真是衰透顶了,想想自从来到这里还真是没有过个一天好日子,裤管被他卷到膝盖上方,衣袖也卷了几层,领口大开露出半截胸膛,依然没有一丝凉意。
「烦躁烦躁啊~」苏倾原地打了几个滚,揪著地下的草扭转了几圈,对土地捶了几下才缓缓压定情绪,然後他慢慢盘腿坐起,双手升起深吸一口气放下,口中念念有词「淡定淡定,老子要淡定」轮番几次後,他将双手置於膝盖,两眼目视前方的山林停顿几分锺後,突然大声吼道「该死的贺楼奚,你到底在哪里啊…啊…」
起身,挠了挠他那已不是很短的头发,呆愣了下「刚怎麽没想起山里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提起一旁的包袱,苏倾三步并作两步向对面走去。
山里就是凉快些,参天的大树挡住了烈日的照射,隐约间还伴有清风吹拂,树叶散发的自然气息让人心情舒缓,背著包袱,苏倾拿著捡来的树枝一边摇晃一边哼著小曲,相比之前的焦躁现在的他倒很是惬意,凉快是凉快了,可是这深山老林的要找个住处确是个麻烦事,总不能就在这里过夜吧,要是来个野兽什麽的,自己这一条小命可不够花。
晃荡了半个时辰,从山脚走到了半山腰,人没一个动物也没一只,转了个弯找了个大石刚刚坐下,一抬头,苏倾双眼立即就亮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前方便有一位身著粉色衣裳的女子,苏倾立马起身追了上去,大喊道「姑娘,等一下」
听到有人呼喊,女子身形一怔,慢慢回过头来,这时苏倾也来到她跟前,两人一对视,苏倾顿时石化,嘴角不断地抽搐著,有句话也是很对的,有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居然在这里遇上她,看来母夜叉也定在此处。
昀琴先是微愣,而後端起笑脸「老人家,可是有事?」
老人家?苏倾愣了一下,不禁暗自庆幸,由於这人皮面具需得小奚特制的药水才能完好的撕下来,不然强形撕下的话他这块面皮也没了,正因为忘记拿药水,这老僧的人皮面具才一直贴在脸上的,这下正好,没被认出,苏倾心里放心下来,随即换了一副腔调「这荒山野岭的,晚上恐有野兽出没,老僧是怕姑娘遇到危险,方才告知一声」
昀琴笑著回道「多谢老人家提醒,小女子这便回家」说完回了一个礼,她便往山里头去了。
目送她离开之後,苏倾暗自嘘了一口气,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母夜叉逮到,他岂不是死翘翘?二话不说,苏倾直接转身向反方向疾步走去。
我不是和尚 五十四
「不会是迷路了吧?」苏倾站在一棵老枯树下,看著上面的标记,这已是他第n次路过这里了,眼见著就要天黑,难不曾今晚要与老树共眠?
没办法,他是不想再走了,转了个几十圈还是在原地,此刻若是小奚或是尚小子在多好啊,铁定一早就找著住处了,把包袱仍在地上,然後在周边拾了些干树枝堆在一起,准备晚上烤火以防狼的侵袭,待一切就绪後,他这才想起这堆树枝自己要怎麽点燃?打火机?火柴?火石?NND一个都没有啊,深山老林大黑夜的让他怎麽过啊,要是来个几十匹狼自己还不被四分五裂?
「KAO」苏倾愤恨地踢乱了堆好的树枝,然後闷声不吭地走向大树踹了一脚,这才坐下拿出干粮死命地咬著,能怎麽办?只能憋著生闷气了~
天色愈暗,周边的大树随著风的吹动而飒飒作响著,月光透过浓密的枝叶零散的洒在地面上,朦胧中可瞧见地上斑驳交错的影子相互缠绕著,空旷的山里不时传来猛兽的嚎叫声,穿过风穿过密叶直传苏倾耳底,那一声声嚎叫夹杂著风声更显空洞诡异,一阵连著一阵的吼叫,犹如惊人的雷鸣不断的咆哮著。
苏倾压抑著心底上升的恐惧,紧紧地攥著包袱,背死死地抵著老枯树,借以得到一丝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