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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家族之看尽落花能几醉作者:鼓手k99-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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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强生子) 第六十九章

  随着初冬来临,归云山迎来第一场大雪。
  到处都是皑皑的静静的深深的白色,恨不得将天地都埋葬起来,连风也被裹住,一身银装,来去都逃不了人的眼。
  至於不可缺少的冬衣,多亏沈擎苍有先见之明,早在上山时就顺便采买了回来,只是数量极其有限,阮家人数众多,他和云飞一件也没分着,只得滥竽充数,往身上随意裹了几层,但哪能抵御刺骨的风雪,无奈之下,沈擎苍只得将师傅藏在後山的十几坛女儿红挖了出来,时不时和阮云飞把酒对酌。
  谢乱天知道了肯定会气得跳脚,但他也顾不了这麽多了,谁叫山上异常寒冷,就算点上火堆也是治标不治本,唯有这烈酒暖心又暖身。只是他和云飞都是好酒之人,碰到好酒势必喝个酩酊大醉,如此一来,酒坛一下就喝空不少,眼看寒冬才过去一小半,最冷的时候尚未到来,若是鼠目寸光,今朝有酒今朝醉了,两人内力再深厚到最後怕也会冻成冰雕。
  沈擎苍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运动。於是拉上云飞,怕他不干,便故意说是要和他比试下轻功。阮云飞生性好斗,一听就来了兴趣,虽然他知道男人的武功要比自己强得多,但眼见为实,认真对待自己也不一定会落了下乘。沈擎苍见他上钩不由露齿一笑:“谁先到达山顶,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阮云飞不削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为定,到时可别耍赖。”
  那人痞痞地笑起来:“别把我说得那麽不堪。倒是你,不要临阵逃脱,我的要求一向比较过分哦。”
  阮云飞冷笑着:“废话少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话闭就朝山顶疾射而去。
  虽慢他半分,沈擎苍丝毫不急,深吸一口气,才提步追了上去。
  要想最快到达山顶,唯有走捷径。
  捷径自是乱石嶙峋,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何况雪厚地滑,一不小心就会落入悬崖。虽然屡屡历险,阮云飞却丝毫不惧,脚尖轻点,身形飘上,比风浪中的海燕还要顽强轻盈。
  在後面的沈擎苍马力十足,完全看不出他伤势未愈,大胆地跟对方比拼内力,只是他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躲避阮云飞踏得滚落下来的碎石和积雪,居然也能缓缓与其拉近距离,可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阮云飞没料到男人的内力居然深厚至此,而自己纵然状态良好,比赛过半时真气也有些青黄不接。心思一转,便停止并不讨巧的急进,而是放慢速度由他追了上来,计算好距离突然朝身後扫出一脚,这招实在阴险,搞得沈擎苍措手不及,紧急避让时差点摔了下去,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抓住峭壁上突起的一块岩石。
  阮云飞见一击失利,也不追击,抓紧时间唰唰几下,沿着山体蹭了十几米,沈擎苍不甘示弱,手在岩石上用力一蹭,又挽回些许颓势。两人你追我赶,大家都离山顶近在咫尺时,特别是阮云飞只需奋力一跃,哪知後面那人突然叫道:“云飞,你看!”
  他下意识地转头,但动作丝毫未停,只是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奇观闯入眼帘时,在体内急速回旋的真气忽地一滞,竟让对方越过自己攀了上去,知道自己输了,阮云飞懒得再动弹,只停在原处维持着扭头的姿势。
  原来在他们比赛的这段时间,天气已经放晴,太阳露了半边橘黄色的脸,阳光洒得到处都是,身上,包括心里。而山间,居然形成了三道彩虹,彼此交错,佛光般耀眼。衬着那铺天盖地的白雪,闪出万般光华,宛如仙境。
  世上竟有这麽美的景色,映得所有的灰色尽数退去,泯灭了世俗的喧嚣,化去了寒冬的枯槁。像是将来又像是记忆般的存在,游走在轮回之间,淩驾於时间之上。
  心里是被渲染得一层不染的静谧,所有的沈屙都得到了净化,以及那敛住了绝望和痛苦、只剩多姿多彩的人间。阮云飞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深切俯视着他的脸,还有一只对他伸出的手,另外就是,那抹懵懵懂懂又似看破一切的笑容。
  心弦微微颤动。就像吹过了一阵温暖得叫人魂不守舍的风。
 
  (强强生子) 第七十章

  “云飞,我赢了。”将人拉上来,沈擎苍笑着对他说。
  阮云飞脸上的肉一横,极其不悦地等待他的下文。
  男人慢悠悠地凑上来,揶揄里透着暧昧:“你说我该提什麽要求呢?”
  他上前一寸,阮云飞就後退一尺,只见他脸拉得老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沈擎苍摸着下巴,不停地打量着他,那模样别提多色了:“我想……在山顶和你做一次,”见那人脸色一凛,大有将他淩迟处死的狠意,他不得不改口,“你什麽表情,开个玩笑都不行?这样吧,”他微微一笑,“亲我一下如何?”
  阮云飞整张脸都黑了:“沈擎苍,你大侠的名头究竟怎麽来的?如此低级,分明是个登徒子!”
  沈擎苍狡黠地笑了笑,忽地正色:“云飞,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说:“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这一刻,仿若万丈阳光全都扑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抹真挚,火一般纯粹地燃烧。
  这次,自己居然没有偏开头。想露出嘲讽的表情,却没有做到。
  阮云飞定定地望着他,眼底复杂得一团糟。
  “云飞,”男人嘴角一挽,挽出一缕柔情,那缕柔情在阳光的抚摸下缠绵开了,变做千丝万缕,滚滚不息:“我不骗你。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到我死,你都是我的唯一。你呢,可否愿意?”
  呼吸不太顺畅,阮云飞觉得这一切,阳光、白雪、彩虹,以及男人说的这番话,似乎都不该出现在生命里,都该是幻觉。他注定一辈子都要像出生之时那样贫瘠,没有自我,没有欢笑,只守护着这份宿命。有的人只能这样,追寻是笑话,改变是徒劳,爱与被爱更是泡沫一场。
  有些痴妄不被允许,何况他已经习惯一无所有的感觉,只有一身撕不下来的伤。纵然有一时的美妙,那一时在漫长的时光里太短暂太渺小太无望太孤单了。不值得奢求和向往。
  垂下眼皮,阮云飞转身,一言不发便奔下山去。
  那三道彩虹变得淡了,很快就淡得几乎看不见那七彩的光芒。盛极一时的东西,都只是留不住的美好。如果过分在意,恐怕连自己也会被时间连带吞掉。
  阮云飞抖落一身碎雪,停在了一棵枯死的树旁。
  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月。
  酒喝光了,突然想起山後那口温泉,只是温泉只有一处,阮家的人从不肯在那碰头,各自忌讳着呢。
  资源有限,大家轮流享受。不过如此一来,又轮不着他和云飞了。
  那次没得到男人的明确答复让他有些失望,但他越挫越勇、百折不挠,常常在半夜跑去骚扰,借口夜里太冷一个人冻得睡不着,非要挨着人家睡,不管阮云飞怎麽赶,他就是不回去。又是软泡又是硬磨的,男人只好不拘小节让他挤进被窝,沈擎苍也很规矩,只抱着他入眠,绝不做下流的事。阮云飞渐渐宽心,何况两人一起可以相互取暖,不过他闭上那张聒噪的臭嘴就更好了,吵死个人。
  有次男人扮猪吃老虎,故意在他背後傻傻地问:“云飞,你有没发现什麽不对?”
  阮云飞一脸黑线:“想做太监?好,我成全你!”
  听闻沈擎苍赶快护住顶起帐篷的裤裆,果然下一秒那人的剑‘嗖’地下刺到。
  “你切了它,有人就要守活寡了。别这麽残忍。”男人涎着脸,两指夹住剑尖将这危险的玩意移开了。
  狠狠盯着他下身的眼底有什麽一闪,阮云飞怒气渐消,长剑归鞘。
  将小弟弟捂了个严实,沈擎苍才敢继续和他打情骂俏:“何况,你舍得?”
  阮云飞冷笑:“难道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麽?大义灭亲。你未必也想尝尝?”
  他虽然冷冷笑着,眸子却暗淡非常。沈擎苍心里一疼,将他拉上床塞入被窝,连被子带人轻轻抱住:“云飞,人总要犯错,何况是对是错有时连天都不知道,凡夫俗子又怎能知晓?所以说,你不必老惦记着别人对你的指责。我不是帮你说话,我只是想解开你的心结。但有一点,凡事不要做绝。这世上究竟有什麽罪是非死不可的?不如把心放开一些。”
  阮云飞额上全是汗渍,脸上有些颓色:“他毕竟是我弟弟啊。才十八岁而已。”
  沈擎苍用衣袖拭去他头上的汗,语气淡淡,忽明忽暗的柔情不住扑闪:“睡吧。别想了。有我在。”
  有我在。阮云飞模模糊糊地想,他也想对他们这样说,只是怕人家不稀罕。心里苦楚,但终是被这怀抱的温度一点点地化开……
 
  (强强生子) 第七十一章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本是好兆头。
  然而阮家的冬天迟迟没有过去,今日更是冰雪交加、暴风骤雨,呈一派被摧折被撕裂的狰狞。
  前几日在後山挖到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阮云飞差五弟给久病未愈的阮重华送去,顺便看下他身体状况如何,可有别的需求,然而北望去了居然没见到人,不仅如此,连和二哥最亲近的薛凤也被凉在外面,要知道,重华和薛凤向来形影不离,主子有何不妥薛凤必向大当家告之,这次阮云飞却没收到任何消息,不禁心生疑窦,以为二弟不肯别人探望,怕是进入了情潮期,只是三天过後,那人依然足不出户,说是缠绵病榻,却更像是隐藏着什麽秘密,阮云飞很是担心,生怕出了什麽意外,可跑去一看差点气得爆血管。
  “这是怎麽回事?!”阮云飞气得发抖,眼里的怒火直扑向坐在轮椅上那穿着宽大外衣仍旧掩饰不住大腹便便的男人。
  适才在洞外想拦住他的薛凤被推得跌倒,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双腿都骇得打颤,明明将功补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一步也无法移动,更别说跑去替主子挡住大当家那一言不合就似要大开杀戒的质问了。
  阮重华面无表情,一点都没因为对方那恐怖的模样而惊慌失措:“对不起,大哥。”
  由於两人年龄相近,性格有许多共通之处,彼此了解,默契十足,因此比其他兄弟亲密得多,平时对他都以‘云飞’相称,如今叫他一声大哥无疑是因为恩断义绝的时候到了,他舍不得,叫这麽一声,有痛苦也有解脱。
  “是谁的?!啊,我问你,是谁的?!!”阮云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暴怒中满怀痛不欲生、慌不择路以及羞愤欲绝,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向最信任的那个守身如玉的二弟不但破了身还怀了孩子,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和男人扭曲的面容截然不同,阮重华一脸平静,任凭空气被阻断在那只有力的手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见他不答,阮重华转身一掌打在薛凤身上,然後一手扭住阮重华的头发将他从轮椅上拉了下来,拖在地上走了几步,没好气地指着洞外:“是不是姓薛的?!我问你!!”
  阮重华半闭着眼,冷汗涔涔,费力地摇了摇头:“不关……他的事。”
  “啊!!”只听阮云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山洞被他凄厉的吼声震得晃了一晃,头上掉下不少泥沙,猩红的眸子像要流出鲜血一般,狼狈的身形往後退了一退,才堪堪定住脚步,嗓音已然破碎:“你滚!给我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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