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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献和袁如珩匆匆赶来萧府时,还不知道萧云郎正在生产,跟随来的太医给萧渡郎查看过后,与先前大夫所说相差无几,朱献面色阴沉,直接问道:“你直接说,怎么把渡郎救过来?”
“萧二将军高烧不退,只能等萧二将军退烧后再喝药。。。。。。”
袁如珩看着昏睡不醒的萧渡郎,怒道:“你是说,现在只能等二表哥自己醒过来?”
“君后,臣等已经为萧二将军换上了最好的药,现在萧二将军也喂不进汤药去,他身体素来强健,不会有大碍的。”
袁如珩的心稍定,萧沐郎也赶了回来,小袁氏怕说出萧云郎的事情来只是添乱,便没有提起,只是心一直悬着,等到午后丫鬟带着喜色来报信,小袁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眼泪也下来了。小袁氏拿着帕子走进屋去,轻声道:“方才云郎产下一子,六斤六两。”
萧沐郎愣了一会儿,疲惫地笑了笑,“大喜,母亲,劳烦您赏赐伯府,人人手上都要有喜。”
小袁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袁如珩也道:“真好,小东西这么快就出来了,二表哥也不会有事的。”
朱献点点头,对萧沐郎道:“朕去见见那几个跟着渡郎去秦川的人。”
“是。”
萧渡郎身上最重的是一处箭伤,当时萧渡郎在马上,把箭拔出时勾连了一片血肉,他咬下一条衣裳下摆胡乱缠住了肩膀上的伤口。其余大多是皮肉伤,不过这多日没有得到疗养,萧渡郎一回府就撑不住了。
正是因为他手里攥着某些人的隐秘,才会被痛下杀手,就算萧渡郎还没有醒,朱献和萧沐郎也差不多知道了事情原委,果然是那位神通广大的秦王妃,果然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沈墨白。
萧粟回府时,已经是下午时分,萧渡郎还是躺在床上,林玉岚陪着萧云郎,萧粟长叹一声,道:“把云郎的孩子抱来我看看。”
小袁氏推他一把,道:“这才二月,天还冷着呢,你不如直接去云郎那里看看孩子。”
萧粟点点头,自己一个人去了梅苑,萧云郎在睡着,小娃娃现在还皱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萧粟有四个子女,倒是习惯了,林玉岚第一次做父亲,一直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萧粟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起名字了么?”
林玉岚道:“林家到了这一辈,是一个‘昭’字,大哥长子昭璟,二哥长子昭儒,他。。。。。。就叫昭愚吧。”
萧粟微微一愣,林玉岚笑着看自己的儿子,“阿愚,阿愚,你就叫阿愚了。”
萧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去看了看沉睡的三子,回来对林玉岚道:“渡郎的事情,不要让云郎知道。”
“嗯,我明白。”
萧粟走后,林玉岚又傻兮兮地看起了儿子,不停地重复他的名字,小阿愚连理都不理他,跟自己生父在两个屋子里,各自睡得香甜。
第二天,萧沐郎来看孩子的时候,萧云郎刚好醒了,问道:“二哥呢?”
萧沐郎柔声道:“昨天来看你的时候你睡着了,皇上又给他派了差事。”
萧云郎笑道:“可有二哥忙的了。”
林玉岚在外面哄孩子,萧云郎听见了声音,道:“我也觉得叫阿愚很好,他是我和玉岚的孩子,不管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
“嗯,你说得对,咱们阿愚以后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云郎笑了起来,萧沐郎给他按了按被角,道:“最近几天,好生养养身子,要吃什么就叫人跟厨房说。”
“好。”
萧沐郎走后,林玉岚小心托着刚喝完奶的阿愚进来,萧云郎撑起身看了看他,笑道:“好丑。”
林玉岚看他一眼,道:“嬷嬷们说了,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个样子,以后会越长越漂亮的。”
“嗯。。。。。。”萧云郎把阿愚放到了自己里侧,忽然问道,“玉岚,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玉岚不假思索道:“当然没有。。。。。。”他抬起头来看了看萧云郎,萧云郎面沉如水,轻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孩子都生下来了,我没什么,你们这样遮遮掩掩反而叫我担心。”
林玉岚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爹爹、母亲、大哥还有你,心里都藏着事,我能看出来,我猜是跟二哥有关,二哥他。。。。。。”萧云郎的脸白了。
林玉岚忙对他解释,“二哥受了伤,昨天昏迷了过去,太医说二哥身子没有大碍,最多几天就会清醒过来,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着急。”
萧云郎平静道:“我知道了。”
不久之后杜夫人来看萧云郎,杜夫人握着萧云郎的手道:“你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你照顾好自己就是了。”
“我明白,外祖母。”
杜夫人把阿愚抱了起来,正巧阿愚睁开了眼睛,纪氏道:“阿愚的眼睛真亮,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孩子。”
紫宸宫里。
袁如珩端坐,平静道:“既然钦天监和礼部至今拿不出一个时间来,本宫也只好自己查看了,月蝉,你传本宫的旨意,自明天起,太妃们准备搬宫。”
“是。”
☆、第90章 搬宫
萧云郎虽然说了不惦记,可是晚上还是担心二哥担心得睡不着,林玉岚在外面榻上休息,听见了萧云郎的叹息声便起来了,他先去看了看熟睡的儿子,才走到了里间,萧云郎果然睁着眼睛。
林玉岚轻轻在床边坐了下来,萧云郎声音干涩道:“玉岚,我睡不着。”
“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阿愚没有醒么?”
“睡得很老实。”
萧云郎笑了笑,道:“那就好了,他乖乖的,不叫人操心。”
林玉岚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轻声道:“你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今天傍晚我去二哥那里看了,他身上的热已经降下来了许多,说不得过几天就能来看你了。”
萧云郎轻轻点点头,在林玉岚的陪伴下,这一次很快睡着了。
搬宫的旨意到达后妃住处时,前朝朱献也下了一道旨,他赏赐了秦王一座京中宅邸,又把歧王的庄子外扩了,准他在监管下偶尔出庄走动,先前那些劝说朱献宽宥兄弟的无不上书赞叹皇上仁德,那些弹劾皇后或把持后宫或嫉妒或不孝的看了袁如珩的批阅后,也无话可说了,毕竟袁如珩早已嫁进宫去成为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君,太妃们把持后宫惯了,叫他们也忘了皇后才是后宫的主人,至于那些孝顺不孝顺的话,嫡子对庶母,应该怎么处置还算是孝敬呢?谁能说得明白?
国孝后,新帝雷厉风行,拿出了诸多手段改良新政,清除旧疴,既然前朝都变了模样,后宫早就该下手处置了。
钦天监和礼部的官员却都心如擂鼓,他们私下里商议不给皇后早早定日子,谁知道皇后这般性急,自己定下了时间,而且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给太妃们面子,既然他连太妃们都不怕,哪里还会忌讳他们,说不得那一天就要一齐发作了。
婉太妃和裘太妃知道了儿子的境遇后,原本的一腔怒火都发不出来了,皇上虽然至今不允他们母子相见,可是两位太妃都收到了儿子的信,婉太妃直骂自己糊涂,裘太妃则是泣不成声,读信时候几经昏厥。
四大太妃还剩下穆太妃与钰太妃,穆太妃两个女儿都嫁与高门,唯一的儿子还住在宫里,原本她的身份是最稳固的,皇后越发不理睬她她心里便越慌,眼看婉太妃和裘太妃的儿子在皇上哪里讨着了好,她心里也惦记着皇上恩赏他儿子一个好爵位好封号,最好让她也跟出宫去荣养,原先她想着皇上总是压不过自己这些太妃们,想要什么闹就是,可是皇后进宫了,她逐渐明白过来,皇后不是好惹的,就算逼死了自己,皇后也有法子脱身出去,而且她还不想死。
想通了之后,穆太妃却不知怎么找个台阶下,而搬宫的旨意过来后,她心里就纠结了起来,寿安宫是她一生的心血,若是自己直接出宫也就罢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要叫她眼睁睁地看着寿安宫里住上别人,她心里能呕死,这样想着,穆太妃便没有收拾东西。
晚上,向来以她为尊的田太嫔来找她商议,穆太妃面色阴沉地靠在床上,田太嫔扭扭捏捏,也是不想搬的意思,要穆太妃打个头阵,自己便联合其他人也不搬走。
穆太妃心里正烦,便不耐烦道:“本宫打头阵?为什么不是你打头阵?本宫哪里有本事走在你们前头。”
田太嫔巴结道:“我们这些人没有个孩子,就像一根浮萍,无依无靠的,哪里像姐姐您,好歹两位公主一位皇子都是皇上的兄弟姐妹,这种事我要是打头,君后连理都不会理我,可是您就不一定了。”
穆太妃面色稍缓,问道:“钰妹妹呢?钰妹妹怎么说?”
田太嫔一边笑着端过自己熬的燕窝粥来,一边道:“钰姐姐到底也年轻,一遇见事情就慌神了,这还叫我给她拿主意呢,我说啊,还是要来问问穆姐姐您的意思,那两位呢一缩头,咱们不都指着您么?唉,你说咱们熬了这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可休憩的小地方,君后一声令下,咱们就得住在一起挤着,像个乡下婆子一样。君后说是不给皇上纳妃,谁信呢?等那些年轻漂亮的小丫头把咱们住过的地方占起来随意糟蹋,我的心都疼碎了。”
穆太妃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她就着田太嫔的手,喝了几口燕窝,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本宫要想想。”
“哎,那妹妹就回去等消息了。”
穆太妃几日没有好好吃东西,想着事情,默然把一碗燕窝粥饮尽了。
第二天,紫宸宫里派出几位太监来帮太妃们清点财物,这时候几位太妃才知道慌了,一窝蜂聚到了寿安宫去,穆太妃坐起身来,面沉如水道:“既然要搬宫,总要知道往哪里搬,请公公进来。”
太监福清施施然拿着皇宫地图,道:“回禀穆太妃,君后为太妃们则定的修养之所是永和宫、钟粹宫与延禧宫,您是四妃之首,您可以先挑选在哪里住。”
穆太妃冷笑一声道:“本宫记得,这三处宫殿都是空的,许久没有人居住了。”
福清笑道:“太妃所言极是,君后正是想着这地方空,省得人搬来搬去的,这才选了这三个宫殿。”
田太嫔道:“空了十几年的地方,还能住人么?!”
“回太嫔的话,君后已经叫人打扫过了,并且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手提前住了进去,好熟悉熟悉,方便伺候太妃们。”
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良久,穆太妃才震惊道:“君后竟然要我身边的人都换了?”
“哪能儿啊,君后只不过是派去了几个人聚聚人气而已,不过呢太妃们都知道,以后太妃们在一起住,难免挤些,这么多伺候的人肯定是住不下的,太妃们就把用的顺手的下人带去吧。”福清笑眯眯的,却叫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不管是宫人还是太妃、太嫔,都觉得,皇后真是一次就要做绝了。
钰太妃不动声色地看了田太嫔一眼,田太嫔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不管这几天后宫多么动荡,锦江伯府还是因为萧渡郎的醒来喜气盈盈了,前几天因为萧渡郎昏睡不醒,小阿愚的洗三礼也只是简单办了,萧粟心中有些愧疚,萧云郎却觉得阿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