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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的听,可那些内容却有些听不进去……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只是……这个照管……什么意思啊?
很想立刻问一问李易谦,可这人听课的时候,专心得很,谁也不理的。
我只好忍住,赶紧也专心听课起来。
但是……之前文先生讲得时候,我对这一科就提不来兴致,换了人也一样,虽然傅先生的声音很……
我歪了歪脑袋,把手撑在桌上拄着脸。
昨晚,还有早上……他跟我说话,声音还都低低冷冷的,这时候讲课,虽然也是低低的,可听着却不那么冷了,感觉很温和。
就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只是这内容……
我还是听不来,眼睛泛酸,忍不住想睡……
差点就要闭上眼的时候,才想到方才收起来的纸。我连忙拿了出来,皱得乱七八糟的纸上,画了一只猪。
而且,那只猪脸上,有一边被涂得黑黑的……
这张图什么意思,一下课就知道了……
李易谦看了后,再看向我,然后冷淡的啊了声,伸手比来,「你脸上沾到墨了。」说完,就自顾的背起书箱走了。
我瞪大眼,才赶紧的找水,他一定早就看到,居然不讲……
「小呆瓜——」
背上被一拍,接着脖子被一只手勾住,陈慕平嘻嘻笑的声音:「是不是把你画得很传神?」
周围立即有几声哄笑……
我被那手勾得很难受,扭了几扭才挣开,嘴上急忙抗议:「不像,我又不是猪!」
「你跟猪一样呆,怎么不是?」陈慕平又说,眼睛睇向旁人。
「慕平说得是,小呆瓜还挺笨的,我看也可以叫他笨呆瓜。」说话的是一个叫丁驹的。
「哦,这个好——」陈慕平朝他比了比,手就往我头上捂了过来,边说:「你以后改成笨呆瓜。」
「不要……」我嘟嚷,闪躲他的手,另一个叫周文生就来帮着拉住我,所以头发还是给陈慕平的手弄得掉下几缕来。
「头发乱了……」我瞪了瞪陈慕平,「我已经让柳先生罚抄了,让他看到又要罚了。」
周文生在旁笑:「果真是笨呆瓜,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让柳先生罚抄啊?」
哪有一天到晚……我闷闷的,含着声音说也就这次,还有……上次,和上上次……
其他人又笑作一团。
陈慕平像是受不了的摇头,跟着又笑,手来戳我的脸,嘴里问道:「你早上为什么又被罚?还没来集合……」
「我——」我顿了顿,改口:「我睡过头……」
「睡过头?果然是猪。」
陈慕平笑着说,手再戳上我的脸,被我拨开又来戳……弄得我不得不去抓住他的手。
「——你们在做什么?」
一伙人全都朝声音方向看去,就见陆唯安背著书箱站那儿,脸色沉沉的。
「唯安,你跟院长说完话啦?」丁驹说:「正好,一块儿去书室找书吧。」
陆唯安没理他,一步走到我和陈慕平面前。
「你们在做什么?」他又问一次。
他表情显得……很认真,我本来想回答了,看着一时有些迟疑。
「没做什么,就闹他……」陈慕平出声,笑着抽开被我抓住的手,又往我脸上戳来。
我连忙向后躲,脚却绊了一下,才啊了一声,一只手很快过来勾住我的手臂,往前一带才没摔了。
「这样都能跌倒,真服了你……」陈慕平摇头,让我站好来才放开手。
「谁教他笨——」陆唯安出声,「只有笨蛋才会跌倒。」
「不是,是衣服太长……」我连忙辩解。
陆唯安眉毛一挑却没笑,转向陈慕平,「去不去书室?」
「去啊,就等你呢。」陈慕平笑,然后问我:「笨呆瓜,要去么?」
我想到晚点儿要去厨房做事,一忙起来,回头累了,就没有精神写的,于是摇头。
「笨蛋是不需要看书。」陆唯安冷不防道。
陆唯安有时也会笑我笨没错,可现在……不知怎地,我总觉得他口气很认真,忍不住委屈:「……不要一直说我笨啦。」
陆唯安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转头就要走。
这时我才想到一件事儿,赶紧开口:「后日那个……」
陆唯安顿了顿,半回过头道:「我不要算你一份了。」说完,他就迈步走开。
丁驹和周文生没说什么,只是赶紧跟上。
而陈慕平对我耸了耸肩,表示莫名,也跟了过去。
十
我呆站了一下,才背好了书箱回去。
这次回去谁也没遇上,我松了口气,赶紧的磨墨铺纸继续写罚抄。写到差不多的时候,就把笔洗了,纸还是铺着等墨迹干。
去厨房的时候,碰上教武学的莱先生。我还没上过他的课,武学课是半年后才有排上,不过之前也有见过他,帮过他收拾。
他这会儿也捧了些东西,好几个长形盒子,多亏他能瞧得清路,还走得稳稳的。
「莱先生……要帮忙么?」
「也好,你帮我拿一点儿。」
我接过几个捧好,跟着他转向一条廊路,再进到一个院。院里有间屋子,他领着我进去。
「拿来啦——」莱先生喊。
「谢谢,先搁着吧。」里头的人说,顺便也看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顿了顿才道:「傅先生好。」
傅宁抒微点头,就继续卷起手上的东西。
我放下盒子,看了一看,发现屋里放了好多的画,而傅宁抒把那些画都收卷起来,一个一个放入盒子中。
「这些……是先生画的?」我不禁问。
「……不是。」傅宁抒低道。
一边的莱先生笑了出来:「先生们再厉害,也画不出来这些,这可是历代许多大家的手笔啊。」
「喔……」我似懂非懂,嘴巴说道:「画画的人是叫大家么?这名儿真特别。」
傅宁抒手上动作像是顿了顿,而莱先生则登时呛到似的咳了好几下,脸都涨红了。
我瞧桌上有水壶,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莱先生给你……」
「谢……咳咳……谢谢……」他捂着嘴巴,接了过来,喝了口才咕哝:「幸好不是吃着东西,不然一口喷出来……」
我听到他说吃饭,这才想起原来是要去干什么事儿的,急忙向他们两人说失陪,匆匆的离开。
厨房时今儿个似乎比往常都忙,间中说个几句,都是正经吩咐,不像平时那样夹杂笑骂。
气氛不大一样……我没敢多问,赶紧帮忙,也不多说话。
「嗳,静思啊,这里弄完就可以了」忙到一个段落,刘婶对我道。
「好……」我回着话,瞥了眼外头的天色,淡淡灰灰的,在夏末初秋的时节是还算亮的,而且一般这个时候还要洗个碗才走。。
我擦着手,想了半会儿还是没问了,背好自个儿的书箱走了。
这时候快到点吃饭,我就往餐室那儿去。
宽敞的餐室内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只是往常打饭那头总是闹哄哄的,这会儿……也不是没人说话,就是……我也形容不出是如何,总之就是怪。
我打好饭找着位子时,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而且旁边正好有个空位,连忙过去。
一过去坐下,李易谦顿了顿,转头过来看见是我,没说什么就又转回继续吃饭。
虽然已经习惯他这种要理不理的样子,可我心里还是堵了一小下,但食之不语,不然挺想问他一句干嘛呢。。
我拾起筷子吃饭,目光随意看过去,瞥到陆唯安他们坐在右面稍前一些的位子,几个人也是安静吃饭,只是间中,旁边的陈慕平会朝他凑近像在悄声说话。
坐在他们对向的丁驹正好抬头,和我的视线对到一块儿。
我咧嘴笑了下,丁驹便也回了个笑。
忽地,陆唯安转头看来,我就也对他笑,他却立刻回头。
我一怔,而与我对看的丁驹也是,但他很快就垂下目光吃起饭。
我也继续吃饭,就是……心里感觉很古怪,闷闷沉沉的。
而且,面前明明是喜欢的菜色,却觉得不好吃。。
我用筷子拨了拨盘中的菜,视线再抬起随性一瞥,瞧见前头一张长桌坐了几个先生,还有院长。
而坐在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背脊直挺的像是在听课,而不是吃饭。
莫名所以的,我忽然懂了为什么气氛这样古怪了。
原来是院长也一块儿吃饭……
这一想,我才察觉到今儿个的菜色真是好啊,都是偶尔才能吃到的样式。
不过院长也是人嘛,吃饭是正常的,旁边的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再看向那张桌子,几个先生们的表情也是正经八百。
席先生本来就板着一张脸的,可其他人也是……
我不禁盯着也坐在其中的傅宁抒,他也是正正经经。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他相处不到一天,心里却感觉他不是个会板着脸孔的人;不过我也没觉得他像是算学先生那样随和。
昨晚那意外,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的,那时他跟我说话,口气又冷冷的,但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怕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
是……叫做气势么?
这样的气势要怎么形容才好?
脑袋此刻空空的没半点词儿——唔,我皱了皱眉。
算啦,不想了,吃饭才是正经。
「……你慢用。」
旁侧的李易谦忽然说,人便站了起来。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背好书箱走了。。
我急忙搁下筷子不吃了,也背起书箱,赶紧的追了过去。
「等等……」
我好不容易追上,喘着气道:「你……你……走好快。」
「廊上不得奔跑,教柳先生瞧见,你就有得受了。」李易谦看着我道。
「谁……谁教你走这么快……」我还在喘气,幸好方才吃得不多,不然这会儿肯定要吐了,「我在后头直喊你呢,也不回头……」
「……有事儿?」
我跟着他一块儿走,边说:「我在课上时就想问你,院长给我们安排什么照管的夫子,是什么意思?」
「院长不是说了,这是书院的循例,每个班都有一个。」李易谦说着,停了一下又道:「与我住一起的人,他们那一班也有,照管的夫子是席先生。」
我听了差点儿没吓住……
席先生啊?他……他那样子……想着就觉得很……就是对着那张脸,然后要把苦衷说出来,这……
不能想象——
我不禁说:「幸好席先生不是安排给我们。」
李易谦听了目光瞥来,「怎么?你不喜欢席先生?」
「也不是……」我含糊回道。
李易谦也没细究,只径自说下去:「说起来,那位傅先生……」
我来了兴趣,追着问:「他怎样?」
「没事儿。」李易谦却立即说。
「喂,话怎么能说一半……」
李易谦不理我,脚下走得更快一些,往他住得舍房过去。我停住,瞧着他穿过一道院门不见影儿了,只好也回去。
回去的时候,长屋檐下的灯有好几个都没点上。
关于这个灯是什么意思,我问过算学先生,他说没点上就是人不在屋里,或者是个空屋。
那会儿我才懂了。
所以,书院里就两个女先生,那边自然有许多空房,可是,我也只能眼睁睁瞧它空着——男女授受不亲,这点儿道理,我可懂得。
走到住得房前,就要推开,忽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