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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出书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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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闷从心里生,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司马迁爬起来,满室昏暗,他已不知身处
何方,莫不是发烧惊寒,怎会阵冷阵热?尤其腹股,涨热苦楚。

    隐约需要一样东西,但伸出手,仍然什么都摸不到。很需要、很需要、一具
柔软的身体,而已。

    无法控制,奔腾到四肢百骸,都快碎了。

    想要——想要——不要书了,就想要她!

    当门开了,司马迁几乎发狂一样扑上去,他的神志再昏迷癫狂也感觉出自己
所扑过去拥抱的坚硬肢体正是男人——自己是被下药了!连声音都再发不出!连
男人都可以!好象畜生一样!——但这种绝望的意识在性欲的洪流面前萎缩成蚂
蚁,想要这个男人,好象等待了他一辈子,无所谓性别,什么都无所谓,一定要
得到他,舒缓这种绝望。

    他此时已经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因为药剂的过重使司马迁两眼通红,好比
猛兽,他一下子使出极大的力气,撕扯对方的衣物——

    我会补偿你的,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的!他心里这样恶心惊骇,但行为上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去进行动物的行为,他在像动物一样咬和摸。

    “爱卿?——”

    这个声音,熟悉,但没什么了不起了现在,谁都无所谓,谁都无所谓。

    他的背部非常宽厚,司马迁无法合拢双臂,勉强抱得,他的皮肤在嘴里全是
甜蜜香极了的味道,他的肩膀、他的耳朵、他的手指、他的每个零碎部位都发出
香味,浓郁的甜蜜,好想舔干净他好想吃下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激动的渴望,药
物摧毁了最后的理智。

    “你是谁!”他推开司马迁,“大胆!”一掌就劈过来,非常有力的一掌,
平常的司马迁一定会被劈晕。但现在,不行。他在勉强躲过那掌的瞬间,抬起了
手中早已握起的烛台,高高举起,在黑暗中好象一道霹雳——原本只是防身,但
现在,他一下子就挥过去打击上对方头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不是人,我是畜生!——对方在开始仍然屹立,似乎
是张开手要掐碎他喉咙,但缓慢地、终于躺在了地上,依稀是伟岸的身形。

    司马迁不知道怎么抱男人,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他知道对方一定不肯让他
这样做。但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活下去!现在,不碰这个人,他就会死。他扯下
床上绳缎缚住这个人双手,紧紧缚牢,他也听到了对方的呻吟,但他控制不了伤
害,他大滴大滴滚着汗,他吃下这么多药,本该完全丧失神志疯狂蹂躏糟蹋,但
每当无法自制,他也在不停咬自己双手,啃到自己血淋淋,他已经尽量、尽他所
有贫瘠的知识和手法,努力让对方不那么痛苦——

    司马迁不断地吻还在昏迷中的男人,亲吻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寸,宽厚的肩
膀、精瘦的腿骨、有力的手腕、甚至吮咬住他的器官,他完全把底下这个人当作
了自己所有物,他必须精细地小心地像对待公主对待他,他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
可以含住男人器官伺弄,他不断动用舌头和喉咙,以企图唤起他一丝情欲——这
种行为,似乎能使他的罪恶感稍微轻缓,每当对方一声呻吟,他就在安慰自己,
他至少没让他太痛苦。

    但香气越来越浓了,药性完全地发作起来,司马迁的全身、眼珠子、连指甲
盖都变成红的,他终于扶住自己器官,勉强塞入了这个被自己打昏的男人下体,
这个他注定要欠疚终生的人,给他带来了绝伦的快感,几乎一进去,就已泄出,
但更快地,又勃起,但更快地,又开始捣弄,他知道这一定很疼,因为自己都因
为过紧而疼痛,只是疼痛催生更大快乐,他无法停止对男人的渴望,他只有一遍
遍一遍遍地抽出和插入。

    虽然下身在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情,由始至终,他的双手都在非常轻柔地摸着
对方的额头、肩膀、后背,小心翼翼、十分珍惜……

    混乱无休。

    司马迁在高潮时,破碎地唤着他,眼里一片血红、一片漆黑、一片苦海:
“沧海……沧海……”

    ——天已经亮了,混乱和血腥徐徐停止,床上地下都是白的红的,司马迁头
发完全散开,下身也是赤裸,他眼神混沌,似哭似笑。

    跟自己共度一宿的男人眼睛是睁开的,手腕已被绳缎磨出血。但是,清醒了
——

    司马迁安静地对自己所强暴的男人要求:“现在不要杀我,我还没写完书,
一写完,我就自裁。”他赤裸地跪着,手上的鲜血渗出白骨,他是发狠地咬回自
己一星半点理智的,他不敢解除对方束缚,怕立刻就被打死,怕再也不能写完那
本书了,“我求求你,现在不要杀我,我会补偿你、我用我的一切补偿你——”

    “你会死,你的九族也要死,我要一寸寸剐了你们的肉。”

    司马迁停止了磕头,他愣愣痴痴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占有一夜的男人,他的身
体上甚至没有留下吻痕、自己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

    刘彻,不复威严,他强壮高大的身体也在流血。他的种种心理已经不能用语
言衡量。大象能被蚂蚁欺倒,谁不听之一笑!这只无能贫瘠丑陋卑下的小蚂蚁!

    就算你是九五至尊,你现在也只不过是被我压住的男人!清醒燃烧的怒火,
开始一一蔓延——司马迁站起来,冷淡地打量对方完美的身体,说:“跟我说‘
你不会那样做’,你不说,我就现在杀了你。”

    ————

    “你——”刘彻一咳嗽,生生呛出一口血,他是帝王,他竟被一只蝼蚁欺倒,
他还算什么帝王!

    司马迁知道自己这时不能服软,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他不怕死,但他现在绝
不能死——

    “我就看看你怎么杀我。”不愧是帝王,这时候,竟放射出仍旧夺目的气魄
和光华,司马迁畏缩着,躲避着,那种君临天下的眼神,那种不把自己当人看的
语气,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绝境,他可能只有死
路一条了——

    “我……我——”他混乱地、疯狂地动着脑筋,他发现天已越来越亮,他知
道死期就在眼前——该怎么办!——“我是喜欢您的!我控制不住、我从开始就
喜欢您、我从开始就喜欢您——”他终于胡乱说出了,对这个放荡帝王是如何的
喜爱,一派胡言,但印衬他血淋淋伤口、小心翼翼做爱、倒真假莫辨,他甚至主
动解开了皇帝双手束缚,虔诚地任皇帝穿戴整齐后,开始沉重地殴打自己,紧紧
抱起脑袋,他尽量护住自己心脉,一声不吭承受对方踢踹。

    直到有人进来,看到这幅场面,赶紧又退出去——片刻后,霍将军的声音在
门外隐约响起,“陛下!”

    陛下停下来,一脚将他掀翻后,又重重踩踏他男性器官,他不反抗,只疼不
过,身体都发抖,终于,陛下离开了,没有杀他。

    9

    被打了近半个时辰后,两个月都只能躺在床上,三根肋骨碎了,全身都是青
紫,下身狼藉,惨不忍睹,完全是被奸后惨况。

    司马迁终日不发一言,好心来看他的同僚也不再过来,他遭遇到什么,没有
人猜得出,霍光也来了,隐隐得意骄矜,“一举一动,都要规矩,太史令,你还
如何规矩?”得罪小人,这般下场。

    司马迁把书作留给族人,一点家私也做了安排,这两个月,他停笔不动,受
尽煎熬,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冲进来人一剑削掉脑袋——索性就把大门整天开
着,夜里也不闭户,他想皇帝一定会折磨到他发疯为止才肯杀他。

    入夜,他连灯也不点,肋骨碎后扎到肺,咳嗽都带出血。他一直不断沉默地
咳嗽——门口有了响动,他望去,走进寒室的人无疑是来索魂了。

    因为瘦得快脱了人形,眼睛反而诡异得奇大,在黑夜里是这么亮。手埋在被
子下,一点看不出能摸出那样轻柔的力道。

    当司马迁警惕地痛苦地用淬过火的刀子一样变得锋利的眼神盯着面前人,嘴
里已经说不出分辩,什么都说不出了。长舒口气,终于等到了,可以不受提心吊
胆的折磨。

    刘彻伸出一只手掌,司马迁抬起脖子,让他掐死自己,总算留个全尸。

    “朕知道你是被下了药。”

    虽然有了极其亲密的关系,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完全陌生和悬殊的两人,
依旧咫尺天涯。某些错误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那只手掌擦过司马迁面颊,留下温暖的热度。司马迁知道皇帝心里有着计量,
他隐约能猜到,但又觉得很可怕不想去正视。

    “你喜欢朕?”

    司马迁僵硬地点头,下巴被抬起来,任何谎言都被戳穿,但他现在已经表情
呆滞,很难再分出真伪。

    怎么可能喜欢?喜欢这个同样一点也不对自己胃口的男人。宛如南辕北辙的
两个人,怎么可能存在喜欢!都知道对方在撒谎。

    “从现在开始。”刘彻俯下身体,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亲昵的吻痕:
“你就是朕的新玩物了。”

    原来,也可以这样进行报复。能不能不当玩物?能不能没抱过皇帝?能不能
辞官回家专心立著?能不能现在说声“不”?

    不。

    “能三日不食,不能一日无妇人。”他说的。

    建章、未央、长安三宫,一万多个女人,还满足不了。这种身体、这种性欲、
怎么世上会有这种人?

    这月初三,他领到了一千贯的俸钱和五百瓢的粮米,发官俸的人笑他升官发
财了,这么快就爬到正三品的资历,当司马迁揣着这些远大过于他需求的钱,听
着所有人的羡慕,陷入难堪的沉默。

    他再次去那间流俅人开的商铺,用五百贯买了一盒最上等的胭脂,盒子就用
那时的精雕楠木,无论如何,他都非常想送给自己爱人一个像样的可以用出手的
礼物。剩下的一半存起来,一半买了书,太书院的书都翻了多遍,越读越觉得知
识浅薄,到后来,往外掏钱的事干得多了,家里已经堆了四面整墙,除了吃饭、
睡觉,好象呆子一样沉迷于史书典籍,摘写到食指和中指的茧子比锄地的老农民
还要厚实。

    已经没有什么其他渴望了。要能这样一直写下去,到死的时候,就可以了。

    但皇帝又得了大宛进贡的绝世神马,不得不去马场瞻观——

    马很漂亮,鬃毛油润,颈项尤其光滑,铜铃一样大眼好象都在喷出烈火,凶
猛得简直如虎。

    “燕赤宝马,果然名不虚传!”

    “只有皇上才能骑得,我们看着腿都打软了。”

    皇帝喜爱之色溢于言表,除了美女,他对名马同样欢喜,或说,举凡能让人
尽情享受的事物,皇帝都是个中翘楚。

    这匹名马还未没驯服,但很快,它不想受太多罪的话就赶紧驯服吧。司马迁
远远看看,这些官宦都比自己高位,闲扯上几句,他们无疑都是皇帝重用的人。
霍将军也在,弟弟霍光突然被谴去看守陵园,他的脸色是绷起的,如同寒冷出鞘
的名剑。显然他不会得知因为他弟弟的小阴谋,使皇帝蒙受了怎样大的委屈,只
罚去看陵园,说明皇帝对他真是厚爱着。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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