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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原来您在这里。”君南星来到李暄宇身边,轻巧的环住李暄宇的胳膊。皇帝侧目看他一眼就漠然的别过眼去。那君南星笑意盈盈的转到皇帝面前,又道:“陛下为何愁眉不展?难道是悲伤这几片凋落的花瓣么?”李暄宇冷冷道:“花凋谢了明年还会在开,有什么可悲伤的。”君南星道:“那陛下一定是在想念这如花之人,但不知在陛下心中谁才如花般美艳呢?”说罢俏丽的脸上绽出迷人的笑容,雪白的肌肤在灿烂的阳光下几近透明,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流转着浓浓的情意。
李暄宇终于回首凝望面前美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和惆怅,皇帝淡淡的道:“君南星,你的确很美。”君南星听罢心花怒放,连连笑道:“多谢陛下的夸奖,小人愧不敢当。”他得意忘形,脱口而出道:“若论美貌小人自认更胜那位右丞相周大人。”
李暄宇瞪大了眼怔怔的看着君南星,看得君南星心一哆嗦这才发觉失言,赶紧跪下叩首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不该提起那待罪之人,求陛下惩罚。” 李暄宇双眸闪烁,良久才道:“你说的没错,你的确比周昂月美貌很多。”君南星闻言如获天籁之音,抬起头惊喜的望住皇帝,柔柔的唤了一声陛下。李暄宇却转过身去再不看他,冷冷的道:“不过想念一个人却不是因为他的美貌。”君南星也是个聪慧之人,只听这一句便已知道有个人占据了皇帝心中重要的位置。皇宫传言并非是傅皇后保胎不利导致流产,而是那时任右议政丞相的周昂月下的黑手。直到后来皇后被废周昂月被罢官软禁,种种迹象表明在谕旨之下必然有个当局之人难以启齿的真相。
君南星道:“陛下所想念的人是不是关在停月宫中的周昂月周侍郎?倘若是他,您不该再想他了。”李暄宇问道:“那么我该想念谁呢?”君南星道:“您该想念您的天下,您的黎民,您那失却的皇子。”李暄宇笑道:“你是说让朕做一个明君。不错,朕自从登基以来也是一心一意想做一个明君。”皇帝忽然悲伤的看着君南星,声音无比苍凉的道:“为了掌握实权,朕利用周昂月铲除了当初推举朕登基的最大功臣也是朕的岳父傅宓辅,同时还一并铲除了傅家后宫的势力。现在周昂月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朕就不该再想念他了对吗?”
君南星喜道:“对!当然是这样!小人对陛下的智慧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李暄宇摇着头:“不……不……现在朕已经不能做一个明君了。朕那么想念他,怎么可能做一个明君呢?!”君南星抓住皇帝的龙袍,极力劝道:“陛下是对周侍郎怀有愧疚之心吗?陛下啊,难道那周侍郎就没有利用您么!如果不是他心狠手辣落得今天的地步,他就已经从一个小小的无品礼官变成高高在上的大丞相了!请陛下明鉴啊!”
李暄宇苦笑道:“那么说朕同他是互相利,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的么?”想了一想,终于摇头叹道:“不对。如果没有真心,朕不会这样想念他。”君南星急道:“那是因为周昂月在陛□边太久的关系!如果陛下给小人机会让小人能够终日伺候陛下,小人相信不久之后陛下也会对小人念念不忘的!”李暄宇听罢定睛看了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翦水秋瞳的确美得醉人,可惜内中倒映出的男人表情太过冷漠而令他的神采少了几分。
皇帝清俊的面容淡若远山,他蹲□去扶住君南星双肩,语重心长的道:“君南星,如果可以让你代替他,朕一定会这样做。只是你不了解他,在朕的心中周昂月这个人是无法代替的。”君南星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望住李暄宇的脸,看进皇帝皇帝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片深深的绝望。他终于明白,至少了明白一些皇帝的心。伸手轻触那张苍白英俊的面容,动情的道:“陛下,即使有一天陛下将南星视为粪土,南星也会誓死效忠陛下。”“南星想让陛下知道,南星不会像周侍郎那么容易放弃!”
李暄宇被感动了,将君南星扶起圈在怀中道:“不是他容易放弃,是朕一次一次伤了他。上次朕打他,听说他瞎了一只眼。朕好担心,可是又不敢去看他。朕看到他就会想到皇子就会心痛,不看他又十分想念他也会心痛。周昂月是上天派下来折磨朕的,想到他朕就难过,朕真的很难过。难道朕就这样失去他了么……”
那君南星虽然得到皇帝温暖的拥抱,可惜还没来得起高兴就被皇帝口中一个又一个的‘他’冲昏了头脑,妒恨之意油然而生。他愤懑的推开皇帝,退后几步叫道:“小人求陛下不要抱住了小人却不停的说起别人的名字!如果小人冒犯了陛下,就请陛下赐罪罢!”他气得满脸通红,话音未落人就转身跑了。李暄宇愣在当场,实未想到一向温顺的君南星也会出言顶撞自己。他拍拍胸口,无来由的一阵胸闷。看那少年的身影渐渐在视线中消失,皇帝瞬间恍然大悟。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令人如此疯狂?有什么东西能令人丢魂舍魄?有什么东西能令人情绪失控?——所以说人心太容易破碎,而且一旦破碎了就再难弥补。
………
又见明月,清澈如水。鼎项阁中,黄泉负手而立。此时月色正美得醉人,而站在月下的人却面色凝重长久不语。过得半晌,他拿出雪山飞龙萧放在唇边吹奏起来。萧音清冷低婉,伴着晚风声盘旋在空寂的夜色之中。忽然一阵紧促的琴声合着萧音远远传来,这琴音美妙动听彷如嘤咛花语。声慢慢,意迟迟,辗转妩媚得好似美人一笑。
月色乐声,如鱼水和谐。离红尘遥远,隔俗世几转,淡淡的晕染了这寂静的夜。黄泉的心激动起来,会奏这首《天涯》的天下除了他还有谁人?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宣泄出来,一曲未落,人已迫不及待的往停月宫奔去。正所谓:何时在天揽明月,翔于天宇上九霄。
萧音一停,琴声也跟着停了。夜又恢复了如初的寂静。停月宫中闪出微弱的烛光,可看在黄泉的眼中却如启明星般引导着他的步伐,渐渐走近了那想念日久的人。
推开内殿殿门,室内却空无一人。黄泉微怔一瞬,立刻发现屏风后面有声作响。绿弦琴被胡乱的丢在地上,同样丢在地上的还有几件白绢的纱衣。黄泉穿过屏风,终于见到了这里的主人周昂月。
那周昂月半身浸在木桶中背对着他。他将自己长而黑亮的头发捋到一边,露出洁白的后颈和美背。听到脚步声,周昂月幽然悦耳的声音徐徐传来:“黄泉,我想了好几个月终于想到了第二个愿望……我想……今晚与你共享鱼水之欢。”
☆、第四十四章 鱼水上'修完'
周昂月幽然悦耳的声音徐徐传来:“黄泉;我想了好几个月终于想到了第二个愿望。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今晚与你共享鱼水之欢。”
黄泉听罢愣在当场;只觉心头涌动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话说黄泉虽然比周昂月大个十岁;但他面皮白净显小。他本是官宦出身;自十八岁起为朝廷效力。少年方刚时也曾去逛过秦楼楚馆,最近四五年间已鲜少再去。尤其是成为御龙卫首领的这三年更是禁欲;心中连一丝波澜也没有过。如今他虽然对周昂月动了心思,却并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接的提出要求。黄泉定了定神暗想道:他这是要将自己交与我了;看来已经打开了那扇心门。想到这里不由惊喜,额头出了曾微汗,白色的脸上渐显红晕。
周昂月等了半晌;那黄泉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不由得转过身来游到木桶边缘,双臂搭在桶沿上:“我知你不喜龙阳,那就将我当做女人。” 黄泉目光闪了闪,许久未用过的部位竟因他一句话而起了反应。虽然他已明确自己对这周昂月有所感觉,但说到巫山云雨这件事还是尴尬万分。抬眼再看周昂月便觉他目光和神态已有所不同。
周昂月张被水润湿的脸白得透明,眼睛像深蓝的湖水,黄泉看着他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掉进了湖中。他的唇色很淡,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他露出肩膀,想不到那般瘦削,尤其是锁骨十分明显。不过最美的是他的神态。他的神态自然风流,虽媚不娇,眉眼间流转着一种笃定的决绝。黄泉看见这样的他,心中的那团火升起来再难熄灭。
周昂月又等了一会,见黄泉还是只看着他不说话,明显有些失望,轻声的道:“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对你再没有愿望,你我从此不需相见了。”说罢他慢慢旋身隐没在水中。
黄泉听罢这才开始了解周昂月的心思。他毕竟不是女人,做事待人自然流露出一股大丈夫般的狠绝冷漠。就像当初在灌木林里手刃东瀛忍者的时候一般,并非是这周昂月突然回光返照似的勇敢起来,而是他本来便是这般的性情。黄泉的眼神有了光彩,看他的美只觉更美。他的美自成风流不带半点阴柔之气,这样的人便是铁石心肠也再难拒绝。
一眨眼间再看那冒着蒸汽的木桶上却没有了那个少年。黄泉快步上前低头一看,只见水面上漂浮着半桶的玫瑰花瓣,雾气缭绕见水底一个洁白的身躯荡漾其中。他不及多想赶紧伸出双手捞人,那周昂月泼水而出,却是已经溺水昏迷。
黄泉害怕他溺死,抱起人来就往床榻奔去。放平了人,才发现这周昂月已经口鼻紧闭不出气了。黄泉马上动手施救,先是给他按压胸部,压出了一些水,但人还是没气。黄泉只好用那嘴对嘴吹气的法子。他的唇刚一贴上周昂月的唇便觉被人咬住。原来那周昂月是假装晕倒为的就是骗黄泉使这一招。
可惜黄泉察觉时脖子被已经周昂月搂得死紧。少年的唇柔软芳香,温暖润滑,黄泉完全沉迷了,真的跟他接吻。最终周昂月放开了黄泉,眸光中尽是绝望,只听他清冷的说道:“你到底是介意我同陛下的过去。” 其实周昂月这话一语双关,一层意思是指黄泉于这种事情有洁癖。他毕竟跟另一个男人有染,说不介意那也是假话。另一层意思是指这周昂月曾经是皇帝的宠臣,得到过皇帝的信任,如今虽然下场惨淡,可谁人能知他与皇帝之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不定两人联手做戏,耍什么阴谋诡计也说不定。这其中的道理,黄泉不可能想不到。
周昂月靠在床邦上,闭了眼有气无力的道:“你走吧。”他的脸白得更加透明,湿发贴在脸颊上,看上去更加瘦弱可怜。手不由自主的就捧起这这张脸,薄唇压上去,吻住他的左眼眼睛。周昂月愣住,直待黄泉吻完才张开眼错愕的看着面前那张英气的脸。
黄泉道:“我既不会将你当做女人也不会走。我自以为虚长你十个春秋便甚么事都想得周全因而也顾忌甚多,如今才知满盘皆错。周昂月,你虽是男子,却令我心动。你若愿意,我便去做你那冤大头的男人吧。”
醉人的红唇终于弯了,周昂月轻声问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