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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意:“既然如此,那就快些传膳吧。”
宫女太监早已为皇帝准备好晚膳。皇帝一味等人,那晚膳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好不容易把该等的人等到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送上来,两副玉筷,一壶清酒。李暄宇与周昂月对面坐下,周昂月抬手给皇帝倒酒。李暄宇的确有些饿了,先吃了几口菜又喝下周昂月倒的酒这才饥火稍抑。那周昂月却不动筷子,只一边给李暄宇倒酒一边自斟自饮。李暄宇吃了半碗饭,抬头一见周昂月在旁边看着自己,笑问道:“小月儿,你怎么不吃饭?”
周昂月扬颈饮下一杯,清澈的双眸闪着潋滟光彩:“陛下找我不是来吃饭的。不过有什么话还是等陛下吃完再说。”李暄宇也知道他必然猜到自己来意,只不过那些话说出来这气氛就不一定像现在这么好。他心中越来越害怕与周昂月气氛尴尬。两人最近虽谈不上吵架也是红过两次脸的,李暄宇想起来只觉得一阵心疼,也不知是心疼甚么。
周昂月转脸笑道:“我不饿,陛下快点吃吧。”李暄宇艰难咽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道:“我吃不下。小月儿你……”他一转眼珠,有个主意冒了出来:“小月儿你要不吃,我就吃不下。”周昂月听罢哂笑道:“陛下那小孩子心性又犯上来了,难道要我哄着你才肯吃饭?”李暄宇长臂一伸,倏忽将周昂月拉到腿上,周昂月欲要挣扎被皇帝死死按住,李暄宇笑得邪魅得意:“非是你哄着我吃,是我要哄着我的小月儿吃。你少吃一口就像我自己少吃一口,叫我怎受得了。”
周昂月脸颊飞上两团极淡的红云,缓缓将头靠在皇帝肩上。也不知他是因为疲惫还是酒意上来的关系,眼睛张不开微微眯着,唇色也红的鲜艳欲滴,黑亮的发有些散乱,越发映得面白如雪,人如羞花。
良久,那坐在皇帝腿上的人才幽幽的道:“好,那陛下喂我吃饭。”李暄宇喜不自禁,端起自己的碗夹了米饭往周昂月嘴里送。周昂月乖顺的吃了,张开眼望着皇帝的侧颜出神。李暄宇没注意他,赶忙夹一筷子菜送过来道:“光吃饭哪有味道,快吃口菜吧。”周昂月这时竟目中噙泪,再也吃不下了。
要知端的,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哭了,收藏一个劲的掉~
☆、第三十三章 废后中'补全'
上章说到那日青年皇帝李暄宇在停月宫中给周昂月喂饭;刚喂了一口周昂月就泪珠盈睫。原来周昂月见皇帝那英俊的侧颜倏忽想到这人如此殷勤讨好自己;不过是为了那危在旦夕的妻妾而已。他心中酸痛;泪水不自觉的滚落下来。推开送到嘴边的筷子;周昂月抬袖拭去泪水道:“不吃了,不吃了;吃这一口就令我感动得哭了。”
李暄宇大意疏忽了周昂月眼中的悲伤,反而觉得自己这喂饭的主意实在高明。放下筷子;捧着周昂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道:“小月儿这一哭,我心中却甜死了。往后我喂你吃饭,你感动可以;但不许哭。”周昂月听罢点点头,他心知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吃皇帝亲手喂的饭了。两人情浓的又互望对方,李暄宇把持不住吻住了怀中美人。这一吻起来缠绵悱恻自不必说,吻了又断,断了又吻,过得半晌两人才舍得分开。
周昂月勾住皇帝颈项,声音微弱,语气却十分低沉:“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有话直说。不要让我抱有希望。你明白么,宣宇?” 李暄宇心中一恸,望住周昂月的眼中倏忽划过一瞬凄冷的哀伤。那悲色似血,朦胧如晨雾却又渐渐清晰。他原本想说的话堵在胸口,再也说不出了。
周昂月轻轻抚摸李暄宇苍白英俊的容颜,仰起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清浅的吻如蜻蜓点水般划过,少年的芳香萦绕在鼻端,李暄宇又迷蒙了。只听周昂月平静的声音道:“我今天见了皇后,我威胁皇后退位。”李暄宇闭上眼无奈的点了点头,语调沙哑:“那朕今日应该去陪伴皇后。因为过不了多久,皇后就要被你赶出宫廷了。”又道:“小月儿,你要记住。我是皇帝,她是皇后。如果我有挽回她余地,你不要插手,懂了么?”
周昂月张大眼睛瞪着皇帝严肃的脸,心中只道:皇后到底是皇后,十年的时间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位子。皇帝对皇后的不舍他可以理解,但那皇帝望着自己时那浑浊不清的情愫却超出了他周昂月理解的范围。
周昂月从皇帝怀中出来,斟满桌上的两只酒杯,执一杯在手,另一杯送到李暄宇手中。他唇角的笑意复杂,那笑却没有进入眼中:“陛下只要重创傅氏一门,天下大权便能收复多半。此事即将成功,请陛下与臣碰杯庆祝吧!”
李暄宇执杯的手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在周昂月伸过来的酒杯上轻碰了一下。两人对酌,借着酒气周昂月笑得妖媚邪肆,那双清澈的眼中染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凄美。他的聪颖,他的心计,他的无情,他的清丽,此刻化作烟花香雾,萦绕在皇帝的周围。李暄宇只觉一杯酒迷醉在这人如丝的媚眼中,浓重的哀伤又升上来。是那个禁忌的,不能说出的字么?!
周昂月的身姿越发飘逸,连他脸上的笑也逐渐稀薄,他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陛下……你说……男人和女人有多大的区别?”李暄宇终于够到了他的纤腰,进一步将他锁回怀中。压住他的身子,低眼望着他的脸才发现他又精致了几分。目如流光,唇如丹缨,尤其是那酒后的粉面,有种微红的朦胧的光辉。
李暄宇抓住周昂月,凝望半晌,才慢慢的道:“区别就是……如果小月儿你是女人,朕一定会让你得到整个天下,包括朕的心!”
周昂月听了这话别过眼去,眼角的泪止不住的落下来。这时他才怨恨起来,怨恨他们秋夜的不期而遇,怨恨他一声声的甜言蜜语。无法挽回了罢?周昂月定了定神,泪痕迅速被风吹干。他转过脸时,甚至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他的笑依旧很没很迷人,他又问道:“陛下……你说……如果你必须选一个人的话。我和皇后,你选谁?”
李暄宇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他从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但是他明白他做不到,除非他放弃所有的东西。此刻,李暄宇无比诚恳的说了一个字:“你!”
周昂月点点头,脸上失去了所有的笑意。转身进入了内殿,走时只留下一句话:“你去陪伴皇后,宣宇。”
………
容昭仪终于被贬为庶人赶出了皇宫,傅宓辅官降五级遣派到边关守城。傅家连根拔起,被贬官降级的亲戚不在少数。那原先亲近傅家的一些官员大部分也遭了殃,真可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周昂月又升官了,他从三品礼部侍郎直接升到了一品大员右议政丞相的位子!他的高升震惊朝野,独宠于上的名声更是响彻长安。周笑庭,从一个小小的礼官摇身一变俨然成为新皇帝登基以来名副其实的宠臣!
有人拿起周昂月的事迹做文章,街头巷尾都能听到百姓给他编造的歌谣。你听那茶馆饭庄里手摇折扇的儒生怎么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去学那周丞相啊,衣服一脱,那才叫扶摇直上九万里!怎么,你不信?那你去打听打听,普天之下有谁半年之内从一个无品的礼官升到一品大员?有吗!”一桌子青衿哈哈大笑,都拍桌大声叫好。
三月长天,东风悠悠,残寒追逐着严冬的步伐悄声远去。春日正暖,阳光照遍青山绿草,柳青桃红,绿水人家绕,江山如画,尽是妩媚。
长安的皇宫在这春暖花开之际,沸沸扬扬的传出废后的谣言。谁都知道傅家败了,拜给了右相周昂月。皇后失去了势力,地位受到了空前的威胁。凤栖宫整日紧闭宫门,自从容昭仪离去再也没有人看到皇后踏出她的寝宫一步。
周昂月从凤栖宫前经过的时候时常会想:皇后到底是聪明的人,虽然那次谈话并没有妥协答应退位但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什么动作。可见皇后分明是知道以退为进的道理。这凤栖宫看似势微,但那紧闭的宫门却总是像酝酿着什么。每次想到这里,他的眉间就布上一层阴云,立即掉头快步离去。
青年皇帝李暄宇已经几日没翻牌子,连华阳宫也不回,整日价除了上朝就呆在御书房里。其实,皇帝焉能不知废后的益处。傅皇后对于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留着傅家的人占据皇后的位子无异于浪费资源。可惜每次他下定决心要在那早已拟好的废后诏书上盖下玉玺的时候,总是能想到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想到初见皇后时她那张稚嫩的笑脸,想到迎娶皇后时她那红得令人血脉喷张的嫁衣,想到皇后一次次容忍自己的移情别恋娶妾纳妃。如此这般,拿着玉玺的手终于又放下。几日来夜不能寐,更不敢去见周昂月的面。
御花园正值春日,嫩柳吐绿,燕子双飞。满树海棠花,漫天粉红色花瓣梦幻般迷离地飞舞,掀起阵阵花雨。虞美人随风摇曳,千姿万态,翩翩跹跹。月季怒放,绚烂的花朵也随着花浪频频点头。最孱弱的是素馨,虽然时逢生发之际,却枝枝叶叶都要扶植。还有芭蕉碧绿如玉,为百花甘心做衬,添点了满园的绿荫。
花海沉香,集萃亭中正有人抚琴取乐。那人身穿雪白的春衫,如瀑秀发束成马尾,头上戴着刺边梅花镶玉金抹额,恰有几缕乌丝露出垂落唇角,说不出的风雅优美。他的脸是一贯的洁白匀停,他的眉目还是如此清丽,只是神态不再纯洁。一双清澈见底的眼中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复杂。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绿弦琴上蹁跹翻飞,奏出动人的曲子,他随着乐声轻唱,唱的什么:燕语俏,莺声娇,章台嫩柳舞细腰;舞细腰,轻锦袍,红袖依依倚斜桥;细柳飞花蒙日月,任许东风乱折摇。原来是那一曲《燕归来》。
集萃亭外,黄泉和红林正从此经过,不经意的听见了琴声。黄泉不用去看,只一听到这娴熟的琴技也知道那人是谁。红林抬头望了过去,抬眼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美貌少年正在亭中抚琴。春风吹起他散落的发丝,仙曲悠扬,竟衬托得他宛如仙子,偶然降临在这人间。黄泉见到红林看呆的模样不悦的蹙了蹙眉,讥讽道:“难道你没见过他吗?”红林回过神来,脸颊竟然红了,低着头道:“不知他那左手好了没有。老大,咱们从亭中穿过看他一眼好吗?”黄泉冷淡道:“不好。咱们还是绕过去走。”
原来自从周昂月升了右议政丞相以来,黄泉便卸下作为他的贴身侍卫的工作回到禁卫军监军的职务。红林不再担任皇帝侍卫的职务,而是回到御龙卫中全力帮助黄泉保卫皇宫的安全。自从傅宓辅倒台后的扶桑倭寇叛乱快速平息,紫风绿水也回到了皇宫,任命为御用暗卫。
御花园中,黄泉红林停在集萃亭外正踟蹰间,琴声突然停了,一个少年干净的声音响起:“二位请过来吧,多日不见,昂月正想你们呢。”
黄泉红林听他召唤只好过去。进得亭中,只见周昂月端坐琴台之后面满笑容望着他们。他二人拱手行礼道:“拜见周大人。”周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