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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暮臣心急地看着裕桐,他只是雕像一般地站在原地,对卫黎的所作所为充耳不闻,良久,卫黎终于在廖暮臣紧张上火之前说了一句,“廖主簿的字,还得多练呐。”
“王爷,教诲的是。”过了好一会儿,廖暮臣才幡然醒悟,根本完全参不透他的想法,卫黎虽然是带兵打战的人,但同时也是该死的文武双全的人才,所以与卫黎的字相较起来,廖暮臣的字的确显得无力得多。
卫黎的目光随着廖暮臣闪烁的方向,眼角浮出一丝笑意,他走到廖暮臣的身旁,重新铺了一张洁净的纸张,散发出淡淡的光泽,示意廖暮臣在上面写几行字试试。
廖暮臣又看了裕桐一下,卫黎的视线也一同落到裕桐身上,目光一阵凛冽,裕桐跟随卫黎多年,自然明白他眼中的意思,往前鞠了个躬,一声不响地闪出门外。
廖暮臣差点就失声叫住他了,可是后面忽然传来一股冷意让他不寒而栗,廖暮臣只好不安地拿起桌上的笔,蘸了蘸砚台里的墨,写了一句司徒邺的诗:燕子低飞处,柳岸是人家。
墨水划过的地方马上被纸张吸收得恰到好处,他的字还算细腻,毕竟拿了这么多年的毛笔,但是太过柔弱而显得不够有力度,卫黎再次迈进了一步,一手扶住廖暮臣的腰,另一只手顺其自然地握住他的右手,手指一根根地与他的接洽得正好,薄唇贴在他的耳旁道,“廖主簿,要这样站,写出来的字才能苍劲有力,嗯?”
廖暮臣的身体全都紧绷了起来,心不在焉地看着纸上的毛笔字,卫黎身上的味道和温度感染着他的每一道神经,他只能木然的答道,“嗯…”
卫黎嘴角带笑,将廖暮臣又搂紧了一些……每次只有和这个男人才会有这种感觉,他一向不在乎感情这种事,觉得顺其自然就好,然而自己却看上了一个男人…扎扎实实的男人…
卫黎没想过自己也会在断袖这个行列,可是就算那天特意抱住裕桐,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是特殊的,这世上对他而言独一无二的人…喜欢一个人,对他来讲,是不需要太多理由和条件的。
“暮臣…”卫黎有些失神地叫他的名,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加深加深”他们的感情,深邃的目光已经锁定廖暮臣堪比女人的雪颈,他向来是个很淡定的人,但是廖暮臣让他不淡定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王爷。”廖暮臣拿掉他的手,保持两人的距离在两米开外,沉默半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王爷若只是好玩,完全可以找别人,不管是裕桐还是其他人,请不要屡次捉弄在下,我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念好书而已。”
卫黎凝视了廖暮臣许久,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裕桐忽然又出现在门口,午后的阳光拉出他修长的影子,只听他淡淡说道,“王爷,司徒公子来了,并且特别吩咐说想见廖主簿。”
卫黎又把视线移到廖暮臣的身上,原本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又是盯了他好一阵才开口,“既是如此,廖主簿就与我一同过去吧。”他的话,莫名地给了廖暮臣一种难受的感觉,好像面前的男人很感伤…
廖主簿和卫黎才到会客的偏厅,司徒邺已经习以为常地坐在那边喝茶,看到他们两个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带笑,“几日不见,廖主簿和王爷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呢。”
廖暮臣想死,==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该不是特意来看看我们的感情好不好吧?”卫黎眼角微微翘起,就像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般,不放过司徒邺的任何一个表情。
“呵呵,你也是知道的,我天生就爱到处游玩,这几日听说江南的风景正盛,忍不住想去看看。”司徒邺稍稍靠近卫黎的身旁,侧身说道。
“那然后呢?与我何关?哼,明知道我要回京却还是在外头待够了才慢慢地爬回来,而且还送了那么一坛怪东西给本王,甚至影响到我与下属的感情,这些本王都不与你计较,我管你是去看美景还是看美女?”卫黎一下子说了好长一段话,廖暮臣心里不禁有怪异的酸楚……果然只有和司徒邺在一起,这个人才会显露出他原有的不同以往的面貌。
相较之下,自己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还白痴一样地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至于这么绝情么?”司徒邺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其实我就是缺一个同行的书友,若是能在沿途一同谈天论地,共述慷慨胸襟,那是何其美事?”
“所以呢?”卫黎有不好的预感。
“原定的那人得了风寒,不宜出门,所以我就近取材,打算借你家的廖主簿陪我几天。”卫黎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去,司徒邺又继续说道,“反正我看廖主簿平日也是鲜有要事,可以吧?廖公子?”
“是。”廖暮臣刚好想要出去透透气,但是…
“不行。”卫黎回答地斩钉截铁,直接用他那杀人的眼神将廖暮臣还想辩驳的话扼杀在肚子里,好表明他是主人的身份。
“为什么?廖主簿很明显也是想去的?凭什么不行?”司徒邺与廖暮臣不同,决心力争到底。
“我说不行就不行。”卫黎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写明没得商量。
“哪有你这样的?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你…我懒得跟你说!”司徒邺不知道为什么生了那么大的气,说完便甩袖离开,屋子里一片寂静。
骑虎难下
凭什么不让他去,凭什么!…倒也不是廖暮臣想去玩,只是去江南的路上,可以经过他住的地方,这样就能够顺道回去一趟了,更何况马上就是祖母的忌日了,原本上次就打算回去来着,可是被卫黎这个披着人皮的混蛋给忽悠回来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才不想低头去求他呢!
所以我们可怜的小臣子现在正靠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借酒消愁,可是他实在不胜酒力,或者直接点来说,他的酒量顶多就比宫里的太监好一点。
所以我们的小臣子已经出现重影,看什么什么都是卫黎那厮的身影了…
所以对着一株自己种下的碧桃…
“卫黎你这个绝情绝义的混蛋…没良心…就你还大将军,还王爷,呃!(此处打酒嗝*…*)我呸…我看你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蚂蚁还比你讲义气呢!(纯属一时气话,蚂蚁讲不讲义气我也不清楚。呵呵)…”廖暮臣说到这,扶着树干两条腿就软下去了,一双秋水眸子堪比年龄十八的水灵大姑娘…
他是纯粹地想家了,或许…
“你又喝了多少?”卫黎的声音冷不伶仃地在头上响起,他的脸上蒙着一层黑雾,看不到具体的表情,只是从他的语气听出并不是很高兴。
他不高兴,廖暮臣还不爽了勒,他根本没想过卫黎会到这里来,因为下午刚闹得那么不愉快,廖暮臣就只当他还是一个自己看错的影子,呵呵一笑,“怎么棵树会说话呢?”
卫黎脑门划过黑线无数,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廖暮臣顺势攀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打了个酒嗝,“呵呵,不仅会说话,还会动呢?”廖暮臣放开手,身子往后一仰就要倒下去。
卫黎手快地搂住他的腰,廖暮臣的身体呈现出倾斜向后的姿势,一弯明亮的月牙映入眼帘,将他的脸庞照的清透,他勾起嘴角,脸颊微红,“银牙挂天穹,思我故乡明…”
“喂。”卫黎收了收手臂,廖暮臣便被他抱入怀中,两人一同坐到了地上,廖暮臣终于正视到卫黎的脸,仿若刀削般的分明,五官俊朗,剑眉微收。
“是王爷啊…”廖暮臣抓着他的肩头,稍稍坐正,咧嘴一笑,“王爷很神气么…连家都不让人回的,是啊…你怎么样都是对的,我这个做下人的能说些什么呢…”
卫黎忽然就想到了司徒邺下午跟他说的那句,「你怎么一点也不会为他人着想」,有所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廖暮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廖暮臣:“王爷真爱开玩笑啊。呵呵。”
卫黎忽略他的牛头不对马嘴,“廖暮臣…”
廖暮臣搂着他的脖子,“王爷不是很喜欢捉弄我吗?”
卫黎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但是还是忍着没发火,“廖暮臣,给本王清醒点!”
廖暮臣:“那样很好玩吗?”借着酒性,廖暮臣大胆了许多,乐观地想卫黎会三番四次地对他动手动脚,无非就是因为他这样做自己肯定会吓到,那么如果相反回应他的话,吓到的人肯定就变成王爷了吧?!
廖暮臣当时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把卫黎吓了一跳然后一劳永逸,再也不受他骚扰的话,那自己也不算吃亏了,所以这次,自己一定要让卫黎知难而退…
卫黎深吸一口气,反过来将廖暮臣扳倒在旁边的草丛里,淡淡的月光洒在他清澈的瞳孔中,仿佛可以将凡间的一切统统洗净,卫黎的手摩挲着他的侧脸,因为常年拿剑的关系,手心起了厚厚的茧子,感觉不疼却是很舒服,廖暮臣不知怎地,呼吸一阵不畅。
卫黎的轮廓渐渐地放大清晰,在他的嘴唇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碰到廖暮臣的时候,廖暮臣忽然开口问道,“王爷,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卫黎一愣,身子微微向后腾起,廖暮臣看到他脸色一变,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笑着搂住卫黎的脖子,又将他的脑袋压下来,“王爷怎么不说话了?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廖暮臣事后觉得,那时他的头一定是磕到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怎么会把卫黎的脑袋压下来就亲了呢?还是自己主动献上去的…
卫黎万万没想到廖暮臣会这么做,虽然马上反应过来他喝醉了,可是他应该没有认错人才对,这次不是把自己又当成他的“魏小姐”了吧?而是真的知道他现在在吻的人是谁吧?
一阵错愕的麻木,卫黎终于被廖暮臣放开,廖暮臣似乎还没意识到他做了多危险的事,卫黎已经再次俯身过来,更加用力地噬咬着他的嘴唇,比任何时候还要强烈的想要将对方占据的味道,廖暮臣单薄的腰身被他紧紧地禁锢着,他的手一边撩开廖暮臣的衣领,一边开始摸索着想要扯开他腰间的带子。
廖暮臣见势不妙,没想到卫黎却是来真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尽力的想要推开他,但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啊…王爷…王爷…”廖暮臣终于迎来久违的新鲜空气,卫黎还是不肯停下,他奋力地抓着卫黎的上衣,却是越弄越糟,往后一用力,自己和卫黎身上的衣物已经为数不多。
“廖暮臣,你是清醒的吗?”卫黎终于停下,他的的声音低沉,鼻尖窝在廖暮臣的脖颈间,两个人的气息霎时交汇在一起,接近夏天的草丛里,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不安地叫唤。
“王爷…”廖暮臣抓着卫黎身后的衣服,在手心里捏得紧紧地,胸前不住地起伏着,他是清醒的吗?他也不清楚…胸腔现在溢满的东西,膨胀的东西,到底叫什么?
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是…什么情况?廖暮臣揉着酸疼的肩膀……是喝酒的缘故吗?更糟糕的是竟然在卫黎的床上…要说王爷的房间他进来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也是知道的…这里的的确确是卫黎住的地方,问题是,自己怎么会一大早在这里醒过来??
廖暮臣刚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上除了一条裤子,什么都没穿…虽然天气逐渐转暖,但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