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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刚才忘了一件事,还望王爷恕罪。”裕桐说完捧上一个绣着暗纹的锦盒,“这是有人要奴才亲手交给王爷的。”
“谁?”卫黎好看的眉毛一挑,接过裕桐手里的东西。
“那人说不必报上姓名,王爷一看便知。”
卫黎倒也没有顾虑,低头发现廖暮臣也有点好奇地伸长脖子的模样,他嘴边微微浮出一丝笑容,单手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散发出晶莹淡雅的光泽。
“襄垣…公主?”卫黎低声地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称呼的廖暮臣,原本抓着卫黎衣服的手,愈发地用力了些。
始料未及
听到这个称呼的廖暮臣,原本抓着卫黎衣服的手,愈发用力了些。
卫黎察觉到廖暮臣的反应,将他搂得更近,“你…很在意吗?”
“怎么可能!我干嘛要在意那种事?!”廖暮臣见挣不开卫黎,索性撇着嘴别过脸去,心里暗骂,明明手里就拿着姑娘家的信物,干嘛还来招惹自己,不知道这样很可恨吗。
“如果你想知道,说给你听也无妨。”卫黎柔声道。
“谁要听你的破事!哼,快放我回去了。”廖暮臣的表情明显写着’吃醋‘两字,卫黎也看的真真的。
可他就是要故意看廖暮臣生气的样子,“那你就回吧。”说完,卫黎就真的放手了。
“…”廖暮臣有些吃惊,甚至有点委屈,但是这时候他反倒是冷冷地回了句,“王爷,属下告退。”
说不理人就不理人,摆什么臭架子!廖暮臣要抓狂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告诫自己离卫黎远一点,没想到被他随便抱一抱亲一亲就破功了,自己要不要这么弱啊…不活了…
很快,卫黎就接到圣旨,说是陪同南炴使团的襄垣公主在京城各处好好游玩,介绍介绍西卫的风土人情——这根本就是扯淡,卫黎自己也没对京城多了解吧,更别说什么风土人情了,很明显就是把这个襄垣公主都推给卫黎了么?!
可是人家襄垣公主就是这么乐意地接受了,听说卫黎初到漠北的时候,和襄垣公主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也算是旧识,加上司徒邺的陪同,三人这几天就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卫黎也着实被上了一课——其实京城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啊,而且招呼来使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给司徒邺这种整天游手好闲又喜欢游山玩水的人去做,要不是为了襄垣公主这个头衔,卫黎还真不想走这一趟。
南宫佳玥是南炴国君最喜欢的的女儿,他的儿子目前都看不出谁比较成器,大家都在猜测南炴国王会不会把王位传给驸马,而且西卫刚打完战,不宜再动兵力,所以还是尽量不去招惹南炴国为是。
姑且将就一下这个公主的任性就是了,襄垣公主年纪尚轻,但是也到了婚配的年龄,而且颇有心计,要是她在西卫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回去的时候给自己的父皇告个状什么的,西卫就有苦头吃了。
自从那天冷落了一下廖暮臣,加上这几天都陪着襄垣公主,和他都没怎么见面,卫黎也觉得心里不好受,就好像他和廖暮臣总是想不到一起去,是不是他们内心世界不同的原因?但是如果是相爱的人,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是心意相通的才是…还是说,廖暮臣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喜欢自己?
这次只是小小地开一下玩笑他就生气了这么多天,虽然以前也知道廖暮臣生气的时候不好惹,难道他真的误会自己和襄垣公主的关系在吃醋吗?还吃了这么多天的醋?
这想法让卫黎宽心不少,然后他决定把廖暮臣叫过来,弄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爷。”廖暮臣闷闷地行了个礼——逍遥了这么多天,还知道要叫他来处理公务啊。
一想到卫黎和那个襄垣公主站咋一起,他就浑身不爽啊他!恨卫黎狠的牙痒痒。
这个随意捉弄别人感情还不知羞耻甚至任意妄为,仗势欺人的花心贼子外加披着人皮的混蛋东西,迟早有一天会遭雷劈的!!
(喂喂,卫黎没那么坏吧?好歹他也救了你好几次,再说你就承认自己喜欢他还吃醋了吧廖暮臣?现在骂的那么毒,以后会后悔的。)
卫黎故意为难廖暮臣,要他做这做那的,廖暮臣固然心中不平,但是想到不能被卫黎看扁,一路也都忍下来了,只是那一张脸,臭的可以。
“王爷,夜深了,该早些休息。”裕桐已经换了几盏茶,在一旁提醒。
廖暮臣心里暗暗赞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嗯,你先退下吧,把门带上。”卫黎放下折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属下也…”
廖暮臣刚准备行礼告退,卫黎一手揽过他的腰,“夜深了,廖主簿就在这里歇下吧?”
“奴才告退。”裕桐很明事理地退出房门。
“王爷,属下也…呜呜…不要…救命…”廖暮臣一句话被卫黎打成好几截。
卫黎才没放过他的打算,继续将廖暮臣往自己的房间推,“我和廖主簿最近疏远了许多,今晚我们就彻夜长谈,如何?”
“我反对!”廖暮臣当场否决,但是发对无效,他今晚注定是逃不掉的了…
结果一晚上过去,廖暮臣除了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什么话都没问出来,555…卫黎这天杀的…
翌日一早。
“王爷,不要一大早就压在别人的身上。”廖暮臣真想杀了这个家伙!不知道他要累死了吗?
“有何不妥吗?”卫黎动了动脑袋,又往廖暮臣的身上蹭过去了些,廖暮臣整个人被他牢牢地钳制住。
“哪里都不妥吧?”廖暮臣汗颜,抬眼看了一眼窗户,“已经是早朝的时辰了,王爷还不起床吗?”
“暮臣,不会离本王而去吧?”卫黎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一双暗绿的眼睛带着坚毅的目光,如视珍宝。
“…”廖暮臣被看得红了脸,只好闭上眼睛,用身上唯一还能动的脖子别过头,“事到如今,你还要让我说什么…”
他这样讲算是默认了吗?卫黎的嘴角浮出好看的弧度,随即在他的长长的睫毛上蜻蜓点水般地印下一吻,廖暮臣立刻睁开眼睛,他笑的弧度更大,“昨晚累坏了吧?你暂且先留在这好好睡一觉,本王上完早朝就过来看你。”
听到这话的廖暮臣脸上立刻染上一片绯红,而且他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但是看到卫黎就那样赤条条地从自己身边起来,脸色还是不可避免地更烫了…虽然自己也差不多什么都没穿…貌似现在身上这一件外衣还是昨晚卫黎的…
廖暮臣,你算是真的沦陷了…
暗自理清自己当前的立场,他思衬着今天等卫黎回来后要跟他好好谈谈,虽然卫黎一再表示喜欢自己,但这样的感情能够维持多久他也没把握,一晚上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却是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吱…”
廖暮臣还没睡熟,忽然听到外边传来开门的声音,紧跟着有人走过来的样子,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睡意当即消了一半,他揉眼起身,隔着层层薄纱,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难道卫黎已经回来了?
来人似乎也感觉到这边的动静,忽的转身向这边走来,直到停在床榻之前。
廖暮臣掀开仅隔的纱帘,露出半个身子,及腰的长发还未束起,身上也仅披了一件绣着金蟒的华服,敞开的胸口,还残留着许多玫红的印记,一双清眸略带慵懒的气息,语气似乎因为刚起床的关系有些沙哑,“怎么这么快就…”
但是话只说到了一半,因为…
“啪!”年万谡手中的折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本来是昨天就要来取的,但是一时忘了,想到今早就要送去,所以才一个人先进来,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是有的,没想到却遇上这样一幕…
他还以为是刺客…
“啊、”廖暮臣吃惊过后只能收紧身上的衣物,迅速躲入床帘之内,不敢再抬头…刚才一定被看到了…怎么办?
年万谡显然也是十分震惊——虽说西卫不反对男风,但他绝想不到有一天能在卫黎的房间内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今天的廖暮臣,和平日里的很不一样…说不出的美丽,动人,还有…妖艳…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好奇和疑问,但是年万谡明白自己没有权利过问,所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出了房门。
到底是什么时候,廖暮臣会和王爷变成这样的关系…?
形势所逼
寂静的皇宫内,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卫黎和卫濬已经谈了不久的话,当然卫黎也没能早些回到王府,此时的御书房中,卫濬双眉紧皱,负手而立。
“对于襄垣公主的话,你怎么看?”
“臣弟不敢妄自猜测。”卫黎微微弯腰行礼,眼中目光辗转了好几回。
“朕派你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天,难道看不出什么端倪?我看襄垣公主对你似乎颇有好感,让你相伴应该会减少许多戒备之心,露出些许马脚来。”原来将卫黎派到襄垣公主的身边,近竟然是别有一番意图,当然,这个卫黎也是想过的。
“既是皇兄之意,卫黎就斗胆猜测一番,恐怕襄垣公主此行的目的不简单。”
“哦?此话怎讲?”卫濬的眼睛立刻闪现一抹赞赏的光彩——他果然是不会看错人的。
卫黎语气稍稍一沉,“襄垣公主为人狡诈,此番西卫之行,定不是单纯的过来游玩,南炴的野心向来很大,要不是现在的太子和各个皇子的能力都不怎么样,不然这天下估计早就被搅得鸡犬不宁了。”
“确实如此。”卫濬肯定了卫黎的看法,这与他所想的并无太大区别。
“所以襄垣公主此行极有可能是来探查我军实力的,这几天与她同行,虽然她话里的意思并不明显,但是确实有刺探军情之嫌,恐怕来者不善。”
这一段分析虽不算彻底,但也是一语道破,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卫濬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沉重地拍上他的肩头,“朕知道西卫对你有愧,让你受了不少苦,但是从今往后,你将是西卫永远的黎王爷,永远地九皇子,现在你的才华和能力也得到了朝野上下的肯定,所以朕希望你…”
“皇上。”卫黎打断他接下去的话,单膝跪下,“卫黎深知皇上英明,更知道生养之恩大于天地,既然是卫黎自愿回京,就定然不负皇兄索托,不管南炴提出什么条件,卫黎也会不为所动。”
卫濬的眼眶一红,换上双手重重搭上卫黎的肩膀,抓牢,“朕就知道,九弟果真是我西卫的好男儿,朕…愧对九弟你啊。”
“皇上言重了,臣弟为西卫效力本就应当。”卫黎自然也明白,如果襄垣公主不惜用美色或者更为狠毒的手段让自己投靠南炴的话,西卫的少了一名重臣,到时候就麻烦了。
虽然这种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南宫佳玥如果知道卫黎以前并不受到西卫皇室的欢迎,借此添油加醋从中作梗的话,让卫黎受到影响去帮助南炴,不仅西卫会少了一个有力的将士,更会影响民心,如果再让卫黎说动手下一起叛变,后果不堪设想。
襄垣公主这一个算盘打得十分精巧,这估计大部分也都是她的主意。
卫濬当然不会没注意到这一点,虽说小时候没有和卫黎有过多的接触,所幸的是自己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如今时局所迫,正是用人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