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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人,请你放尊重点。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我板下脸。口气冰冷。
“于君,我的于君。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回来了。你还是放不下我,所以回来了对不对。”
他看着我,眼里闪烁的是我不曾见过的脆弱。
“又是于君。我说过我是司徒风,不是什么于君。你认错人了。”
我又试图离开,果然,还是被拦住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没耐心了。皱起眉头,双臂环起,靠在门口看着他。
“你就是于君。你是我的于君。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真可笑。化成灰了怎么可能认得?!以前看电视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可笑了,现在听到现场版的,更可笑。尤其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
“我不是他。”
我淡淡地开口。
他眯起眼睛,下一秒移动到我面前,抬起我的手腕,然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知道他想检查我手腕处那时被我震断经脉而留下的伤痕。可是早在师傅为我接上左手经络的时候,就帮我消去了伤痕。我悄悄扬了扬嘴角。不是说化成灰都认识吗?最后还不是只能靠你熟悉的伤痕去识别。可笑。
“看到你想要的了吗?”
我半开玩笑地讽刺着他。他这才抬起头来看我。
“你……果然,不是他……”
我忽略他声音里的颤抖,别过头。
“早就说过你们认错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故作轻松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终于,周围的人都没有拦着我。我暗暗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却又开口了:
“即使你不是他,你也不能走!”
“什么?”
我震怒,回头,直视他的眼睛。他已经来到我眼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我不爽的挣脱他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于君。”
“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朕是皇上!”
他剑眉一挑,不怒自威。我这才想起来,对啊,他是皇上。他是这个国家的主宰者。而这样霸道的做法,不是他惯用的手法吗?而多年前的我就是这样被他拐到了皇宫,难道现在又要重蹈覆辙吗?
“等等!你说你是皇上,那你口中的于君,就是当年身染恶疾的贵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你还找他……”
啪……
我还没说完,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的于君没死。他不会死的。他怎么舍得抛下我!!!”
我震惊的看着他,不是因为他打我。而是因为他的那几句话,他的于君?他说于君不会舍得抛下他?!当初抛弃那段感情的是他啊……我过于震惊,以至于他过来抱着我,我也忘记挣脱。
最后,我仍旧不明不白的被推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往皇宫去。既然现在逃不了,只有再找机会了。好在他现在不知道我回复了八成功力。要逃走还是有机会的。暂时先忍耐一下吧。
在马车上,他坐在我的对面,马车并不宽敞,看来当初他是慌忙出宫的,马车也是临时找的。可是这样却苦了我,颠簸不说,两个人面对面坐腿都会碰到。而对面的这个人,此刻则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他伸过手来。我下意识的躲开,他将身子往前探探,仍旧不顾我皱眉和嫌恶的眼神,用手指擦掉我嘴角的血迹。
“朕不是故意的……”
声音比蚊子还小。还有,什么?这算是道歉?
我扭过头不想理他。马车突然狠狠的颠簸了一下,我一不小心往前倒下。却被他抱在了怀里。我赶紧挣扎着坐起来,他却怎么都不放手了。
“放开!我说过我不是那个什么于君了!”
我生气的仍旧挣扎。可是他却越抱越紧,手拦着我的腰,咯的我生疼。我吃疼的皱眉,实在受不住了。
“疼……”
我小声说出来。因为十年前跌落悬崖,虽然旧伤好的七七八八,可是本来就不健壮的身体却落下不少病根。像是每次再受伤的时候,都会比平常人慢一倍的速度复原,而疼痛感却变得更加敏感。
他听到我的声音,放轻了力道,仍旧是抱着。我知道拗不过,只有由着他。忍。再忍忍,找到机会就离开。他将我头搁在我肩上。微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十分不自在。原本亲密的举动,此刻却像是玩笑一样,一次又一次击打着我的心。然后,我听到他幽幽地说:
“你果然舍不得我呢……”
6
6、第六章 。。。
回到宫里,他就拉着我来到若泮宫,那个带给我最悲伤记忆的地方。这里的一景一物还是跟我离开时一样。只是物是人非了。宫人也都还是那些人,而他们看到皇上拉着一个跟当年于君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回来,全都傻了,立在那里忘记了行礼。
“于君,你看。你的东西,我都保持原样。这样,你哪一天回来就立刻能住进来。”
我并不感动。我听说了这个美丽的童话,可是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
看我没有反应,他拉着我来到雨竹林,是我宫内一处幽静的地方,早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在他的府上别院,我就命人建了一处竹林,我很喜欢在那里弹琴给他听。入了宫,我仍是建了一处一模一样的竹林。只是,他不常来了,我却仍旧在那里弹琴。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不过是几根破竹子而已。”
他死盯着我,怎么?又想打我。本来就是。这些竹子是因为你才有意义的。而你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什么。转身要走。他拉住我。
“你去哪里?”
“皇上,草民累了。既然,您强行把我带进宫,要我做那个什么于君的替身。草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现在想休息了。”
他看到我不是要离开,危险的眼神才缓和过来。
“好。我带你去休息。”
他带我走进寝宫,里面的陈设果然也都没变过。还有那把琴。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我看了一眼,就避开眼神。不希望他在我身上看到过多于君的影子。
“你会弹琴吗?”
“不会。我是一介莽夫怎么会摆弄那么雅致的东西。”
“是吗?我的于君,很会弹琴呢……”
眼神温柔的注视着那把琴。这样的眼神……你宁愿给一把琴,为什么多年前却不舍得给我呢……
“朕明日再来看你。你先休息吧。”
声音突然冷下来:
“别妄想逃跑。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应该是他找来看住我的侍卫。这样的步伐,看来不是泛泛之辈。看来我的脱逃计划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由于太累。我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半夜,嘉晔又来看过我一次。
摸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睡眼。仿佛他从来不曾离开过。他是于君吗?刚见面看到我的震惊,让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于君,可是为什么,手腕上没有伤痕呢……手指在手腕上细腻的皮肤上来回的摩擦。眼前人似乎被打搅好梦。翻了个身,收回手继续睡着。
第二天,吃过午饭,我正在思考着逃跑计划,德福公公的那嗓子却把我硬生生拉回面对眼前的难题。没错。他来了。我看了他一眼,却没动。德福似乎想提醒我请安,不停的给我使眼色。他却不在意。挥退了手下。德福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了。唉。该来的总归要面对。
“请问皇上,何时才能放了草民?”
我望着他。波澜不惊。
“为何要放了你?朕说过,从现在起你就是于君,朕的贵妃。”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不想放过我的任何一个神情。事到如今,这又何故呢……
“我也说过,我并非什么于君。皇上要缅怀故人无可厚非,可是没有道理让草民为此赔上一生吧……”
我说的不咸不淡。不会让他发现我心里的波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当然,所有人都是朕的臣民。你也不例外。即使你不是他。朕要纳你为妃,你就必须遵从!”
“如果,草民说不愿意呢!”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为何?”
眯起眼睛看着我,不难看出他此刻眼中的杀意。
“草民有自己的人生,我希望能尊师傅遗命悬壶济世。并不想被困在宫中做只笼中鸟。”
“笼中鸟?!”
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当然,你的于君是绝对不会违抗你的。可是,他已经被你杀了。十年前就死了。我……不是他。
“是!还请皇上放过草民。草民会感激不尽!”说完跪下,低着头。
“把他留在朕的身边,折断了他的翅膀,是否朕真的错了呢……”他似乎在喃喃自语,我抬头,他此刻正望着窗外飞过的鸟儿。
“请恕草民多嘴。皇上,逝者已矣。有些人既然走了,就放手吧……”
他震惊的回头看着我。微怒的神情,转瞬变成了落寞的沮丧。挥了挥手,示意我起来。
“朕,放了你。你走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妥协了。我大喜。趁着他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谢皇上!”我抱拳。转身准备离去。刚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我皱眉,不是想反悔吧。
“告诉朕你的名字。”这句话说的有些无力。
“司徒风……”我轻轻地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7
7、第七章 。。。
直到离开了皇宫,我悬着的心才慢慢的冷静下来。终于出来了。不过,他似乎还是派人跟着我。如果现在贸然离开京城,逃回谷中,怕是会引起他的疑心。古人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既然这样,不如在京城的近郊落脚。等过段时间,他放下心,发现我不是于君的时候,再离开。
于是,按照计划。我在西城门外买了块地,悬壶济世做起了大夫。虽然,我并不喜欢。可是也要装装样子。怕是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监视我的人报告给他了吧。
上书房
“皇上!”一个人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 嘉晔仍盯着眼前的奏章。
“是!司徒风在西城外近郊买了一处地方,开了医馆,自己做起了大夫。雇了三个人打杂。”
“继续监视!”嘉晔顿了一下,继续看着奏章。
“是!”说完,跪在地上的人便消失了踪影。
这个年代,大夫不是那么好当的。完全是综合诊疗所。什么都得看。不过好在,大多是些伤风感冒,也没有什么难治的。偶尔得空,我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瞎折腾,种了几棵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