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间,屋里像是没有了她能吸取的空气似的, 她顿时间只觉得呼吸沉窒了起来,她……她想离开 了。“对不起,我——”
“喂,你这小子打什么电动啊?几点钟了,还不上床睡觉?”少妇忽然伸手用力拍打尹于杰的后脑勺。
他吃痛的皱起眉头,“姐,你干么啦?”
“姐?”
时髦少妇尹绣玫困惑地转头看她,“小姐,我教训我弟,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弟弟?”
尹绣玫指着她,瞪视尹东琛,“喂,解释 下你朋友到底在干么好吗?她平常讲话就喜欢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尹东琛假借摩挲鼻子的动作遮掩嘴边的笑容,“你放心,她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比较喜欢重复人家的话而已。”
爱羽夜震惊之际还有余力瞪他。真可恶,竟然趁机污蔑她!
“这样还不叫有毛病啊?”尹绣玫小声嘀咕,遂又开始和尹于杰抬杠争论十二岁的小孩究竟该不该在午夜十一点之前上床睡觉。
尹东琛缓缓走向她,那一双仿佛洞悉一切的兴味眼神,叫爱羽夜没来由的感到困窘难当,转开了视线,撇开了脸,就是提不起勇气看他。
他站在她的身旁,几乎贴在她胸前,轻声细语,口吻含笑。“误会了?”
“没有啊。”她尴尬的讷讷低语。
“你误会了。”
她不语,硬是不承认。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伸起,拇指怜宠轻抚她的唇。“你刚刚摸着嘴唇,心里想到了什么?”
他看见自己刚才的每一个动作吗?她蓦地仰头凝视他。难道他一直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俊脸微微俯低凑近她的耳边,性感嘴角扬起的浅笑像是完全洞悉了她心头的困惑。“不用怀疑,我当然一直看着。”
“你故意误导我。”爱羽夜恼怒之余忍不住指控。
“我没有。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和郭佳琪一厢情愿的认定于杰是我儿子,我从来就没有点头承认过。”
“可是你也没有否认啊!”
他无辜的撇撇嘴,“我不想破坏你们推理的兴致。”
“你……好啊,你尽管笑我好了,反正我就是不聪明嘛!”
“那么,不聪明小姐,还有;一件更劲爆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
“什么?”爱羽夜戒备地看着他。
尹东琛笑睨她一眼,转头询问尹绣玫,“老姐,姐夫人呢?”
正在和尹于杰扯衣服打架的尹绣玫气喘吁吁的抬起头,“谁知道?只不过是把车子停进车库里而已,搞了十分钟还不进来。”
“叫我啊?是谁想念我呀?”
另一个语带戏谴的嗓音传了过来,爱羽夜转头一看,惊讶的伸手指向来人。
尹东琛凑在她耳边低语,闪着兴味的眸子紧紧盯住她细致粉嫩的侧脸,充分享受着她此刻的震惊神情。“身为北翼的员工,你总该认得他是准吧?”
“总、总经理?”
爱羽夜怔忡了几秒钟,蓦地转头不敢置信地凝睇尹东琛,“这么说,你是总经理的小舅子!”
老天爷啊,我不是告诉过您我没有什么冒险的精神,更不想扯人复杂的麻烦生活里吗?您是不是没有听见我的祈求啊?
“唉……
拿着叉子一把叉进苹果片里,爱羽夜一边叹气一边轻咬。
“喂,你够了没有啊?”坐在她身旁的郭佳琪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整个午餐时间就听见你在那里咳声叹气的,水果沙拉如果吃不饱就不要吃了,去餐厅买便当回来吃嘛!”
爱羽夜无精打采的转头凝视好友大快朵颐的模样,又叹息。“好羡慕你呀,我真希望自己能够像你—样没神经,没脑袋的过日子。”
郭佳琪差点被饭菜噎死。“你、你有没有搞错?居然拿我跟你比?”甚至还说她没神经,没脑袋。天知道谁才是那个智能最低、做事最少根筋的人哦!
“唉,有些事你不懂啦。”
“奇奇怪怪的,我才懒得懂呢!”郭佳螓啐了一声,继续吃饭。
爱羽夜垮下肩膀,继续有一搭设一搭的叉着水果吃。
原来尹东琛和总经理是亲戚关系而且更叫她震惊的是,朱子颂竟然是入赘尹家。
董事长尹介风应该就是尹东琛的父亲吧!不能怪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尹东琛和董事长的关系,在规模这么庞大的公司里都难免有同名同姓的人了,更何况他们只是同姓氏而已,再说,董事长因为年事已高,已经鲜少出现在公司走动,大部分都是由总经理在处理公司事务。
而最让她震惊的就是尹于杰了。
没想到尹东琛和尹绣玫,尹于杰是姐弟,老天,年龄相差这么多耶!
“于杰是我父亲跟第三任妻子生的,上了年纪还喜获麟儿,你应该能想像当时我父亲洋洋得意的模样吧?”
爱羽夜还记得昨晚尹东琛开车送她回家时在车上说的话。
“那么于杰说他没有妈妈是……”
“是真的,我父亲又跟她离了婚,现在和那个长年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梅姐在一起。”
哇,好复杂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低垂着螓首暗暗咋舌。
“觉得复杂吗?其实也还好,见怪不怪了。”
她神情严肃、慎重其事的看着他,“我觉得你好像会看穿人心啊,我心里想的你都能马上知道。”
爱羽夜还记得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握着方向盘的尹东琛朗声笑得好不开怀,而她当然也清楚的记得,那时的自己很不争气的因为他那王者般的豪气笑声而顿频跳漏了心跳节拍。
既然身为董事长的儿子,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像朱于颂那样掌握核心大权,反而要隐瞒身分躲正品管课当一个个职员呢?
她当时曾问过他,他却只是微笑着没有回答。
“我不希望你涉入太多。”
这句话堵住了她心里所有的疑问。
是的,她哪有资格过问这么多事情呢?这可是属于核心权力之间的秘密啊!她哪有资格……根本没这个资格……
“唉!佳琪,说真的,我好闷啊!”
郭佳琪咬着嘴里的卤排骨,没啥劲的睇了她一眼,“活该,谁叫你要吃什么水果沙拉。”
第九章
“邓秘书?你好,我是贺士德。是的,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麻烦你帮我转告赖董事,所有资料我已经搜集好了。”
隐密的安全梯口,贺士德刻意压低的嗓音像是在预告着即将掀起的风暴。
“您说得没错,掀底牌的时刻到了,等赖先生连络所有的董事召开董事会议的时候,我手边的资料自然就能派上用场。好的,那么等确定会议时间之后,再麻烦邓秘书你通知我;”
挂断了行动电话,他靠抵在墙壁上仰头遥望玻璃窗外的蔚蓝天空。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这种强迫自己套上伪装面具的生活。吁口气,他收起手机,推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正在派送各部门的会计文件的高千绘转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笑立刻转开脸佯装忙碌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帮你拿?”不知何故,此刻的他看起来有点雀跃又有些欣喜。“这些东西看起来好重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抱呢?”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拿就可以了。你……”
“不用跟我客气。”
贺士德主动伸手将她手里的整叠卷宗通通抱了 过来,转头笑看她粉嫩的侧脸,凝视的眼神少了往昔 的爽朗,反而多了几缕眷宠柔情。“只有你出来发送 这些资料吗?难道会计课那儿没有其他人手可以帮 忙?”
“何必多拖一个人来呢?反正大家觉得我一个人就拖得动了。”她下意识地拉扯身上的外套,仿佛这件单薄的外衣能够遮掩住这一副让她极度自卑的圆胖身材,就连扬起的笑容里也透着她自个儿都没有发觉的淡淡嘲讽。“你也看到了,我比较壮嘛!”
“千绘。”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高千绘在刹那间悄然叹息。
她不懂,为什么身旁的他能够把她的名字唤得这么……美。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可以是特别的,就像被施展了一种幸福的魔法,让她觉得有一种期待美好的错觉……
可是那也只是错觉。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友善吗?”
“嗄?嗯,当然啊,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做业务的人,最重要就是良好的人际关系嘛!”
她抿唇微笑,伸手拿了一些文件回来,无视他的劝阻。
“听说你最近常常到资料查询室找我朋友?”
“你是说羽夜她们啊?对啦,你可别告诉别人我常常去那里偷懒哦!”
她的笑容变得黯然。瞧,他不也直接称呼羽夜的名丰,所以他喊她千绘其实不稀奇的,可千万别傻得因此而暗自窃喜啊!那只会让自己更蠢、更难堪而已。“你去那儿只是单纯的想偷懒吗?”
“是啊,不然呢……咦,你要去哪里?”
高于绘一脚踏进电梯里,转身对着电梯外的他微笑。“你怀里抱着的通通都是要给营业部的,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你们部门,其他的我自己去派送就可以了。拜拜!”
“你……”
看着电梯门关闭,贺士德吐口气。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一间拉面屋很有名,你喜欢吃拉面吗?
“唉,算了,下次再找机会问她吧!”嘀咕了几句,就见北翼制药的头号黄金单身汉,抱着一叠资料落寞地定回营业二课。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轧车战将保时捷就停在高觎车场不远处的地方,副驾驶座上的爱羽夜转头等候着身旁尹东琛的回答,但他却只是一迳的沉默吸烟,看似飘渺的目光落在遥远夜色中的某一点。
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一路上他们两人的交谈几乎少得可怜。
爱羽夜无奈地噘了噘小嘴,俏望他高深莫测的俊脸一眼,转而膘望右前方那一处喧闹嘈杂的明亮。
这些喜欢飙车甩尾的人是不是有固定的聚会时间啊?也许哦,否则像这种非假日的夜晚,怎么聚集的人数也这么多呢?
她右手撑托着下颚、螓首轻靠在车窗上,耳畔还能听见汽车急煞甩尾的刺耳转轮声。
搞不懂这些人怎么会觉得轧车有趣呢?她光是听见这种煞车声都觉得心脏病快发作了!倏地被尹东琛的烟味呛得咳了咳,她按下车窗让外头的空气飘散进来……
没多久,螓首一歪开始沉人梦乡。
始终沉默不语的尹东琛脱了她一眼,视线再度转了回来。
她真的不知道他在生气,
迟钝的女人!这么说,也就更不用指望她猜出他到底为什么而生气了。
驾驶座上的他蓦地将烟头扔出窗外,转身凝视身旁已经熟睡的纯真女子,缓缓倾身缩短和她的距离,他伸手撑住椅背俯低俊脸,眯眼瞅看她单纯光瑕的容颜。
老天在惩罚他吗?
否则为什么让他爱上她。
她单纯天真得几乎到了无欲无求的地步,相较之下反倒显得他阴沉、善护又难搞。这简直跟众人眼里的他判若两人,在所有人心目中,他总是优雅、恣意,与世无争,结果现在却……瞧她,把他变成了多么面目可憎的庸俗男子!
而她却还浑然不觉的睡在他的身旁,安适得像个茸。
尹东琛想发怒,当下午他再度看见贺士德躲在资料查询室和她有说有笑,相谈热络的模样时,他的心情就开始毫无理由的烦躁起来,抑郁、躁怒、不安,几乎所有负面情绪通通在这一刻找上了他,并且深深缠住不肯罢手。
所以他硬是将她拖了出来,却不愿意开口跟她说半句话。
他有什么好讲的?为什么要他讲?
难道她不应该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