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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澜握住萧段正在包扎的手,说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容易让他相信。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我不得不下狠招,但我知道分寸,没伤及要害。”
萧段无法形容昨夜见到全身是血的冷月澜时的心情,那一刻的震撼就如山崩海拂,把他整个人淹没。他很后悔当时向冷月澜妥协,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即使用绑的也会把冷月澜藏起来。纵然冷月澜会恼他,但总好过让冷月澜受伤。
此时他的心情复杂,被握着的手一片暖意,让他不舍得拂开。冷月澜看了萧段一眼,垂眸低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萧段哪里舍得看他如此情绪低落,只得轻叹一声,回握住冷月澜的手,声音缓了下来:“下次别再伤了自己。”
冷月澜闻言点头,俊美的脸上终于绽放笑容,那笑意璀璨如百花盛开,瞬间软化了萧段的心,他环住冷月澜的肩膀,爱怜地轻吻冷月澜的脸颊,以慰自己那颗惊惶的心。
过了片刻,银袖语气惊慌地在门外禀报道:“禀公子,世子闯进临风轩,说要见澜公子,奴婢看他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萧段早料到白慕棋会来,因此并不惊讶,而是缓缓放开冷月澜,柔声说道:“他如今的情绪很激动,只怕会伤到你,我去见他,你待在这里。”
“不,他若见不到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跟你去看看吧!”冷月澜边说边下榻,在萧段即将反对前转眸望向萧段,他的眼尾斜斜一挑,风情万种:“有你在,他哪能伤得了我?”
萧段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一荡,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最后只好无奈地与他并肩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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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段和冷月澜来到临风轩时,白慕棋正在凉亭外暴躁地来回踱步,只不过数日未见,萧段却几乎认不出白慕棋,他此时身穿素服,脸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身上的儒雅荡然无存,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眼眸里一片焦躁。
他一看见冷月澜便冲了过去,正要钳住冷月澜的双肩,却被萧段伸手阻止了。萧段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说道:“他有伤在身,受不得折腾。”
白慕棋见状,心里一痛,但那瞬间的灼痛很快便被满腔的愤怒掩去,他怒视冷月澜,声音嘶哑地吼道:“冷月澜,我白慕棋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为何这样对我?”
冷月澜虽然表情未变,但眼底却闪过一抹愧疚之色,他一言不发,任由白慕棋对他横眉怒目。
“你根本没有偷听到靖王殿下的话,你只是想骗我父王出兵,是不是?”白慕棋见冷月澜沉默不语,心里愈加悲凉,声音越说越激昂。
“我那时候为了救你费尽心力,在你醒后又百般呵护,唯恐你受丝毫委屈,难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冷月澜抬头望向白慕棋,他的神色悲痛,语气诚恳:“慕棋,我确实听到了白天择的话,但如今想来,却觉得那时候的白天择有些不对劲。恐怕……那是别人设的局。”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这分明就是你设的局!”白慕棋的双眼通红,目光一直停在冷月澜身上。
冷月澜垂下眼帘,愧疚地说:“虽然我是受人利用,但确实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倘若日后有机会补偿,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补偿你。”
“补偿?你害死了我父王,你拿什么补偿?你欠我的,就算杀了你也补偿不了。”虽然有萧段阻止,但白慕棋仍然拼命伸出双手去推冷月澜,他的脸色苍白,举止仿若颠狂,犹如困兽。
“冷月澜!今后我与你势不两立!”
拉扯间,几片雪花从空中飘落,拂过冷月澜的脸颊,那袭来的寒意让他的眼睫毛忍不住轻颤了几下,他沉默不语,任由白慕棋发泄心中的悲愤。
萧段却见不得冷月澜受委屈,他推开白慕棋,冷声道:“你那位陛下如此精明,即使如今病体支离,但遇到此等大事,总不至于连审都不审就判立斩吧?难道你就没想过原因吗?”
白慕棋闻言一怔,脸色更显苍白,他厉声问道:“萧净玉,你这是何意?”
萧段冷笑一声,说道:“这不过是一则兔死狗烹的悲剧罢了,白锦命不久矣,便急着为下一位君王诛功臣了,说不定那个假靖王就是他派去的。”
“不可能!我父王对南岐忠心耿耿,绝无异心,陛下又怎会……”白慕棋的声音越说越颤抖,最后终于说不下去,他的眼眸里是一片悲凉绝望。
“白锦是君王,他看得比你远。怡王如今一片忠心,但你能保证他十年后仍旧忠于新君?怡王和白锦是兄弟,他可能愿意对白锦效忠,但新君是他的侄辈,他面对自己的侄儿也能维持这份忠心吗?”
萧段字字诛心,句句无情,白慕棋听罢,形若半瘫,无力地倚在门边,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我父王一片丹心,天地可证,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须防人不仁,先下手为强,等到你父王有异心时便迟了。”说罢,萧段轻声叹息。
白慕棋怔怔地倚在原地,神色僵硬如木偶,再也找不到刚来时的气势。
少顷,冷月澜轻声说道:“白锦若知道我在南岐,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你快离开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白慕棋听罢心头一紧,望着冷月澜良久,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就在白慕棋准备踏过拱门时,一队士兵冲了进来,他们刀剑森严,把整个临风轩团团围住。白启元踏了进来,一张冷竣的脸宛如雕像,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当他看见冷月澜时,不禁面露讶色。他虽未见过冷月澜,但他曾见过冷月澜的画像,那容貌确实让人见之不忘。
虽然那夜隐约听见萧段叫了一声“月澜”,但当时他的心绪正乱,没听得真切,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才知,当日那名截杀他们的黑衣人竟然是冷月澜。
虽然那夜冷月澜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但白启元真正恨的却是让他颜面扫地的萧段。他身为尊贵的明王,带着大队人马来擒萧段,最终却被萧段锁喉,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段耻辱的记忆让他铭记至今,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便恨得咬牙切齿,只想早日擒住萧段,把他折磨至死。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赦免萧段的诏书。
幸好,那道赦免诏书只是用来骗白天择的,最终萧段还是难逃一死,而且,他还能擒获熙王。
思索至此,白启元便心情愉悦,他把目光定在白慕棋身上,说道:“慕棋,这里没你的事,你赶快离开。”
白慕棋的脚步定在门口,再也迈不出去了。他转过身来,犹豫片刻,终于问道:“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白启元冷冷睨了一眼萧段,哼了一声,说道:“本王奉旨诛杀萧净玉,他非死不可,至于熙王……”
说罢,白启元的目光移到冷月澜身上,又挑畔地看了萧段一眼,说道:“长得这么俊,杀了可惜,可以留着慢慢享用。”
萧段闻言,迅速把冷月澜挡在身后,眼眸里杀机乍现,那瞬间暴涨的气势让白启元想起了那夜的不快经历,恼怒之余又带着几分怯意。
白慕棋听到此言也感到不快,虽然冷月澜害死了他父王,但他听了冷月澜的解释,虽不尽信,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仍存着几分幻想,希望冷月澜说的便是真相,而且他毕竟深爱着冷月澜,虽然如今这份感情笼罩着恨意,他仍然无法眼睁睁看着冷月澜被如此折辱。
正进退两难间,忽然听见白启元冷冽的声音从风中散开,声音森寒,带着浓浓的杀意:“父皇有令,诛杀萧净玉,立刻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君临天下
众人闻言,立刻拔剑围住萧段和冷月澜,白启元吃过萧段的亏,这次不敢再轻敌,他带来了几名高手,那几人气势出众,长剑上的寒光凌厉如飞流,森冷慑人。
萧段扫视众人,低声对冷月澜说道:“对方人太多,你别离我太远,免得被冲散。”
冷月澜点头,拔剑相迎,说道:“他一心杀你,绝不会留你性命。若你不敌,别管我,一定要逃出去。”
萧段哪肯答应?只要一想到白启元那龌蹉的话语,他便怒火中烧,即使死,他也不会让冷月澜落在白启元手中。
容不得他们再多说,白启元的人已杀了上来,剑尖甑明雪亮,直往他们身上招呼,萧段横剑飞转,身如巧燕,很快便在数人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顿时血光崩现,洒落在地面,如一个艳丽的图腾。
冷月澜的身手虽不如萧段,但他毕竟是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人,武功绝对比一般的士兵厉害,那几名高手主要负责对付萧段,这让冷月澜有喘息之机,他和萧段背对着背,各自为对方守护后方,配合得天衣无缝。
白慕棋站在门口看着萧段和冷月澜对敌,心里万分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尤其是看到有人趁冷月澜不备而偷袭时,他好几次都差点惊叫出声。他虽仍恨冷月澜,但感情之事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倘若冷月澜真的被杀或受辱,他必定备受煎熬。
虽然白启元带的人多,但萧段武功高强,白启元一时半刻却奈何不了萧段,他站在一旁观战,想着战胜的计策。
自那夜听到萧段与冷月澜的对话,他便有些怀疑这两人的关系,如今又看见萧段处处护着冷月澜,唯恐冷月澜有丝毫损失,更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一个人无论有多强大,只要有了弱点,便能轻易击破。而他,已找到了萧段的弱点。
主意一定,他便拔剑冲入战阵,避开萧段,处处针对冷月澜。
白启元纵有名师指点,但却没有冷月澜那种纵横沙场的经历,原本奈何不了冷月澜,只是恃着人多势众,这才让冷月澜应付得稍稍吃力。
白启元加入战阵之后,处处暗示他的人把两人分割开来,逐一击破。众人会意,一直往两人之间的位置冲撞,片刻之后,终于把萧段和冷月澜分开。白启元让几名高手困住萧段,而他则寻找机会擒住冷月澜。
战得正酣,冷月澜忽然感到剧痛钻心,他的心里暗叫不好,立刻抬头望向夜空,只见圆月如镜,清辉遍地,那一缕缕如蛛丝般的月光让他生出一丝绝望。他虽勉强抵挡,但此时受了伤,又剧毒发作,很快便不支,被白启元的剑尖抵住咽喉。
“阿澜!”白慕棋见状神色骤变,他立刻疾奔过来,却害怕惊了白启元,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只得站在稍远的地方,颤声说道:“殿下,您别杀他。”
白启元闻言,似笑非笑地望向冷月澜,说道:“熙王果然魅力无双,连本王那如柳下惠般的堂弟都拜倒在你的长袍下。”
萧段早已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心里一惊,立刻停住攻势,后退数步,冷声对白启元说道:“白启元,别伤他。”
冷月澜被诛心之毒折磨得几乎站立不住,额角冷汗涔涔,他勉强抬眸望向萧段,声音虚弱地说道:“你快走,我不会有事。”
“你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白启元冷笑一声,伸手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