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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楚楚-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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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太医拿出针灸用具,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枚,在火上烤了一会直到有些发红,才对着小王爷的右手食指指尖扎了上去。
  接着便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扎一根老管家的心就狠狠的纠一下,第五根没扎好就晕过去了。其他三位太医都站在旁边,看他到底怎么个起死回生。
  扎第七根的时候,皇上来了,后面跟着一大群的侍卫奴才,看到屋内场景,几个太医干巴巴的站在一排,奴婢们跪倒一地,不由眉头一皱,见庄太医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便顾不了许多上前用衣摆轻轻的为他拭汗。
  要扎第九根的时候,小王爷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就眉头拧作一团,带着哭音说道:“疼。”
  王府顿时一阵欢天喜地,对这位庄太医是感激涕零。
  庄太医不为所动,接着便让人准备木桶为小王爷进行药浴。
  一忙就是大半天,总算把小王爷这条命抢回来了,皇上看庄太医一脸疲惫,早饭和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和他一起在王府用了饭,到了晚上,皇上要回宫了,庄太医说为了防止小王爷夜间有什么状况要留在王府一夜,第二日再回宫,皇上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答应了。带着一干人等回了宫去。
  晚上,庄太医放下了小王爷的床幔,在桌前坐下,注视着手里的一根银针,自言自语的说道:“一眨眼,已经五年了。”
  楚忘吟在门口站了半天,面无表情的看着窗户里透出的点点微弱的光芒,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双腿却始终迈不开一步。
  庄怀等了一会,见那人迟迟不肯进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弟,我不请你进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站到天亮?”
  楚忘吟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又将门关好,贴着门站在那直直的看着那人,半天后才开口说道:“师哥,你瘦了。”
  “是吗?”庄怀微微一笑,“五年不见,你长大了,变了好多,比小时候更加俊俏了。”
  “我倒没觉得自己有变化。”楚忘吟看着他接着说道:“师哥当年不惜生命的离开山庄,只是为了继承父业,做个庄神医?”
  庄怀没接他的话,只是开玩笑般轻松说道:“事情都过去多年,不必再提了,倒是你,师傅怎么放你离开山庄了?你的医术进步不少,我一看这枚银针就知道是你,可见你顽劣的性子是一点都没改,那些太医恐怕以后看我会更不顺眼了。”
  “你……你和皇上……”楚忘吟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是……那种关系吗?”
  庄怀没有回答,只是自嘲般笑了一下,笑的竟让人顿生几分凄凉,接着便是一片沉默。
  楚忘吟上前轻轻抱住了他,唤道:“师哥。”
  庄怀一动不动,任由他静静地抱着,楚忘吟只觉得师兄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在怀里稍微再用一点力就会把他弄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敢使劲。
  许久后,楚忘吟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松开了一点,注视着庄怀的眼睛,恳求般的说道:“师兄,师傅这些年来想通了不少事,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对于当年的事有了悔意,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山庄,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回去,像以前那样,我习武练剑你钻研医术,什么皇宫王府都和我们没关系,继续呆在这里你是没有好下场的,师兄,你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好吗?”
  庄怀从他怀里挣脱了一点,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师傅当年说得对,我生就一幅薄情薄命的样貌,外表柔顺骨子里却极为阴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去山庄也是,如今进皇宫当太医也是,都是我这一生的宿命,师弟,你要是为我好,就不要让我为难了。”语气平缓可却是一种无法撼动分毫的坚决。
  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了,师哥。”楚忘吟放开他,转身推开门,迈出一步后又停住了,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不会干扰你的事,不过你在皇宫一天我就呆在京城一天,你活着的时候我带不回去,倒要看看他日你死了之后,一具尸首该怎么拒绝我,如此我也好回去复命。”

  府中求欢

  第二日,庄太医确认小王爷已经没了危险,开好药方,交代好注意事项便起身回宫了,楚忘吟注视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生生被刺得眼疼。
  五年前的事他记得很清,庄师哥被师傅选为少庄主不久就出事了,那日楚忘吟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几个师哥说道少庄主快要被师傅打死了。他觉得不可能,师傅一向最器重疼爱庄怀,哪怕是骂一句他也从来没听过,更别说打死了,就拉着一位师哥问道:“林师哥,怎么回事?”
  林师哥叹了一口气,道:“少庄主一向温和没脾气,前几日不知怎么了,就和师傅别扭起来了,非要辞去少庄主之位离开山庄,师傅关了他几天他竟然都不吃不喝,眼看就要饿死了,今日师傅说什么要清理门户,今日一早就把少庄主提进了生死堂,关上门谁都不让插手,这都几个时辰了,只怕……”
  生死堂是山庄处理叛徒的地方,因进去是生出来必死而命名,楚忘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跑到生死堂,见大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顾不了许多拍门大叫:“师傅,师哥,开门啊!师傅,你真的要把师哥打死吗师傅……”
  叫了半天,门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师傅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道:“你要真那么坚决,我给你一个机会,天黑之前给我滚出山庄,否则,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山庄一辈子吧。”又传令下去,都不得帮助庄怀,否则进生死堂论处。
  庄怀苦练近十年的武功尽被废去,手脚也全被打断,加上几日滴水未进,师傅料想没人帮助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移动不了半步的,更别提离开山庄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如春风细雨般温和儒雅的庄师哥骨子里是这般的倔,竟然用手肘和膝盖撑着一寸一寸的爬出了生死堂,一双眼睛鉴定不移的注视着离开山庄的方向,几个师弟见他这般惨状,都跟在后面哭着劝他,庄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拼死的爬着。
  楚忘吟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竟然会觉得师哥可以做到。师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今日这么坚决必是为了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
  一转眼,楚忘吟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着药在小王爷床边坐下,问:“是你自己喝呢还是要我喂你?”
  宇文非坐起来接过药碗,也不拿汤匙对着碗口就喝,接着就一口吐了出来:“烫!”
  楚忘吟好笑,让你逞能,接过药碗,用汤匙盛了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宇文非嘴边:“来吧。”
  宇文非别过脸去,说:“本王自己不会吹吗,用不着你喂。”
  楚忘吟只好把药碗递给他:“那小王爷慢慢喝吧。”
  宇文非拿着汤匙一口一口的把药喝光了,然后就看着楚忘吟。楚忘吟接过药碗,让婢女们收拾好了,对宇文非说道:“小王爷要再睡一会吗?”
  喝了药后宇文非心里柔畅了不少,收回目光垂下眼睑,道:“睡了那么久,本王现在不想睡了,你坐下,陪我聊聊吧。”
  楚忘吟问:“好啊,不知王爷想要聊些什么?”
  “随便。”
  “我听说人在死前的刹那,会看到与这个世界不同的景物,那里黑云笼罩,雾气森森,就像是地狱,小王爷此次吉人天相,不知在鬼门关徘徊了那么久,都看到了什么?”
  宇文非的脸朝向床的里面,缓缓说道:“本王没有看到地狱,相反,我仿佛进了天堂,那里到处都是凤鸟和凰鸟,在翩翩起舞,天空中飘洒着花瓣,很香。”
  “哦?”楚忘吟来了兴趣,“我知道庄周梦蝶的故事,不知道小王爷在梦里有没有变成一只凰鸟呢?”
  “我……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本王怎么可能变成凰鸟,我是男人!”宇文非小脸绯红,比起之前的面无血色动人了不少。
  两人正越说越来劲呢,一个婢女便来敲门:“王爷,王公子带了一大堆礼物来看您了,现在正在客厅等着,要不要请他到卧房来。”
  听到是王公子,楚忘吟便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对宇文非说道:“小王爷的梦里,想必王公子一定变成了一只凤鸟吧?怎样,要请他到卧房吗?还是王爷先洗漱一下再请他过来。”
  宇文非听闻此言,当即大怒:“谁让他来的,让他滚,他的东西都给本王扔出去!”一时情绪激动又狠狠的咳嗽起来,好一会才缓过来,双眼噙着泪光,指着楚忘吟大骂:“你也给我滚出去!”
  再说这王逸铭,自那日被家中下人在街上找到抬回府中后,王宰相又恼又怒又羞又愤直叹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他的一世英名全都要毁在了这个不孝儿子手中了,当即对王逸铭家法伺候,王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挽救了他儿子的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王逸铭在床上躺了十来天好不容易把伤养好了,就想着去楚楚馆叫个小馆儿安慰安慰自己,没想到的是象牙床上两人都脱得光溜溜的亲亲热热了好大一会,身上也是火烧火燎着般难受,可下面愣是硬不起来。
  王逸铭起先是觉得这个小馆不行 ,不合自己的胃口,就把人家一脚踢了出去又换了一个,结果还是不行,再换!整个楚楚馆里的小馆都轮了一个遍,王逸铭开始心慌了,我不举了?王逸铭恼羞成怒,差点把楚楚馆给一把火烧了,最后仍不死心,于是就想到了一人:小王爷。
  光是想想小王爷三个字自己下腹中就一阵火热,可是随从却禀告说小王爷这几天生了大病,在鬼门关绕了一大圈才回来,现在正在府中养病呢。
  想到平日里那个细皮嫩肉俊美无比的小王爷遭了这么大一场劫难,王逸铭不禁有些心疼,便把京城里所有名贵的补药都买了一大堆,又把皇上赏赐给王宰相的据说有千年的野山参也一并打包带上了。
  且说这王逸铭和小王爷的关系,还真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毫无疑问小王爷是极其厌恶王逸铭这个花花公子的,两人从小相识可称的是君子之交,对王逸铭这人和其他普通人一般没任何看法。可是十五岁那年被他施尽温柔手段借了酒意强行开了苞后,此后三年里两人便时不时的缠绵上那么一回。王逸铭知道小王爷眼中自己连条狗都不如,倒也不介意,只要能偶尔让他能得偿心愿把温香软玉那么的抱上一回,死也风流快活。
  王逸铭风风火火的来到王府,在客厅等了大半天,才有一个小婢女出来说道:“王爷身体虚弱,不能见客,王公子还是请回吧,另外这些东西,也请王公子带回去……”
  王逸铭火了,一把揪住婢女的衣襟,红着眼睛像一头野兽,磨着牙狠狠说道:“就是因为小王爷病了我才来看望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家王爷在哪,我去见他,只要他说一个不字,我就马上滚蛋!”
  “堂堂的王公子,怎么在这难为一个小姑娘,还是王公子不知道这里是王府?”楚忘吟信步走入客厅,坐到了一把太师椅上,对那婢女说道:“还不快去上茶。”
  婢女连忙趁机退下,一下子客厅里就只剩下王楚二人了。
  “呵,是你!”王逸铭眼前一亮,“这叫什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大美人,你怎么会在王府?不会知道我今日□□焚身所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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