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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隐江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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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已经有耳尖的人听闻,已经侧目两人。幻月一看这悬天到底是好日子过惯了的,竟然一点眼见没有,故意找茬似得。
  在这荒郊,匪类甚多,有一次大师兄刚下山就被一群盗火截去那银两,所以在外决不能太豪气,他忙接过话头'老板娘,上些馒头,一碟咸菜,茶水什么就一般的上些就行,乡野村夫,不讲究的;不要听他臆语。'
  两人的衣着怎么也不像是乡野人,顶着漂亮女人脸,粗着嗓子说话的幻月,令旁侧目的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位新夫人倒是识大体。'
  这一句新夫人犹如当头一棒,敲得幻月头晕目眩 ,他黑着脸,瞅向悬天,鼻间吐着怒气。大体能料到这个面皮是什么样的,等大碗碟子上来他迫不及待将茶水轱辘倒进,将脸凑近那细波观察。
  果不其然,是一张精致的女人脸,虽是漂亮但是他心头一股憋屈。
  '还真将自己当女人了。'
  旁边显然有人已经打趣,这风度颇佳的公子竟娶了粗嗓门的媳妇,口味可是独道。话音很低,幻月听不着,悬天可是例外,他手指轻点茶水,一颗水珠霎时凝结成冰珠子往那闲言碎语的男子弹去。
  因为动作太快,闷头吃馒头的幻月当然没注意,一圈人都没注意,那男子'啊'的一声,伸手摸向自己的脸,上面有一道细划痕,虽然无碍,但也极疼。
  他站起来横扫一圈喊道'谁他奶奶的不长眼!'
  那桌上另一人只是撇向身后的幻月,拉住站起来的人,'不要多舌。'
  这男子说话看来对站着的男子很有作用,那男子蹙着眉头一脸不满,眼珠还是四处乱寻,想要找那伤了自己的物件,可惜早就化了水,落在他脚畔,谁能想得到呢。
  幻月粗茶淡饭是不讲究的,悬天只是喝了茶,不愿碰那糙馒头,两人一时不多言语,远处远远近近有马蹄声,貌似还是一群,有一桌子人突然站起来,带头的脸上刀疤骇人,手已捏在刀把处,准备随时拔刀对付来人,那老板娘见这场面,赶忙往后圈劈材的男子身边走去,攥紧男人的衣袖,一脸紧张看着外面的来人,这种场景在外应该也不会少见,只愿不要破坏了棚子才好。
  明明是白日,那群红黑相间劲装短袖的人却蒙着脸,每人腰间都配着同样的剑式,褚亮的刀鞘,不用拔出,就有一种威严之气。
  那领头纯黑衣色之人冰凉的语言吞吐而出'奉轩辕王爷命令,捉拿在逃要犯'像是例行公事般将一块银色腰佩摘下亮给众人看了一眼,打了个手势,身后人便统统冲上前去,那几个早已站起的汉子也挥刀就抗,眼神像剑一样投射过来,周围人只是避闪一边,像是不愿惹麻烦。
  本来江湖的事和皇族扯上关系,那是麻烦不断的,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片刻就将那几人拿下,即使再凶悍,也逃不了那锁链的捆绑。
  那带头男子平静到令人汗颜,似乎对所有事都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跨坐在马背上扔了一幅画像下来,摊散在地上。
  '可有谁见过此画中人?'
  画中人有褐色大痣,是个发际奇高的胖子,刻画的非常清晰,相貌奇怪无比,真有这种人吗?幻月噗呲一声笑出来,这种脸更像是恶作剧的假脸嘛。。。
  年少无知,或者说是大脑简单,动作不知收敛,悬天无奈的抚额深叹,尽会惹麻烦的家伙。
  原因无他,那副画中的人的确是精于易容的暮悬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只怪他当日不该深入王府找东西,本以为绿纹古剑在轩辕光凡那;结果没找到,却惊动了王爷,所以那日他才撕下面具匆匆进了酒楼躲避,也就是那时遇见了幻月,在郝十三放了信号烟火后,他才赶往汇合。
  那男人眼神周身忽生寒意,暮悬天也不由的警觉起来,他飞身下马直逼到幻月跟前,'看来这位小兄弟想必是认识了?'
  这人质问的口气都是机械般寒凉,像是死人般毫无生气,他不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王府从小训练出来的人,是没多少感□□彩包裹的。
  '我只是觉得此人长得无比丑陋而觉得稀奇而已。。。'
  那男子仰着脸,眼神相当锐利,像是在辨别他话的真假,冷冷的扫视着周围人,老板娘似乎快被吓到脚软,被男人轻声安慰着。
  悬天一直在打量对方,那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但是要真的动手,对方人多,还是会吃亏,而且还多了个头脑简单的人在身边。。。
  那人注意到幻月身后的暮悬天,他微微侧过身子问道
  '你呢'
  '没见过。'
  那黑衣男人直立着,直到后面一个有些稚气的声音喊道'夜大人,时候快到了'
  '我们走。'夜清冷着脸翻身上马,呼啸而去。
  '唉,吓死我了,帝都最近鸡飞狗跳,到处张贴着这通缉报,大张旗鼓的找人,也不知那男的又做了什么蠢事,让我们这些人跟着紧张。'老板娘松了口气;对向一群还紧张的众人。
  又走到幻月身边, '夫人可真大胆,连鬼神都要避三分的王府侍卫都敢笑出来。'
  暮悬天回身坐回桌前,'幻月,你过来'
  那语气显得非常不悦,碍于周围人多,他隐忍着没发怒。 而气的也不是幻月胆大,而是他笑那副画上的人丑。
  幻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看着悬天不说话,但他能猜到那张面皮下已经变色的脸,,突然惊雷般如梦初醒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来。
  凑到他耳边,'不会是你吧。。。。那画中人'
  虽然,他知道悬天总是换脸,但总不至于跑到王府去吧。。。
  看着越发阴沉的暮悬天,似乎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呵声。
  他咽了口吐沫。
  '悬天,我错了。'
  作为惩罚,暮悬天只牵了一匹马往帝都去。幻月坐在他前面被他摸了不知多少把,万分别扭,两人前胸贴后背,只感到热气蓬蓬,背部一直挺得笔直,马没跑三里路,幻月的腰倒僵疼的很,此时已是热汗淋淋,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侧身下马,从行囊里掏出水壶,拧开汩汩的喝了几口便递了过去。
  '你喝些水罢'
  幻月只是接过水壶,倒了些水在手心,往脸上涂去,但是依旧揭不下来。
  '给我面皮能撕下来了吗?'他可不想到了都城,还这副脸孔被人笑话。
  悬天从腰间抽出个小壶,拉过幻月的脸,水抹在脸边上,呼出的热气令幻月闭紧双目,不敢直视对方。 悬天在人脸上轻啄一口,一把撕下那面皮。
  '啊。。。痛' 幻月惊呼。悬天安慰着又亲了过去。
  风吹过他的鬓发,风声吹着草叶簌簌响着,天色有些昏暗下来,本是日落好时分,空气中却散发着一股舒缓之气。
  在离这不远的京城某一处宅院,纳兰月已换作朴素衣裳在院中习剑,一个粗莽汉子夹着蔬菜有些滑稽的跑进来'小姐,整日练剑也要休息啊'
  那莽汉赫然是前些日子打擂台的巨力男人名唤向左,是施鸿雪自幼的随从。看来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粗野,还是很细心的提醒纳兰月要休息。
  纳兰月红唇朱润,小嘴微嘟,'我高兴,我乐意。'
  向左也不理会他,跑去厨房做午食,这时候施鸿雪还在外面闲逛着。前些日子将纳兰月掳出来,到现在不用绑着,纳兰月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等施鸿雪回来,满桌菜齐当摆的相当漂亮的碟子,纳兰月还夸赞向左厨艺了得。
  这吃完饭,纳兰月才晃悠悠收拾起包裹'我要回去了,外面到处是找我的人,在这也不方便,还有我说过了,绿纹古剑我是没见着,那日被点了穴,我就睡过去了,被你们带出来,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坏了这场婚事。'
  原来她本就无意婚嫁,施鸿雪虽然武学一般,却对能提升功力的宝剑相当痴迷,苦寻不着,一听说在纳兰庄,又逢上比武招亲,才处此策,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可恶!该死的孟振生。
  至于纳兰月谢他坏了婚事,根本是误会了,看来她还不知道一切都是那个孟振生的计策。
  临走时,纳兰月眨着咕噜噜的大眼对施鸿雪说, '传闻本朝帝君有不外传的内功心法,自古都是传予帝王,秘籍就在帝君的书阁里。你要是能拿到,不用绿纹古剑的相助,功力自然翻上几成'
  施鸿雪若有所思那番话的真假,不论真假他也会跃跃欲试的去寻找吧。
  天色稍稍变暗,阴霾满布,在雨落下前,纳兰月回了庄子,纳兰世德气早就消了,闺女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剑却没了,在纳兰月不满的比较下。
  '难道剑比女儿重要?'
  纳兰世德尴尬的笑笑'其实为父使刀的,那剑本想留给你的。'
  纳兰月摸了摸手头上精致的玉花剑'那种破剑谁稀罕,'便由着性子回了房。
  从茶棚捉回的逃犯,此刻收押在牢房,嘴里愤恨的咒骂着夜清。这种阴雨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差。
  夜清冒雨回来时,房中冷清又寂寥。侍卫住的屋子离轩辕的主卧有一段距离,夜清想了想,还是饶了一段路,穿过后堂一片妖娆的玫瑰丛,去向轩辕光凡报告,看到那厢的灯光正明,人应该就在里面。
  轩辕光凡侧卧在床榻手里捧着本书,百余尺书房内,室内一床榻就占据了一半。另有两把风格奇特的竹藤椅子,手边堆放着十余本线装书籍,光线充足的房子,凭窗而望,能听见外面车马的咕噜声与雨声混杂,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幽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虽然捉回逃犯立了功,但是主要的任务还未完成,他已做好受罚的准备。
  '王爷,属下无能,并未追查到此人。'他依旧冰凉的言语,跪在那一动不动。
  轩辕光凡被书遮挡的面孔看不出什么表情,如果拿下书的话,你会发现那是一张柔和的面庞,没什么特色,也没有王爷那股风度,像是一介弱书生,衣色也是极为简单古朴的灰白色,除了那双眼睛带着些神色,还有那整齐束起的乌亮长发,有些可圈可点。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像王爷的王爷。他放下书,又懒懒的转个身,面朝里面的墙壁,就像没看到跪在下面的人,也没听到他说的话。
  夜清知道轩辕光凡可不是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虽然那是一张看上去柔弱的脸,但是这人的手段他是见惯了的。
  他是王府第一侍卫,有时手下做错,他都会一并算到自己头上。这种过错交予别人就可以的,但轩辕光凡总是亲自执鞭,那倒刺软鞭每一次就是连肉带血的甩下来抽到夜清身上,看上去弱的人,力气丝毫不差与一般男子,或者还更甚于一般人的力道。
  藏隐在周围的暗卫,看的是心惊肉跳,纵使他们再冷漠,也于心不忍。但每次任务失败,夜清都是独自一人暗中领罚,不想令其他人一起挨鞭子。
  小五也是他手下,每次他帮他敷药时都咬着牙,不敢下手,那皮开肉绽的血止也止不住,好像他看的比当事人还要疼,但是夜清也只是闷哼几声,也忍住了。
  '下次让我们十几个人一道去领罚,也好分担,你为什么偏要这么执拗。'
  夜清还是不言语。
  '服了你了。'
  而现在跪在冰凉地上的人,和卧在床上的人,气氛密不透风的压抑。轩辕光凡并没有看书,他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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