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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隐江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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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匹白毛银鬃好马从远处嘚嘚嘚疾行而来。前面开路的下属大肆呵道'快闪开!闪开,小心给你们这些狗腿一记马鞭'
  道旁人虽然听到生怒,但是看到这排场,还是生出怯意,纷纷退后数尺宽,在还没行近,一抹淡蓝身影从马上身如轻燕,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至擂台,一脚把正与大汉对峙的男子踢下台,反应过来的人已经发出底一片惊呼声。
  此人墨发高束,目闪辉芒,手执白玉扇,风气极盛,那莽汉看了台下白衣青年,互换个眼神,便扑身向他袭去,却被那扇尖轻易的抵住,没得动弹,想跃前一步都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这人气力如此之甚?'幻月嘴巴开成半圆,第一次见到比师伯还要古怪打法的人。
  ' 空而不空,无招似有招,气势通神,内力强劲,出手稳,准,狠,绝非等闲之辈,不知道哪条道上的'
  德成才显然是个老江湖,分析的头头是道,告诉幻月那莽汉虽有一身神力,但只怕也遇到对手了。
  幻月瞧那玉扇和那人的身形有点像昨日的暮悬天,但是脸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气度颇佳,但细细看那人的脸,普通至极,甚至有点丑。但是那手中的扇子可是觉无仅有的啊!
  怎么回事?幻月注意力已经不在两人的过招上,而是紧随那抹蓝色身影,想要看的究竟。
  此时扇子唰唰迎面拍去,那莽汉也非等闲之辈,速捷的躲闪,那扇气似带着股邪劲,只要被扇气劈到,皮下肉处就刺骨锥心的疼。蓝衣人并不留反击的余地,身形闪动极快,像鬼魅般无迹可寻的身形,底下后生看不出这诡异招式,都在惊叹着。
  一跃而起将扇子劈向那莽汉脖劲处,大汉已被拍出出几米远,再想爬起时,发现肩骨不能动弹,只怕左臂已被震断。
  '劈水玉扇'一语震醒梦中人,底下短衫黄裤的几个男人冲动的脱口而出。
  传闻中的宝物劈水玉扇如其名,能数尺之外,将大河劈开水溅千米而不落。而绿纹古剑是奇剑,能斩断一切有形之物。这两件宝物都曾是多年前威震江湖的双鬼所执有。虽然两人都已退隐江湖,难道已有后人?
  再一想也不对数,双鬼到今日也不过二十□□,这年轻人绝不会是双鬼的后人,看来是徒弟了。
  那人内力深厚到如此境地,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将这个强劲对手击败,连高台上的纳兰世德都佩服的站起身来鼓掌。
  '好好好,容老夫擅自做主,今日的胜主就是这位年轻后生了,请教尊名'
  ' 孟振生。'
  '孟公子,刚刚听边上人所言,公子手中可是劈水扇?'
  '正是。'
  '噢。。。。'底下已有人拙舌咋呼。'还真是。'纳兰世德心头一震。
  幻月不懂,他不知道什么劈水扇,他只一个劲的怀疑台上人的身份,以他笨拙的感官,怕是不近距离观察是寻不着什么可疑处了。
  '在下并未拜入他人门下,此扇只是一位前辈所赠'
  '无论怎样,名义上你也算双鬼的徒弟了。我与双鬼也算旧识,虽多年未见,但也有交情,在此相遇就是缘,况且孟公子以后就是我纳兰家女婿了。'
  台上的孟振生朝纳兰世德行了礼,便被人向庄内请去。
  '各位,今日得此贤婿,如若不嫌弃,在鄙庄吃了喜宴再返回,可否'纳兰世德心情大好,招呼武林人士留下就餐。
  那些本惋惜的一众后生,听到有酒肉席,顿时满意的纷纷留下,但是话题多是讨论劈水扇的事,纳兰小姐早就忘之脑后,江湖人还是对武学更为感兴趣,幻月看着这纷乱的议论声,不免觉得心烦气躁。
  又傻傻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走远,心里大半认为那人是暮悬天。闷着身子,想靠近去问问,却被德成才往内庄拖去,' 别看了,那女人已经不是你我能想的'
  夜色已黑,但庄中的大盆牡丹,金盏菊,大片玫瑰在烟火的洗礼下娇艳欲滴,实在是片好景象,平日毫无交集的江湖人士,在此结交甚欢。
  德成才看着发呆的幻月,朝他挥了挥手。'还不走?'
  '你傻啦 ,看什么啊,刚刚纳兰庄主说了,要是路途远拔的人,可以在这后庄客房过夜,你今晚留下吗?'
  幻月回神想到那药还没交给纳兰世德呢,必须留下。
  '恩。'
  '那更好,我们待会一道去客房'
  酒席桌前相谈甚欢,幻月却一直注视着那已换上红袍的乘龙快婿,心口似乎有点堵的闷慌,想要一探究竟,却又被边上人拉回灌酒,奈何不得,平日里酒量本就不好的幻月,此刻已晕头倒向,一时连询问的心思也没了只想找个僻静处休息。
  然而却不知,对方也在微妙的注视着他。
  暮悬天看到幻月还是惊讶的,因为昨日刚分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眼看幻月晃着脑袋一步步踱向后院,想到他会跑来这处,还真会瞎凑热闹。
  幻月喜静,看到后院都吵吵嚷嚷也都塞满了人,实在忍无可忍的飞身向庄外的一条清水河边跃去,夜晚湖边有点暗,但却清净。他倚在粗木枝上,从腰间摸出笛子吹奏起来,虽许久不用,但笛声依旧幽婉动人,空灵般的回音在林间久久余荡,可见曲艺非常精湛。因为衣物随身带着,所以今夜他也不打算回庄了。
  昨日悬天还那般调侃,心里在意的很,今日他却伪装身份和别人成亲,一时气血凝塞,虽然不能十分肯定是本人,但。。。想的头更加胀痛,口干舌燥,摸摸包里只有那一壶药。
  '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毒药就是补药。'
  本就醉了,看着这满壶子很有分量,下山后第一次沾酒,就上瘾了,他拧开塞子,晃了晃,嗅了嗅。似乎是药酒,绝对不会是毒药,这点他还是十分有信心肯定的。
  '切,好东西给那老头喝了,白糟蹋,还将悬天招了去做女婿'
  他盯着那壶子,黑色瓷纹精致的很,犹豫了片刻,咕噜噜的套着嘴巴灌了下去。过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感觉,也不像大补汤啊。
  也就在片刻功夫,河对面有群人熙熙攘攘的过来了,马蹄声断断续续。幻月收起竹笛,借着月色躲在暗中观察。
  这几人是那孟振生的手下,不知在此聚集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带头的冷面青年沉声道 '阁主说了,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只需在此等候接应就是。' 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
  尽量压低气息,不出半刻,忽然远处庄内喷出滚滚黑烟,红色火苗滔天,幻月心里咯噔一下,惊觉出事,但又进退两难,不敢飞身前往,想了想今夜人多,应该会很快扑灭,只不过不知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一匹白毛银鬃眼熟的马从远处模糊的道上逐渐清晰的靠近驶来。没注意到马上人,但是那人刚开口说话,幻月显然惊愕了。这是暮悬天的声音?显然之前悬天的伪装连声音都处理的很好,此时似乎已卸下面具。
  幻月急不可耐想要翻身下树,但是转念一想又后怕,如果他们密谋坏事,发现自己在偷听,肯定会杀人灭口。就算和暮悬天有过一面之缘,那也不能保证安全。所以他更是大气不敢出。
  暮悬天刚下马,已发觉近处树上有人,他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静静地巡视了周围一圈树木,突然勾唇一笑,往那藏身暗处快而轻灵的落到那幻月身后。
  可怜的幻月还捂着口鼻缩在一角。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
  直到悬天轻轻拍着他肩头,他“啊”的一声鬼叫着跌下去,还好悬天眼疾手快,将他捞进怀里,两人都有惊无险的落地,保持着一种尴尬的姿势。
  '阁主!'
  周围人惊呼'这是谁!'
  幻月看着眼前蓝衣青年,是暮悬天那脱俗邪气的面孔,惊觉臂弯的温暖,慌张的挣脱怀抱。
  '我本无意在此叨扰休息 ,没有刻意偷听'幻月这句没刻意,连傻子都觉得,这句话是多么不诚实,悬天身上穿的是白日里孟振生的衣服,白马蓝衣,除了不是同一张脸,但是丝毫无疑,他就是孟振生,也是暮悬天。
  暮悬天眼睛微眯深不见底,看着眼前有点发抖的人。
  '都称兄道弟了,何必这么拘束'
  幻月是害怕的,听到这样说,明显松了口气。
  '阁主,此地不宜久留'
  之前的冷面青年,名叫郝十三,是悬天的忠实侍卫,看到远处庄内渐渐熄灭的火势,催促道。
  '这小子,阁主打算怎么处理?'
  '一并带走'
  悬天夹起刚松下口气的幻月飞身上马,疾驰向南面去。'哎?'幻月还没搞清状况又气血上涌,何况像个麻袋样横架在马背上,受压胃部里的几种酒掺杂着搅得他想吐。
  '你要带我去哪里'艰难的吐出疑问。
  '你现在不要多问'悬天点了他睡穴,一群人马不停蹄的向远处疾驰而去。
  幻月被悬天一路夹带到目的地已是一夜后的事,连续十多小时奔波,悬天也有些累了,将幻月托与下人照料后便去沐浴准备休息了。
  过了个把时辰,幻月睡眼惺忪的醒来,直觉腰背甚疼,应该是被放在马背颠簸所致。
  '这是什么地方'他扭头问立在不远处的人,这里显然像是含苞待放女子的闺房,布满粉白相间的层层幕帘,令人尴尬。
  '暗阁'
  '暗阁?'闻所未闻。
  '暮悬天在哪?'
  '阁主已经更衣休息,有事待到傍晚醒后再说'边上的下人恭敬的回道。幻月想要再打探下去,那小斯已闭口不语,似乎已是禁忌话题。
  这暗阁是暮悬天的居所,在江湖上也颇具名气,黑白不沾,非邪非正,传闻连皇族也不敢招惹的人物,但暮悬天是暗阁阁主的身份,外界还不知道。
  幻月常年深居山中,他师傅也没想到告诉他暗阁的事,所以暗阁对幻月来说,就是一个白纸般存在。但他不知道还有另一件事,就是在他下山后,山上那几人就差锣鼓齐鸣到鼓掌欢呼。
  他大师兄二师兄跟随师伯学武,本领高强,唯独后带回来的幻月,虽然秉性善良,但却经常没心眼,武功没资质就算了,但却偏偏勤劳的不是地方。每天早上劈材火,挑水做早饭样样不落,唯独那四人都爱睡懒觉,十足的睡鬼。
  所以早上他四更醒来,五更就开始从师傅房前敲门喊吃早饭。
  师伯抱着他师傅睡得正香,这一闹,气的想拿凳子敲他脑袋,但他还是不明所以日复一日的照旧。
  这次下山,是他师伯故意的,暗中又寄信给方丈,让他找借口不要过早的收那药酒。无非就是让他在外面都呆些日子,多见识点,多长点心眼。
  这一切幻月当然蒙在鼓里,而且那壶药似乎是他师傅研制多年的,他那粗心的师伯以为只是普通的补药。
  所以此时风岩山上,他师傅遍寻不到药物急的焦头烂额,幻月的师伯白雅龙在边上胆战心惊不敢说出真相。
  '那是什么重要的药吗?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白雅龙小心翼翼的问道。
  秋忆辉翻着药屉,木橱,丹炉哪里都没发现,听到这话顿时心生猜疑。
  '是不是你偷喝了!'他美目怒瞪,大声质问,吓得白雅龙一哆嗦差点露馅。
  ' 我哪敢乱动你东西。'他嗫呶道。
  秋忆辉半信半疑,'你要是喝了,你就等着被我投到水窟里去喂鱼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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