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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文只觉心中一阵刺痛,他攥紧了拳头,道“我定想法子让你们逃脱!”
“哼,那烦劳小候爷也想些法子让靖王府免遭横祸吧!”众人尚未来得及道谢,却只听得一声冷哼,回头看去,竟是靖王
走了进来。
朱希文一愣,为难的叫了一句“父王!”靖王未答,只是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径自喝茶。
众人互望了几眼,只见薛瑶缓步上前,对着靖王深深一福,轻声道“奴家深受王爷与小候爷恩惠,方能保得一条贱命。更
保得我薛家血脉不至断绝,此等大恩,奴家却无力回报,还请王爷受我一拜。”说着,便跪在靖王面前,稽首叩拜。连拜
三拜,再起身时,已有些虚飘飘的迎风欲倒。
朱希文面色一变,一个箭步上前,扶着薛瑶道“雪儿,莫要如此,你身子不好”
薛瑶虚弱的笑笑,摇了摇头,还要再拜,却被朱希文抱了起来,小心的放在一旁椅子上,众人见状面色俱变,靖王再次冷
哼一声。朱希文回首,一脸掩不住的怒容,沉声道“父王,我们要没看到,便算了,可如今事情已到这个地步,孩儿没法
不管!”
“管,你去管啊!本王没拦着你啊,无非是赔进去一个靖王府,无非是赔掉咱爷三的命,无所谓,反正这靖王府若不是王
兄,十多年前早就没了。晚了十多年,也没差”靖王冷笑,继续饮茶。偶遇,还真巧啊,靖王冷冷扫了樊啸天一眼,继续
冷笑。
樊啸天接过靖王眼神,垂下眼帘,没有作声。朱希文并未注意,他只想着要如何说服父亲,此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不一会,一个侍卫进来禀报“东厂曹公带着大队人马,要进寺搜查,现正在大殿外面”
众人一惊,薛瑶脸色愈白。此时樊啸天突然开口道“叨扰王爷,小候爷了,我们现下便出去,决不会连累靖王府。”说着
,他便过来要带薛瑶走。
朱希文一巴掌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还未开口,便听得靖王冷道“小候爷可有两全的好主意?”
朱希文此时心焦如焚,看着薛瑶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面露喜色,捬掌笑道“有,我有个好主意!”
说罢,便将心中主意说与大家听,众人听罢俱都面露喜色,惟有靖王沉下了脸。无奈儿子此时沉醉在那女子的夸赞感恩中
乐不可支,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神色,只得在心中长叹口气。
第 6 章
大殿前一片肃杀凛然,黑甲如云,刀锋如电,几个身穿袈裟的僧侣站在大雄宝殿的匾额下,与面前的刀兵铁甲默默对峙着
。
“不知戒嗔大师考虑好了没有?”
兵刃的反光刺的戒嗔有些睁不开眼,但当他面对说话那人时,却发现自己更愿意去面对那些刺眼的刀光。
说话那人腰背挺直宛若青松,一身暗红蟒袍,站在玄甲之中,异常显眼,他表情淡漠,声音轻柔,细长双目中寒光逼人,
明明伫立阳光之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戒嗔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周围僧众,然后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方道“曹公既是奉命缉拿逃犯,贫僧岂有阻拦之理,不过现
下靖王殿下正与家人在本寺礼佛,实是不好冒然打扰。”
“你说靖王也在?”曹浩轩听罢不由蹙起眉头
戒嗔尚未答话,后山便远远传来兵刃铿锵之声,不时有人高喊“有刺客,保护王爷小候爷!”
曹浩轩听罢心中一凛,几个纵身,便已跃至后山,不一会,缇骑也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靖王礼佛,只带了几个随身侍卫,此时,他们正在与那些“刺客”缠斗不休,靖王父子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见来人,朱
希文向前一步,喝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去捉拿刺客,保护我父王!”
众人看向曹浩轩,见他微一颌首,便挥刀冲向刺客, 缇骑人多,好似黑云压城,层层叠叠,且出招凶狠,宛若群狼扑敌
,刀光森冷,更胜利齿獠牙。而那“刺客”武功却也不弱,剑法灵动,身法矫捷,虽只有三人,但是默契非凡,剑影相连
,舞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封杀四方,众人一时竟不得近身,与此同时,那些亲兵不知是护主心切还是杀红了眼,不分
敌我乱打一气,刀锋俱往锦衣卫身上招呼。不一会,场面便乱作一团。
曹浩轩见状眯起眼睛,目光移向朱希文,却见他也正偷看自己,一对上自己目光,便立刻心虚的转过了头。
曹浩轩心里已然有数,不由在袖中攥紧了拳头。他冷冷扫了靖王一眼,成功的见他变了脸色,然后冷笑一声,喝道“休再
管这些刺客,给我封了后山,去捉薛家孽种!”
众人听令,当下撤身出局,动作迅速整齐,不见丝毫慌乱。见状,假装刺客的樊啸天三人面上死灰一片,出招去拦,众人
却无意与其纠缠,只余几人阻其攻势,大队人马俱似河水分流般向四方漫开。王府亲兵此刻也已停下动作,静待靖王指示
,见他略一摆手,便迅速回身,将靖王二人护在中央。
曹浩轩走近靖王二人,盯着朱希文半晌,阴恻恻的语气“你还是不死心是不是?”
从未见过曹浩轩如此表情的朱希文觉得身上一寒,他紧紧拳头,想了半晌,深吸口气,温言道“你就不能放过雪儿么?她
那般怜弱无辜,你就当可怜她罢,她父亲已经死了,对你们也没有威胁了……”
见调虎离山计已然失败,朱希文改用怀柔政策。没曾想曹浩轩听罢,面色愈冷,目光愈寒,语气越发阴柔,“她可怜无辜
,与我何干?她有此下场,只怪她父亲愚蠢,小候爷,你莫不是也想学那薛阳?”
朱希文一听,心中郁结更甚,他平日本就厌恶曹浩轩,此次低声下次已觉不甘,而曹浩轩的软硬不吃更是让他觉得大丢颜
面,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下口不择言“你就没有一丝人性么?雪儿和你有何仇怨,你非不放过她?还是你本
是太监,所以看不过那仙人般的女子活在世上,非要至她于死地不可?你……唉呀”
还未骂完,朱希文已经被一巴掌打倒在地,刹时只觉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仿若万千狂蜂振翅,口中也尝到丝丝腥甜
,他坐在地上好一会,神志才渐渐清明,抬眼望去,但见曹浩轩脸上惨白一片,那眼睛看上去仿佛只是两颗琉璃珠,已没
有丝毫人气,袖口也正微微颤抖不已。转脸再看他父王,一脸气恼的盯着他,眼中犹带心疼,却又没有丝毫要帮他讨公道
的意思
朱希文不由觉得有些委屈,他自小到大,只被大哥打过一次,过后大哥还被父王训斥半天,而如今,自己被这阉宦当这么
多人的面煽了耳光子,他却不闻不问,想着,不由越发气恨曹浩轩,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仇视鄙夷
曹浩轩死死闭上眼睛,他只觉这十多年的屈辱痛苦已化成一把钝刀,被眼前这个自己倾尽心力守护的人狠狠刺进胸口心脏
,不住的抡转割锯。痛的他几欲站不住。直到将牙齿咬出血来,他才勉强平复心头苦痛,缓缓睁眼,却再未看朱希文一眼
,拂袖转身离开。
靖王此时才上前扶起儿子,责骂道“你这臭小子,没听过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么!”朱希文不答,只是盯着曹浩轩离
开的背影半晌,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第 7 章
半空中银线一挑,血雾自喉间喷薄而出,黑甲武士闷哼一声仰面倒地,地上枫叶吸释了鲜血,红的愈发妖艳。
樊啸天扫了一眼不顾生死,只进不退的锦衣卫,微喘口气,心下焦急不已。师兄弟三人武功虽然高于他们,但几番车轮站
下来,仍是有些吃不消。不知还能撑得多久,需得寻计脱身才是,更何况现下也不知薛家姐弟与赵灵儿是否安全逃脱,樊
啸天想着,皱紧了眉头,目光射向站在一旁的曹浩轩。擒贼先擒王,纵然自己武功不如他,但此时,却也只得一搏了。再
说,自己也不见得差他太远
主意已定,樊啸天低咳一声,引来二位师弟的注意,然后使了几个眼色,想他师兄弟自小一块长大,习武生活不曾分开过
,几个眼色便已通晓对方心思。二人接过樊啸天暗示,飞身向前,横扫,抢劈,上刺,下截,一套华山剑法使的行云流水
,招招要命,式式夺魂。众人见如此,自也不敢怠慢,分了大部分人手与那二人缠斗,樊啸天得此空隙,挥剑逼开面前缇
骑,纵身一跃,已如展翅飞鹰朝曹浩轩扑来
劲风扑面袭来,风中寒光逼人,正是一招鹰击长空,风快,剑更快,风未近身,剑尖已到眼前,曹浩轩见状不慌不忙,只
是勾唇冷笑,剑尖在他面前一寸处堪堪停住,再进不得丝毫,宽大衣袖自手上滑自腕下,露出两根纤长手指,正如虎钳般
牢牢夹住剑身,樊啸天见状大惊,暗自吐劲,回手撤剑,却发现动弹不得,额上不由渗出细汗,不曾想这曹浩轩武功竟已
高到如此,自己纵是赔上兄弟三人性命,只怕此番也是逃不脱了。
曹浩轩见樊啸天面露难色,唇角笑纹越深,手下暗自吐劲,轻轻一抖,樊啸天只觉握剑右臂如遭雷亟,一阵发麻,宝剑险
些脱身。他暗自咬牙,硬撑着捏紧剑柄,曹浩轩见状,挑了挑眉,笑道“武功不错,只可惜……”就此止住话头,只是冷
笑两声,一脚踹出,动作迅出闪电,樊啸天闪躲不开,正中胸口,只觉胸臆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出一口血,宝剑就此脱手
,身子也跌到了半丈之外。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