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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心里腹诽,阿虎却过得逍遥得很,自从叶大夫替他卖药材之后,他只管天天采了药材来,一大清早就去敲叶家药铺的门,叶大夫睡眼惺忪的样子最好看了……虽然会凶他几句,但是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带他出去逛早市,买几个肉包子给他吃。
叶大夫虽然脾气坏,卖起药来却很厉害,他自己本来就是个大夫,对药草了如指掌,价格也卡得恰到好处,那些药材商在他这里讨不到一点便宜去,他们见阿虎老实,叶大夫整天对他呼来喝去,却只是个代卖的,渐渐就有了别的心思。
这次,阿虎采了几株龙涎草,几家药材行都赶过来买,有一家,又想要,又只肯给低价,叶大夫斜睨着那商人,说了几句冷言冷语,那商人急了,大嚷道:“又不是你采的药,你端什么架子,人家正主还没说话呢!”
这商人话一出来,叶大夫还没说话,阿虎先冲上去了。
阿虎平素都是眉眼带笑的,很少有这么凶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瞪起来,身上有股莫名的气势,那个商人竟然被吓得连退了几步。
“你出去!”他朝那商人挥着拳头:“你骂叶大夫,我的药不卖给你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叶大夫也怔了一怔。
眼看着那商人灰溜溜地走了,叶大夫眯起了眼睛,把账本放下,朝阿虎招了招手:“你过来。”
阿虎本来还气势汹汹地瞪着那商人的背影,听到他声音,乖乖地走了过来。
他一到叶大夫面前,就像一只乖巧的大狗一样的,虎头虎脑的,他的眼睛十分清澈,瞳仁黑溜溜的,专注地盯着人的时候,眼神像孩子一样干净。
叶大夫摸了摸他的头。
还以为这大个子的头发会很扎手,摸起来却意外地柔软。
叶大夫眼睛眯得细长,在他头上拍了两下,像招呼家养的大狗一样。
“乖!”
…
叶大夫最喜欢做的事,是带阿虎去逛早市。
这傻子虽然脾气老实,但是个子大,每次他走在叶大夫前面,就像开路一样,那些人就挤不到叶大夫身上了。
非但如此,他还有用得很。
叶大夫是偶然发掘出他的作用的。
那天,叶大夫带他从屠户家旁边走,屠户家养了几条恶犬,油光水滑,站起来都有一个人高了,整天朝过路人狂吠。但是那天叶大夫带着阿虎从那过,那几条狗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看到他,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呜呜”地叫着往后退,还有一条拔腿就跑了,几天都没回来。
第一次叶大夫还以为这是偶然,结果几次都屡试不爽,叶大夫高兴得不行,还特地买了几个肉包子给他吃,经常带着他在早市里逛,专往有狗的地方钻。
但是这次出了个意外,逛着逛着,那傻子不见了。
叶大夫找得心烦,想找个地方坐下,只听见背后“汪”的一声,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屠户家的那条走丢的大黑狗,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凶恶地看着他。
乐极生悲。
都说狗会看人脸色,眼见得叶大夫脸色惨白,那条狗更叫得起劲,一面狂叫,一面朝叶大夫冲过来。
叶大夫只觉得双腿发软,快跌坐在地上时,只见那条朝自己冲过来的狗忽然急刹住,“呜呜”惨叫两声,转身逃了。
一双厚实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扶住了他。
阿虎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叶大夫眼前,拿出一块玉佩朝叶大夫晃:“我刚刚去买这个了,送给你……”
叶景然出了一声冷汗,恨得牙痒痒,还想踹他两脚,可惜腿软了,使不上劲来,只能狠狠瞪着他。
那个傻子,不会看一点脸色,还敢晃悠着他那块破玉佩,笑得阳光灿烂:“叶大夫,你怕狗啊?”
…
阿虎卖药的钱,都是叶大夫代为保管的,放在一个铜匣子里,锁在叶家内堂,还记了帐,叶大夫本来还准备拿账本给他看,结果某个傻子拿过账本来,横看竖看,研究了半天,忽然笑起来:“哈!这两个字我认得,这是一,这是十……”
叶大夫每天卖了药,经常坐在内堂里,一边记账本一边和他说话。
“傻子,钱掌柜跟我定了二两龙脑,你明天去挖点龙脑根来……”
“哦。”阿虎坐在他对面,手支着脸,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写账本。
“金蛇果明天别采了。”
“金蛇果不是挺贵的吗?”一旁的白术插话:“最贵的就是金蛇果了。”
“你懂什么?”叶大夫斜睨他一眼:“金蛇果是解蛇毒的灵药,一般旁边都会有毒蛇守护着的,这傻子这次误打误撞,采了一点来,没撞到毒蛇,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叶大夫,你懂得真多……”阿虎一脸敬仰:“你怎么知道金蛇果旁边会有蛇,还好我跑得快,只被咬了两口。”
“什么!”叶大夫惊得站了起来。
“你被咬了那里!”他急得脸都白了:“你是傻子吗!送上门去被蛇咬。白术,把剩下的金蛇果拿来……”
“没事,就是痛一下,现在都好了。”阿虎笑得灿烂:“我屁股上肉多,不怕。”
“闭嘴!”
叶大夫把他按在椅子上,让他扒了裤子,屁股上果然有两个毒牙印,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两个红点。
尽管阿虎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还是被叶大夫一巴掌打了回去,扒了裤子,割开牙印放血,敷了一堆奇怪的药,喂下两枚金蛇果,又开了一些奇怪的草药在那熬。
阿虎趴在叶大夫的床上,光着屁股,包着白布,悠闲地看着叶大夫守着药罐子熬药,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朝叶大夫笑:“叶大夫,我真的没事,你别生气了,和我说说话嘛……”
叶大夫背对着他,拼命扇火,头也不回。
阿虎没办法。只能捂着屁股上的药包,爬下床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叶大夫后面,伸手去扳他的肩膀。
叶景然把手上的蒲扇砸在了他的脸上,接踵而至的还有药草、柴火、火钳……
阿虎连忙躲开,躲来躲去,看见叶大夫的脸,懵了一下,被一把火钳正中鼻子。
…
“景然,你不要哭了嘛……我不是好好的吗?”
“……闭嘴!”
“我真的没事,我不怕蛇的……”
“你这傻子,懂什么!让蛇咬死你好了,一了百了……”
……
白术进来送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素来冷面的叶大夫坐在床边上,而那个采药的阿虎小心翼翼地捂着鼻子在旁边哄他的画面。
…
屁股上的伤好之前,阿虎被勒令,不许上山采药,不许偷偷把药包拿下来,以及不许溜出去去早市上买肉包子吃。
叶大夫把他关在房里,天天给他灌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说是他余毒未清,还要静养。
叶家房间少,阿虎只能睡在叶大夫房里。
叶大夫的床小,两个人只能挤在一起。
叶大夫折腾了一天,上床就睡了,阿虎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在黑暗里悄悄地打量他。
叶大夫的脸好白啊……
叶大夫的睫毛好长啊……
叶大夫的嘴好好看啊,看起来软软的,红红的,一定比野果子还甜。
要不要偷偷亲一口啊……狐狸说了,有机会就一定要把握的,能亲就亲,能抱就抱……
还是不要好了,叶大夫打人很疼的。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
叶大夫是被阿虎吵醒的。
大个子背对着自己,朝着墙壁,拱起背来,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叶大夫被吵醒,满肚子火,恨不能把他揪起来,揍上一顿。但是考虑到他是病人,说不定是伤口疼了,所以踹了他一脚:“傻子,你怎么了?”
阿虎的身体僵住了。
“你是不是伤口疼了?”叶大夫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懂:“蛇咬的伤口是会很疼的……”
“我……”大个子结结巴巴地缩成一团:“我不是伤口疼……”
“那你哪里疼?”叶大夫很不耐烦:“转过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治。”
大个子乖乖地转过身来。
“我……我这里疼?”
“哪里?”叶大夫半眯着眼睛,顺着阿虎的手摸下去,顿时像被烫到一样地收回手来,在阿虎脸上抽了一下。
阿虎被他打懵了,睁着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叶大夫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啊……
…
“你这傻子,白痴……登徒子!”叶大夫顾忌着隔壁的白术,压低了声音,一边骂他,一边扇他的脑袋:“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下流东西!”
阿虎被打了一顿,委屈得很,默默地缩回被子里。
“是你自己要问我的……”
“你还说!”叶大夫又捶了他一拳,听到他痛呼一声,总算想起他还是个病人:“快给我闭嘴!睡觉!”
阿虎委委屈屈地缩在被子里,小小声地念叨:“是你自己让我说的……还说你会治……说话不算数……”
“你说什么?!”叶大夫瞪起眼睛。
他是天生的细长眼,眼睛上挑,瞪人的时候一点威力也没有,反而说不出的漂亮。
阿虎不怕他,壮起胆子来:“你说话不算数,你娶不到媳妇!”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教你的?”
“狐狸教的!”阿虎嚷嚷着:“你就是说话不算数……”
“死傻子,你小声点!”叶大夫气得捂他的嘴:“你嚷什么!”
“我就要嚷!你说话不算数!你不给我治,还要我给你看!看了又打我!你打人好疼……”阿虎满肚子委屈,气呼呼地大嚷。
“闭嘴,你给我闭嘴!”叶大夫拦不住他,急得不行:“好了好了,我给你治!行了吧!”
…
叶大夫的脸好红啊……
阿虎怔怔地看着叶景然红得像火的脸颊,默默地吞着口水。
叶景然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满肚子气,又在那圆圆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又打我……”阿虎委屈地捂着脑袋,又准备嚷起来。
“闭嘴!”
“那你不给我治……”阿虎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叶景然的脸烧起来了。
“我这不是准备给你治吗?”他狠狠地瞪了这傻子一眼,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阿虎疑惑地看着他鼻子上沁出的细汗,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了。
“哦!叶大夫你不仅怕狗,你还怕治病!”
“闭嘴!傻子!”
…
即使隔着布料,仍然可以感觉到贲张的欲望。
叶大夫闭着眼睛,自暴自弃地把手伸了下去。
炙热的温度,远比常人要大的尺寸。
他的手指细长,掌心带着汗,冰冰凉凉的,隔着裤子,只一碰到,阿虎就发出了舒适的叹息。
“闭……闭嘴!”
“又不许我说话……”阿虎小小声地嘟囔,但是他向来听话惯了,叶景然不许他说话,他就真的不说了,只大张着嘴,专心地看着叶景然通红的脸。
叶大夫长得真漂亮,虽然打人很疼,可是高兴了,还会买肉包子给自己吃。
只是想象着在被子下触碰着自己的手是叶大夫的,就已经,已经……
“你……你……”叶大夫气得发抖,一双细长眼眼角都通红了。
阿虎只感觉屁股上一痛,自己已经被踹到了地上。
…
白术敏锐地感觉到,自家叶大夫,最近和阿虎之间,出了点问题。
虽然,阿虎一直以来,都是跟着叶大夫身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