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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生一剑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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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望昭稍微退开半步,一脸的无知无觉,好像刚刚擦过他脸庞的是风里飘过的一片落叶,而不是一个活人的温热嘴唇,惊不起他内心一点涟漪。他依旧是那副冷淡嘴脸,道:“睡不着,那就别睡!怎么着,你还想爷留下来,给你当守夜的丫鬟不成?我数三声,一…二…你他娘的干什么……” 
  秦望昭三声没数完,谢长安将自己从门上撕下来,陡然朝他扑过去。论轻功,谢长安高出他好几个等级,秦望昭躲了,只是没躲开,而已。于是,他就被谢长安两条手臂箍在了怀里,连同他手上的梅花刀。 
  谢长安将秦望昭抱个满怀后,头搁在人肩窝上,一动不动了。秦望昭没等到下文,好歹脚还是自由的,左脚一跺,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踩在了谢长安的右脚背,二位耳聪的高手,都能听见那一声骨头闷响,可见秦望昭下脚之凶残,力度之十足。 
  爱闹能嚎的谢长安居然没惨叫,静静的搂着秦望昭还是一声不吭。秦望昭觉得他这样怪,默默的移开踩在人脚背的脚,晃了晃身子,将谢长安带着微弱的左摇右晃,问道:“你又怎么了?” 
  谢长安闷闷的声音传来:“这里刚烧死了人,我不爱一个人呆这,你得留下来陪我。” 
  秦望昭一愣,想到他扑朔迷离的身份来路,心里有了猜测,再想起他跟踪那晚,他强颜欢笑下盖不住的疲惫和失意,苍白的脸色烛光里看着如同一只鬼,叹了口气,伸出左手顿在半空,还是绕过谢长安的腰侧,在他后腰拍了拍,道:“那…成。” 
  他看不到是,面朝他后背的谢长安,扬起嘴角,笑的很是阴险,哪里有半分伤心落寞。 
  谢长安赖在秦望昭身上,笑的志得意满洋洋得意,哼~~~小样,老子就知道你这厮,吃软不吃硬。 
  不到两日,第二日半夜,秦望昭住的客房被人敲开,来人,正是何万里,身后还跟着他师兄叶清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什么内容都木有,只有一个意外的吻!!!
    
    ☆、第 37 章

  衙门的后堂里,围桌坐了五人,对着门的上位是谢长安,他右手边是秦望昭,左手边是身着官服的陈无隶,再下来就是何万里和叶清蟾。 
  何万里头垂得很低,向来挺直的小背板微驼着,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坐着,已经将近半个时辰了。谢长安对着望过来,只能看到他头顶系发的布带,以及偶尔漏下来的水滴,细微的砸在桌沿溅开,然后慢慢汇成一小股水流沿着桌沿滴落在地。 
  秦望昭转眼去看何万里对面的陈无隶,那人面色隐忍而痛苦,隐约还有些不忍和慈爱,好多次对着何万里无声的张了嘴,却没吐出只言片语。他又去看去看背着长剑的叶清蟾,那人敛着一双璀璨迷离的桃花眼,专注的盯着何万里,倒是没有安慰一句。 
  谢长安食指敲击了桌面几次,嘴角勾了个笑,柔声打破僵局:“万里兄,死者已矣,烦请节哀。” 
  何万里身子一僵,拼命克制的镇定声音里,依旧有掩盖不住浓浓的哭腔:“多谢谢…王爷,还我一个真相。前辈,这些年来对你多有误解…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给您磕个头,当作赔罪……” 
  他突然站起来,直挺挺的跪下,膝盖骨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不管也不顾,俯□将额头狠狠磕在地面,带着股凶狠残暴的力度,好像额头点触的地面上,是他这些年来的委屈和绝望,一个大力捶下去,能和变戏法的大石似的碎成片,再不扰心和牵挂。 
  陈无隶万万没想到何万里会给他磕头,他慌乱不堪的站起,跌跌撞撞的扑过去,将磕了个头的何万里往起托,泪水就淌了下来,他含糊的劝着:“孩子啊,万里,你起来,快起来,我…我受不起啊……” 
  何万里被拉起来,额头上有片铜钱大小的淤紫,泪水糊成朦胧的双眼下是成片成片的水迹,他拿袖子狠抹一把脸,道:“您受得起,就凭这些年夜屏城的安稳康乐,何奉余廉政爱民的好名声,以及这些年,我对您错加的怨恨。” 
  陈无隶激动的双手直颤,他抱住何万里,不住的呢喃:“好孩子,不愧是奉余的好儿子,我带你,去看看你爹娘吧。” 
  “多谢陈叔。” 
  何万里随着陈无隶去拜坟,叶清蟾自然得跟着。秦望昭和谢长安这两个纯粹的外人就不去了,他俩站起来,谢长安笑着说道:“万里兄,欠你的公道还只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这就去查了,咱们暂时作别。你和叶兄就留在夜屏,等我俩消息,如何?” 
  何万里伤心之余,对上谢长安,他又有些尴尬。他和谢长安见面就投缘,丢脸的咋呼事干多了,现在猛然得知这人身份竟然如此尊贵,小心思一起没法如常相处了,总觉得看向谢长安时脖子拧巴的角度得上扬不少,仰视。他脸上挂着泪,傻不拉唧的模样,讪讪嗫嚅:“那个,王爷,我……” 
  谢长安好笑的打断他:“干什么你,什么王爷,老子是你英俊潇洒的谢兄,喊错了,砍你的头。” 
  何万里破涕为笑,他还是习惯这么唤:“谢兄,我和师兄同你和秦公子一起去不成么?” 
  “你和陈大人必然有话要说,你在这里多呆几天,好好陪陪你爹娘,我们随后会和就是。” 
  何万里重重点头:“嗯。” 
  谢长安看了眼秦望昭,同三人道完别,转身步向门口朝外去了。 
  何万里发现陈无隶一直心事重重欲言又止,一直看着谢长安二人走出了门,他才猛然撩起官袍追了出去。 
  谢长安和秦望昭抖开缰绳,正要一夹马腹打马而去,就听县衙门口一声呼唤:“二位公子,留步。” 
  谢长安顿住,问道:“大人还有事么?” 
  陈无隶急急的追出来,跑到谢长安的马下站定,仰着头直视谢长安,低声问道:“王爷,陈某想知道,王爷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冒名顶替朝廷命官之人?” 
  谢长安低低一笑,他不将脸皮笑的灿烂开花而稍加收敛的时候,衬着黑透的招子,显得心机海般深沉。他道:“这等丧心病狂的贼子,当然是判他…一生为夜屏城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陈无隶愣在当场,直到马蹄声扬起,二人的衣衫在半空飞舞咧咧作响,他才回过神来,将将要散在微风中的半句低语纳入耳中:“保重,下次见面的时候,唤您一声‘陈大人’……” 
  “姓秦的,注意你的态度,你一个侍卫,就该有侍卫的样子。咱不是都合计好了么,进了锦华城,老子是纨绔王爷,你是我的贴…身…侍…卫——你看看你现在,比王爷还拽,这么使唤老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上呢……” 
  两人坐在锦华城当街的客栈厢房里,对着六盘菜肴二碗饭,不多不少刚刚好。秦望昭正提着筷子吃饭,被他叨叨的烦不胜烦,眉头不有自主就拧起来,不动声色下筷,夹了实在一筷子的八宝野鸡。两块鸡肉之间,巧妙又险恶的藏了根犹抱琵琶的鲜艳红椒,正是小二哥极力推荐的无敌辣口。 
  谢长安正张着嘴叽歪“怎么办”,秦望昭瞅准时机一筷子十分具有技巧性的塞进去,面无表情的说:“说饿了吧,先吃点。” 
  谢长安下意识含住,他确实饿了,上牙板一砸下去嚼了没几口,立刻辣的嗷了一声,泪花翻滚面色发红,比被砍了一刀还狼狈。他指着秦望昭“你…你…你这……”你了半天,还是没吐出一整句谴责来,对面那人悠哉悠哉的提着筷子夹了些凉拌肚丝塞进嘴里,垂了眼睑吃的心满意足。 
  谢长安猛灌了一大杯凉水外加扒了两口白饭,这才将那骇人的让人胆寒的辣气催下去一些,他怒视秦望昭,那人却不看他,只是静静的吃,谢长安忍无可忍,又不敢挑起争斗,他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秦望昭。于是愤愤的做言语攻击,怒道:“你这个饭桶。” 
  秦望昭嚼完这口,筷子伸向碗碟的空档里回道:“彼此彼此,话痨,吃你的饭。我说你至于么,不就是让你拴了个马么,顺手的事。” 
  谢长安笑的贼贱贼无聊,道:“拴马不至于,就是难得有机会使唤你这样的木头疙瘩,心里美来着。” 
  对于这个新颖出挑到无边无际的答复,秦望昭报以少见的一个白眼,叱道:“脑子有病,得治。” 
  吃完饭,两人到街上溜达一转,预备寻个适当的时机,比如恶霸当街强抢良家妇女时,危机关口从天而降,英勇逼退恶霸救下妇女,然后在恶霸你小子是谁有种给老子等着的怂样叫嚣里,高调出众的抛出位尊权贵的身份来。然后就可以悠哉闲散的等候火急火燎的锦华县官刘守义奔过来接驾,顺理成章的被人引为上宾小心伺候。至于怎么个伺候法,那就得看人品和官品了。天下官员职位千万,手段却大抵分两种,一种是礼数周全恪守本份,一种献媚讨好刻意收买,陈无隶属于前者,这比邻而居的锦华县官,十成十,就是后者了。 
  两人沿着最为宽阔繁华的街道主段来回溜达。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自古都是不变的真言。巧得没边的是,不出两个时辰,恶霸调戏妇女的戏码还真上演了。 
  两人刚绕进小巷子吃了碗葱花小馄饨,还没绕过拐角的砖墙,嘈杂的人群里一道轻佻的声音尤其刺耳:“小美人儿,躲什么~~~哟~~~这小脸蛋儿,真是细腻柔滑啊~~~再让爷摸一把~~~” 
  所以说,这经典的桥段那是遍地开花,屡发不爽。 
  谢长安拿肩膀撞了撞秦望昭,眼神示意,哟,侍卫,英雄救美的时候来了…… 
  秦望昭脚一点地,人便掠了出去。半空中一个潇洒的回旋落地,鸦青色的衣摆旋成一朵花似的,妥妥落入了人群包围的纠纷里。紧接着,人群如同开了锅的沸水四处乱窜,一道“亮丽”的人影飞了出来,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昭示着这就是刚刚那调戏者。 
  说他亮丽,实在是恰当,这位兄台,浑身五颜六色的亮色儿,一个大老爷们儿,穿的跟只花蝴蝶似的。哎哟哎哟的惨叫声罢,小厮打手们也被解决了,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来,秦望昭从中走出来。 
  花蝴蝶一边爬起来一边叫嚣:“你小子有种,知道老子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哦~~~敢问您哪位啊?”一道低沉的调侃声响起,带着笑意似的,听着极其舒服。众人循声望去,街道那边走来一灰衫男人,俊朗又贵气,手里执着把折扇,温文尔雅的模样,极其出众。 
  花蝴蝶骄傲的宣布:“哼,爷是县太爷家的公子,怎么,吓到没?” 
  “呵,好大的来头,简直吓死了,”之前打人的提刀男人冷淡说完,一个箭步跃过去,顺便又给了县太爷家的公子一脚。 
  “啊……” 
  那人踹完一脚,脚步不停,一直走到灰衣男人身前,唤了一声王爷,声音不轻也不重,却刚好够在场的人听到。 
  花蝴蝶愣在当场,嘴里喃喃念着王爷…王爷…有点犯懵,还是小厮伶俐,连滚带爬的跑了。 
  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秦望昭低声问道:“谢长安,你手上的扇子哪来的?” 
  谢长安不由有些眉飞色舞:“刚在路过的摊子上顺来的,装装样子么,空着手多没风度,一会你给还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路支持的路人甲、123等菇凉,谢安逸二人,会在蜀葵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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