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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了两下起身,揉揉臀部,就听到敲墙的声音:“柳闲柳闲,出去了没?”是小狗子的声音。
我压着嗓子回道:“这外面不是贼窟子,你也快出来,我们先去报官,再回来救赵烈。”
墙的后面犹豫了片刻,才有声轻轻说道:“我就不出去了。”
“什么!”我大惊,“你还真想当那劳什子压寨夫人啊?”
“浑书生,那张贱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声音带了点笑意,而后继续说道,“我现在去救赵烈,你先去报官吧,要是来不急了……我老本行不就干那个的嘛……总能顶顶,赵烈是清白人,受不得这委屈。”
我老眼一红:“你都良民了,也
3、第三章 。。。
是清白人!你就能受这委屈?”而后劝道,“咱报官去好不好。”
“我骗你了,其实我一人翻不出这墙。”小狗子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的,却有些颤抖了,“……回了府,告诉少爷,我挺感激他当年为我赎身的。”
我喉咙哽咽住的难受,应道:“……哎呜。”
“……没话了,你走吧。”
“……死没良心的……就没话跟我说。”我掩住嘴,竭力蒙住了哭腔。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好,我马上去,你千万等我。”
我用力抹了把老泪,拼命朝着下山的道跑去。
一股脑地奋足狂奔,天太黑看不清路,都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这什么楞子山啊,怎么这么高,要是我慢了几步,让小狗子和赵烈受了委屈……怎么办、怎么办。
很久以前的柳闲,也曾对人掏心掏肺过,以至于现在的柳闲没心没肺惯了,不知如何应对别人的善良。
跑红眼了,等我回复理智了,都到官衙门口了,我有些颤抖地举起了木锤子击鼓,这手抖个不停,跟筛糠子似的。
鼓声咚咚敲得震天响,马上出来一当差的夺过木锤子,大声嚷道:“敲什么敲,大晚上的让不让人安生了!”
我喘着大气,声音扭曲:“快、官老爷求您,快去救人……我、我和友人被山寨匪贼掳去了,就我一人逃出来……呜、求你了求你了,救救他们啊…快啊……”
“成成成,怎么把你弄成这鬼德行啊。快起来别哭了。”那官爷无奈地半扛起我,“大晚上的兄弟们都睡了,况且那土寨子在山上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能动得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你是哪儿人啊,师爷还没睡,能给你记在案子上就不错了。”
我顿时急了:“官衙怎么连救两个人都办不到啊!”
官爷笑道:“这山寨子不是虚设的,朝廷早招安了,说到底竟还是个吃公家饭的。”
“什么!”我猛然气得跳脚,“早招安了还公然藐视王法,那更得查办啊!”
“得了吧,”官爷嗤之以鼻,然后不耐道:“快说你是哪儿人,我让师爷给记一下就得了吧,别磨磨唧唧折磨人了。”
我气极,转身离去,既然他们动不了匪寨,留下来只是浪费时间,只有去见那我最不情愿见的人了。
萧雪玉。
冷静下来,凉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许多,火气消下。
我疲倦地掐了自己脸一把,凉凉的水星混着泥巴,现在的模样也同乞人无异了,真不想这副德行去见他。
不过一两天,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失踪了。
……大约是,没有吧。
小狗子跟着一个壮汉,绕到了喜堂附近的院子。
院子外有很多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倒在地上叽里咕噜地说一些怪话。
3、第三章 。。。
小狗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壮汉身上扒下来混着汗臭的衣服,囫囵套上,趁着没人的时候溜进了厢房。
“赵烈……”小狗子轻轻推开门唤道,“我是来救你的。”
里厢房没人应,他只好谨慎关上了门,绕过屏风,却看见赵烈穿着大红喜服对着窗子,靠在墙上赏月。
你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情!小狗子在心底咒骂一句,又张口说道:“赵烈,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狗子顿时停住了话语。
因为那人是,靳青。
他这才发现,这人的身材可比赵烈高上半尺,体型也更要魁梧几分。
“小娘子,还没等为夫娶你便自己送上门,可不是想我了?”靳青语出调戏,眼底却是装满淡淡的讽刺。
小狗子看着这人慢慢走向自己,直至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不怒自威的气势,一股无力之感顿生。
靳青笑着搂紧了他细窄的腰身,悬空单手掐住,他清秀的脸庞痛得有些狰狞,却发不出一句求饶的动静。
“有些骨气。”一声冷哼,随即他被重重地摔在了猩红的喜被之上。
小狗子紧张地看着靳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双手掐紧了喜被,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终于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要做什么就赶紧做吧……”他轻声哽咽道。又不是,没痛过。
靳青又笑了:“你倒有些觉悟。”
衣服随即被猛烈撕开,露出大片细嫩苍白的肌肤,只是上面原先暧昧的旧伤,青青紫紫,让人无法忽视的刺目。
小狗子无助地仰卧在柔软的喜被上,靳青突然停下了动作,脑袋却还埋在他胸口,看不清神情:“你不是第一次?”
小狗子苦笑:“你还挑上了?”
他这原是一句无奈的苦诉,在靳青听来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放纵色彩,脸色顿时带上了几分阴霾。
重重的一声冷哼,原本还略带温存的抚摸也变成了毫不留情的掠夺。
没有前戏、没有预兆,一把扒下他身上仅有的亵裤,重力一挺,几乎是贯穿般的疼痛让小狗子瞬间面目狰狞,蜷曲着身体尽量配合他的粗鲁。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悲泣渐渐嘶哑,直到身体无法再承受任何伤痛而晕厥……地狱般的交合简直像在油锅里受刑。
一道白光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靳青冷笑着对着刚抓上山的大夫,指了指昏睡两天了的小狗子:“最好别耍什么花头,救不了他,我便要你赔命。”
老大夫哆哆嗦嗦地应了,尽量不靠近,远远地打量着床上年轻的躯体,即便如此,那冷面公子的眼神还是狠狠地刺到了他。
看那伤势几乎都在□,老大夫又打了一个寒噤,马上避开
3、第三章 。。。
眼神,执笔写起了药方,“这副内用,那副外敷,用法用量我全给记下了。”
大夫写完,颤抖着交给一位凶神恶煞的小厮,欲哭无泪:“公子,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靳青面无表情:“等他醒来伤势痊愈,你自然可以走了。”然后吩咐小厮煎药,把那老大夫带到客房,自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人。
没这个必要救他,长相清秀的男童一抓一大把,况且从一开始,靳青就更欣赏赵烈的气节,在红娘会上递了三个荷包也只是看另外二人皮相也挺讨喜。
但为什么会在他睡去了那么久,还未有醒来迹象的时候,没由来的心慌。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没这么残忍地对待过别人,略有愧疚。
无论是敌人或是其他,都是干脆的一招毙命,这种从身心的虐待还是第一次,不过任谁在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过都会愤怒地失去理智吧。
也怪他的反应太过娴熟,竟还弓起身子迎合自己。
靳青忽然有些好笑,自己连床上这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自顾自地瞎想这么多。
算了,身子脏了点。救下来,做个暖床的,也未尝不可。
赵府被查封了。
等我跑到大门口自以为寻到了星点希望的时候,两张封条明白地贴着,就这两天的事,现在上街拉个路人打听,事情还热乎着呢。
大理寺廷尉萧雪玉大人被予以重任,南下督查盐贩走私一案,经查实,人赃并获。赵时瑞自缢于房内,赵府上下百口性命无一遗漏,先暂关押在牢房,等文书送到京里去,再做处决。
为什么查封刚好同他被掳去的日子是同一天?
为什么是无一遗漏,我、赵烈、小狗子,可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家仆。
我突然想明白了,有些嘲讽地笑了出声,然后抑制不住地冷笑、大笑、狂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早就知道我被抓走了,早有预谋没准还是刻意安排的,还找个山寨头子和我成亲,一番美意真是做到了如斯地步!
耍着我好玩吗?看着我自以为深藏不露的模样是不是十分可笑?我现在是不是还该感恩戴德地跑到他眼前丢人现眼?
笑着笑着,喉咙里便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哭腔。
原来是这样啊,小狗子他们没事,便好了。
周围的路人都一脸讳忌地避着我远远的。
眼前兀然出现一片模糊的影子,背后传来轻轻的叹息:“你还是知道了。”
我知道自己衣衫褴褛,我知道自己邋遢肮脏,我知道自己至少是上一刻还担心被这人看去了自己的狼狈,但现在忽然感觉无所谓了。
那人轻声细语说着:“皇上要办赵家,相干人等都已伏法,世上再也没了柳先生。”
我听他说完,动了动早
3、第三章 。。。
已酸痛不堪的小腿,蹒跚着转身。
再看了眼萧雪玉斜长的细眉飞入鬓边,大了几分的眼睛,恶劣的天真模样,高而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片,略黑的肤色。
从他身畔,默默擦肩而过。
“不要再回来了,我只放手一次。”他微微叹道,疲倦地闭上双目。
我动作微微一僵,还是坚持地挺着腰背,离去。
或许这一次,才叫真正的、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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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小狗子再睁开眼的时候,呆呆地看着床板小半晌,才渐渐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挣扎起身,嘶哑地张口,“水……”
“哎呀、公子您可算是醒了。”老大夫一听动静赶忙起身倒水,送到他嘴边,“慢点喝慢点喝,小心呛着。”
小狗子饥渴地牛饮了几口,呛着了又剧烈地咳嗽几声。外边的小厮一听里头这动静,赶忙机灵地给靳青报信去了。
小狗子喝完水后又沉默地躺回了床上,盯着床板出神地想着什么。
老大夫知道这是心伤,让他一人想明白也能挺过去了,才算是痊愈,也就陪着坐在床畔沉默。
他侧过头,声音不复刚才的干涩:“老先生,你知道我睡了多久了吗?”
老大夫捋捋胡子:“来之前你已昏睡二日,来之后你继昏睡二日。”
“那你知道从这儿到县里一个来回要多久吗?”
“不出一日即可。”
小狗子听了,轻声应过,蜷曲着埋头躲进了被子里。
靳青进来时,瞧见被子被包成一团,微微颤抖,老大夫一脸叹息的神情。几步上前,示意老大夫回避,几个小厮放轻了手脚,关上了红木门。
他也不多言,脱下靴袜外袍,轻巧地钻进了被子缝里,长手长脚揽过那个弱小颤抖的身影,宽大的手掌摩挲着黑暗中柔软的脸颊,带着温暖的湿意。
小狗子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是谁,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害怕不是憎恨,他就是这样一人,谁对他好,就可以忽略那人曾经对他的伤害。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