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世间世态炎凉,冷暖自知。
一日我正在赶新送来的一笔账,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赵府有内忧,账上好几笔单子都来历不明,实收同账目上对着还少了一千两雪花银,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跑腿的小厮在外边擦着热汗跟催命似的:“先生快些,少爷急着要看。”
我停下手上
1、第一章 。。。
活,不徐不慢地阴笑应道:“再催当心我算错了哪笔账,到时我便把错赖你身上。”
小厮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生委屈。我憋着笑不敢发作,这时一声脆嫩的大笑由远及近靠过来了。
“我可在老远看见老狐狸出来吓人了。”小狗子端着一大盅汤水罐子笑眯眯地过来,“老爷看今日暑气重,买了一筐杨梅叫厨子做解暑汤,下人每人都去领了一碗,我看你没来,特地给你领了一碗来。”
“劳烦您了,”我划下最后一颗算珠,挥笔记了个数,“给少爷送去吧。”小厮赶紧上前,谨慎地收下,便急急忙忙地跑了。
“小狗子,给爷端上。”我老气横秋地一挥衣袖,斜眼瞄他。
“瞧把老狐狸美的。”小狗子嘲笑道。
“总比没得美的好。”我笑道。
“不同你辩了,先尝尝吧,过会儿没了寒气就不痛快了。”小狗子撇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汤盅端到桌子上,我连忙推开宣纸,把砚台捧到一旁。
门外的暑气耍拍诘牧礁鋈擞叭丛谏淙胛菽诘呐庵校髅靼蛋档鼐勐5搅艘豢槎�
“小狗子,来来,爷喂你吃一颗冰梅。”单手拄着折扇抵在小狗子的下巴上,另一只手也不得闲,小心地舀了一勺梅子送至他嘴旁。
小狗子也识趣得很,索性坐到我腿上,眼一闭手一伸,环住我的脖颈张嘴抿了一口,仰起的细白脖颈上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笑带自然地甜甜一声,“爷——”可酥了我半身骨头。
“别寒碜我呢。”我笑着推开他的脑袋。
“可是你起的头。”小狗子忿忿道。
“这不你老本行吗?”我打趣道。
“用不着你叨唠。”小狗子撇撇嘴,想来是想起了些往事。
摇晃着纸扇,正同小狗子斗嘴皮子,不经意地扫过荡漾着的汤水,晦明难辨中浮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先生近来可好?”
小狗子吓得从我身上滑下,直跪到了地上,口里直道:“少爷奴才知错不该擅离职守在这厢闲话不过奴才确实不是有心的望少爷海涵啊!”
我嗤笑,瞧把这孩子吓得。
赵时瑞收起了折扇,点点桌面问我:“那你呢?”
一指冰梅汤:“老爷赏的,待品中。”
“借口?”
“理由。”
“甚好,那便罚小狗子擅离职守,扣月钱半数。”话明儿是对小狗子说的,眸子却直勾勾地扼着我。
心下顿时明了,踢踢跪着瑟然的某人,“还不看门去。”
小狗子浑身一震,慌忙起身,连滚带爬地带上了门。
收回视线,“少爷来访,有何指点。”
赵时瑞眯眼,“先生的账,算得可真精。”
我笑笑,“少爷是带着算盘来的。”
“此话怎讲?”
“想是来算计一个账
1、第一章 。。。
房的。”
“二百张杂乱的出纳,一盏茶的功夫,同我之前费了一日才算完的结果丝毫不差,想来一位贡生,头脑确实不同寻常。”
“少爷谬赞了,”拨弄了几下圆滑的算珠,心中暗道赵时瑞年纪虽小,心机却是不小。
“先生祖籍文昌,十六岁与同乡萧雪玉被荐于国子监学习,不日却又出了这国子监,不知何故又回到了文昌,可是来舍下做了个小账房。”赵时瑞摇晃着纸扇,娓娓道来。
“劳少爷费心了,府里来了个生脸自是要认清了黑白,少爷要是信得过,想知晓我底细,我也不妨自己道来,您也可少耗些心思了。”我轻笑道。
“先生委实见外了,黑脸白脸文生花面唱的不都是戏吗?既然先生来得正,恐也是行不歪,前些日子是我不知道先生的本事,如今知晓了,只是这算账一职,怕是委实屈才了。”
“少爷的意思是……”
“先生若不嫌弃,也不妨当我的老师。”
心下略一权衡,道:“四书五经以少爷的资质怕是早已融会贯通,要我又有何用。”
赵时瑞轻笑,侧身道:“我要向先生求教的,是生意经。”
看着他噙笑故作深沉之态,十四五的少年带上几分平日少见的顽劣,我也不禁莞尔:“不吝赐教。”
我掂掂手中的三花酒,不徐不慢地走回赵府。
几个顽劣的孩童举着红艳的糖葫芦又奔又跳地从眼前掠过,“呜呜” ,偏过头,兀然发现他们是在追着一只又小又脏的小灰狗,泥斑点点的狗毛上沾了不少秽物,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你们为何这般欺负它?”我伸手拉住跑得最慢的小童袖口,笑盈盈地问道。
小童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哭丧着脸回答:“小畜生偷吃了我娘叫我买的猪肉,我只好把它抓来炖了交差。”
话音刚落,刚才从我眼前掠过的小童合力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灰狗走来,领头的小童喘着粗气笑道:“大宝,这下你娘该不会打你了吧。”稚嫩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骄傲。
“嘿嘿,”被唤作大宝的小童傻笑了两声,“我请你们吃糖葫芦去。”
他们说话这晌,我心弦一动,俯□,和善地笑道,“我给你再买一份猪肉,你便把这小狗赠我,如何?”
大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咧嘴笑道:“好……”
“不行!”领头的小童瞪了大宝一样,冷哼道:“我们费了这么大工夫抓的,哪能这么轻易给你!”
“这是自然。”我点头笑道。
领头的小童认真地思索片刻,抬头清澈的眸子对上我的,“二十串糖葫芦。”
“……”顿时哑然失笑。询问大宝买了几两猪肉,幸而集市就在附近,同他们一起又买了一份回来,又请了这些小哥每人一串糖葫芦,
1、第一章 。。。
才终于抱来了这只小狗。
同小童分别时已是夕阳西下,日暮稀薄,怀中的小狗不断地挣扎,只怕它发狠咬我一口,只好买了几个肉包子,哄得它困饱,不再动弹,才擦擦虚汗回了赵府。
这几日赵府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其一,账房先生放着好好的账不算了,操着一手算珠改行教书了。
其二,忧郁良人近日又得一幼犬,视若珍宝,据说,此犬整日跟在账房先生身后,明显有眼无珠认错了主子。
我捧着大把书卷,走过充斥了窃窃私语的小道,淡定地接受着婢子们目光的洗礼,当然,是看完忧郁良人后剩下的。
忧郁良人正无奈地看着自家狗腿子奋力往我身上扑腾撒欢,两簇轻烟眉微微蹙起,模样好生动人,周遭的婢子们顿时昏倒一片。
我吃力地端了端正书卷,道:“都聚着做什么,不做活计可领不了月钱。”
几个胆大的家丁笑骂柳先生有魄力,刚升职便开始显摆官威了,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了。婢子们看看赵烈,也才恋恋不舍地散了。
“这狗放我那儿老不安生,兴许是想先生了。”赵烈帮着捧走了大半的书卷,低着头,轻声说道。
手上顿时轻松许多,蹲□子,腾出手点点狗鼻子:“你倒是好哄得很,几个肉包子就给打发了。”
赵烈蓦然身形一怔,说者无心,听者意味深远了。
说完,起身抱着书卷迈步,任由那狗跟着了。没走几步,听后面没动静,只好又停下,转头斜瞪着那正踌躇着的人:“良人,还不跟上,等着我寻你去幽会呀?”
赵烈面上一红,眸子也黑亮了几分,赶忙抱紧了手上的书卷,大步跟了上来。
你倒是好哄得很,几个肉包子就给打发了。
你倒是好哄得很,一条小土狗就给打发了。
我知道他能明白我这话,却在看着他眉眼时终狠不下心。
这天的日头真是明晃地刺眼。
2
2、第二章+番外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理由控,所以还是在这章中间就把番外给加上了,很突兀、失悬念,真抱歉,但是不加上我心里难受得要命。不想看的客倌可以直接跳过中间番外,不影响整体阅读。
最后一句:“原来这东西也有温度。”是因为柳闲以为打晕他的是只鬼……
第二章+番外
第二章【上】
恼人。
浑身连同周遭空气都羞人地燥热了起来,我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卷,再次摔门而出,身后传来赵时瑞戏谑的笑声:“先生好生青涩,不如留下观摩一番……”
一身热汗滚滚流下,这厮不知恬耻的狗男男!
出了赵大少爷的院子,眼尖瞅着一小角落桃花底下打鼾的一人一狗,摇头暗道,你们倒是好舒坦。
慢步上前,不欲惊扰。
残风热流,花下那人也好看得紧,玉面粉颊,与那桃花衬得春意盎然,怀里抱着一只灰毛的小狗,桃花点点缀在其身,颇有一副良人美态。
怪不得那些婢子们瞧见他都眼含春色,恨不能郎君娘子地胡乱叫上一通。
思及至此,也不禁摇头直叹那赵大少爷同这发小儿比起来也差了太多。早上书还没诵上几句,一转头,就同那新宠流莺“嗯嗯啊啊”地带把子对上了,羞煞人也。为他辩一句韬光养晦也要红上半张脸。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先生……”一声略带乏意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
“醒了啊。这么露天睡可不好,易着凉,困了便回屋去吧。”
“不了,我才坐下,在外头候着少爷随时吩咐的,走不得。”赵烈起身,小心翼翼地不敢怠慢怀中灰狗,“倒是先生,怎的双颊甚红?”
我闻言,一摸脸庞,果然滚烫,又想到刚才一直在寻思那“有辱斯文之事”,心下尴尬万分,随口扯了句谎,不等他回应转身便走。
心虚至极,总觉得有道炙热的视线挂在背脊上。
左转右绕,行至赵府大门口,只要再往前迈个百来步便能到自个儿的单间,总算长出一口气。
“先生,给少爷教授功课回来啦。”小狗子屁颠颠地站门槛上冲我挥挥小蹄子。
……教书……教他老夫人的劳什子书!
我哼哼,不言语。
“嘿,老狐狸还端起架子来了!”小狗子气得直哼哼,“今儿个府里可是要来个大人物,听闻可是京城来的大官,那气度可是出了名的,比你这假仙好上百倍。”
我继续哼哼,眼神直勾勾地抚遍小狗子浑身上下。
他的脸渐渐红了半边,眼神也羞得乱瞟,嗔道:“你作什么一直看我。”
我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板起脸,先走得离小狗子远了些,才莞尔笑道:“羞恼的狗儿也比乱吠的好上百倍。”
……小狗子不知是不是气的,秀气的脸庞急充上血,红艳逼人,跑了老远才听到一声怒斥,“老狐狸,别跑!看我不挠死你。”
入夜,微薄的目光透过纱窗铺满地面,我吹熄了蜡烛正欲宽衣,褪下外衫一通冷风兀然袭来。
……方才关了窗的。
身体还来不及任何动作,便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2、第二章+番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