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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少爷扛进来。”慕恒休也是笑着摇摇头,便和老道一同进去。
慕席风挣扎无果,被扛进了药庐内,坐在榻上泪眼汪汪眼含哀怨的望着沈夜僚。沈夜僚熟练的除去慕席风的外衫,仅留下里衣裤子,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抵到慕席风嘴边。
“师兄,我身上的毒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每次施完针都要痛上好几天,你去求求爹吧。”
沈夜僚轻叹口气,满是怜惜的摸摸慕席风的头,柔声道:“席风,是师兄不好,红娘子闯庄时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我知道解毒很痛苦,忍忍好吗?等你好了什么事都依你。”慕席风扁扁嘴,他知道沈夜僚离开这三个月是上极北冰原为他找冰蟾去了,红娘子的嗜月之毒要解毒就必须要冰蟾血做药引,这冰蟾本身也是剧毒无比,慕席风虽不知沈夜僚是怎么取到冰蟾血的,但也必是凶险万分的,不忍看对方再责怪自己,慕席风就着沈夜僚的手将药丸咽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慕席风躺在软榻上,老道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金褐色液体倒在碗中,混入冰蟾血,均匀涂抹在慕席风身上,然后取出九根金针,自神庭开始延周身大穴一路下去,九根金针扎了近半个时辰,每针都扎在死穴上,轻一分重一分慕席风都会有生命危险。每针落下慕席风都会浑身痉挛,虽是在昏迷中,仍是不住的发抖。九针扎完,老道用银针自指尖扎进慕席风十指,艳红的血顺着银针一点一点的流出。一个时辰后,老道收针,方才疲惫的出了口气,沈夜僚急忙拿起衣服披在慕席风身上。
“嗜月的毒已经完全清除,但是二少爷还需继续服药半年将冰蟾的残毒排出,半年后我再来为二少爷扎一次针便算是完全好了。”
慕恒休亲自送老道出门,沈夜僚抱起仍在昏睡的慕席风回了东院,下人早已准备好热水,轻手轻脚的将慕席风放入水中,热气下慕席风一直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洗干净身上的药,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慕席风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沈夜僚靠在床侧,隔着被子将慕席风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顺着慕席风柔顺的黑发,低声的安慰着怀中的人。
他知道慕席风有多痛,小时候慕席风调皮折了祠堂的牌位,慕恒休拿灌了铅的棍子打他,慕席风都没有哭一声,甚至阻止了要替自己挨罚的沈夜僚,虽不会武功,却有着武人的硬气,但是一年一次的解毒时慕席风却会用尽各种招数逃避,如若不是无法忍受,他断不会如此。
随后的几天,慕席风一直高烧不退,嗜月之所以叫嗜月,便是因为它只在夜间发作,发作时如置身烈焰中受万虫噬咬般疼痛,解毒用的是以毒攻毒,用冰蟾血做药引,混进其他剧毒,以金针将嗜月之毒引遍全身,再用银针引出体内,因此解毒后几日便会像毒发时一般痛苦。此次更加了冰蟾血做药引,冰火交融,比之以往更是痛苦百倍。慕席风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清醒时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好几次都想咬舌自尽从这痛苦中解脱出去,沈夜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痛苦难当时便把自己的胳膊让他咬着。
搂着怀中熟睡的人,手指轻轻抚开他紧皱的眉,顺着脸侧轻柔的摩挲着,朝夕相处八年,不知从何时起,对于慕席风他做不到像对待其他人般冷漠,全天底下能让他沈夜僚挨打挨骂还甘之如饴的恐怕也就只有慕席风了。
手指顺着里衣衣襟滑到慕席风胸口,触到凸起的疤痕,那是五年前红娘子留下的,心疼的来回抚摸着,傻瓜啊,红娘子是他故意放进来的,怕他受伤特意支开他却弄巧成拙,不明一切的慕席风看到红娘子从背后射向沈夜僚的毒箭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箭上淬了嗜月,沈夜僚掰断了红娘子的十根手指,断了她的四肢,她仍不肯交出解药,誓要同归于尽,盛怒之下的沈夜僚戳瞎了红娘子的双眼丢进了狼窝,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依旧难平心中的恐惧,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是可以牺牲和随意舍去的,除了慕席风。
初见时慕席风只有十岁,小小的个头,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躲在宋罗山后面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粉雕玉琢的五官,忍不住让人想怜惜保护他,却不想那时的小金童长大后成了小恶魔,原本精致的五官更添了几分男子的英气,那双眼睛不似从前般纯真可爱,凤目微挑的模样却仍令沈夜僚深深迷醉其中,不能自拔。
低下头,吻上了慕席风的唇,幸好,他没有失去他,幸好,他明白他对他来说早已不仅是师弟,幸好,还来得及。
半个月后慕二少爷活蹦乱跳的下床了,神清气爽的起了个大早跑到演武场围观沈夜僚练功。虽然慕席风认为自己已经起的很早了,但是,当他兴高采烈的跑到演武场的时候,只看到沈夜僚一个收势还刀入鞘,慕二少不干了,扬着爪子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沈夜僚的衣领。
“师兄,你练完功了?”
“恩,练完了。”沈夜僚点点头。
“不再练会儿?还早呢。”慕席风眯着眼睛道。
“不练了,练功不可操之过急。”
“你确定不再练会儿?”慕席风亮起爪子。
沈夜僚挑起嘴角轻笑,带着邪魅,低下头凑近慕席风耳边:“席风啊,师兄练了一早上了,现在要去洗澡,要不要一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夜僚说话的时候热气直呼入慕席风耳朵内,嘴唇擦过脸颊,慕席风霎时红了脸,抬脚狠狠踹了沈夜僚一脚,边骂道:“你个臭流氓,洗澡淹死你!”说完,转身愤愤的跑开,身后留下一串朗笑声。
☆、正文03 佟十四
这一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青草萋萋,白云飘飘,揽月山庄二少爷带着他的忠犬,不对,是师兄,骑着马溜溜达达的进了锦阳城,慕二少手执折扇,腰配玲珑玉,一身白衣那个飘啊飘,唇若红缨,肤如凝脂,凤目微挑,啧啧,那个翩翩佳公子啊佳公子。
沈夜僚走在马前,右手牵着缰绳,依旧是一袭黑衣,左手拿着一把黑金长刀,刀长四尺有余,通体乌黑,晒成古铜色的脸上挂着笑意,时不时转过头和慕席风说说话,二人所过之处一众姑娘大嫂的或作掩面害羞状,或作交头接耳状,或作脸红心跳状,这二位却浑然不觉,继续一路的播撒桃花。
“师兄,去第一厨吃酒酿圆子吧。”慕席风舔舔嘴巴笑眯眯的说。
“好。”沈夜僚点头,牵着马往第一厨的方向去。
“呀呀呀呀呀!”刚走到第一厨门口,二楼雅间一扇窗户内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声音未落,一个黑衣男子落在眼前。男子眨眨眼睛,看看沈夜僚,又看看慕席风,又转回去看沈夜僚,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沈小子。。。哈哈哈。。。原来。。。原来你不是面瘫啊,原来你会笑啊!哈哈哈哈。。。。”男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过往的路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沈夜僚满脸黑线的攥紧缰绳,忍住想一脚踹死男子的冲动。
慕席风笑眯眯的扯着沈夜僚的衣袖,问道:“师兄,你们认识啊?这小兄弟是谁啊?”
男子直起身子,摸摸下巴瞅着慕席风,晃着手指凑到慕席风跟前刚准备开口,沈夜僚突然淡淡的说了句:“是个脑袋有问题的老妖怪。”
男子忽的跳起来指着沈夜僚的鼻子成抓狂状,跳着脚骂道:“死小孩,你他娘的才是老妖怪!老子这是天生丽质!天生丽质懂吗?”
沈大爷自动忽略男子,拉着慕席风准备走,男子一爪子抓住慕二少的手腕,沈夜僚抬脚冲着男子就是一脚,男子急忙躲开,开玩笑,沈夜僚那是什么功力,挨他一脚还不残了。
男子讪讪的收回爪子,嘿嘿笑着对慕席风道:“在下佟十四,你就是这面瘫的宝贝师弟吧?”说着指指沈夜僚,“啧啧,真好看,打远了看还以为谁家姑娘呢,难怪这小子成日的惦记着。”
慕席风眯起眼睛,沈夜僚在心里默默的为佟十四哀悼,他完了,慕席风这表情便是要使坏了,果然。。。。。。
“师兄,不好喊人家老妖怪啊。”
佟十四点头啊点头,还是这漂亮孩子会说话。
“人家保养的那么好哪里看出来老了,上了年纪的人都不爱人家说他老的,再说更不像妖怪啊,妖怪都是狐媚子般的,哪有这种眼圆圆,脸圆圆,哪里都是圆的妖怪啊,他要是不说话更没人知道他脑袋不好啊,怎么好这么喊人家啊。”
沈夜僚宠溺的拍拍慕席风的头,一脸认真的道:“恩,师兄错了,下次不喊了。”
佟十四那个恨啊,自己打小生了张娃娃脸,圆圆的大眼睛,快三十的人了还老被喊小兄弟,害得他到现在都娶不到媳妇儿。刚大老远看见沈夜僚给人牵马惊的他差点从窗户摔出来,就想仔细看看马上坐的何人,没想到这瓷娃娃般的少年竟是个黑心的馒头啊,就光滑了一张脸了,也怪自己嘴欠偏偏惹了这小祖宗。
沈夜僚牵着慕席风的手,也不理会周围人的眼光,径自走进第一厨。
雅间内,慕席风瞪着一路尾随而来的佟十四,边往嘴里塞个酒酿圆子,咬住,使劲嚼啊嚼!
佟十四暗暗擦了把汗,这揽月山庄的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不吃青菜。”慕席风挑出碗里的青菜放到沈夜僚碗里,沈夜僚夹起来吃掉。
“不吃香菇。”同样的动作。
“不吃萝卜。”继续放。。。。。。
佟十四无语的看着二人,轻咳了声。沈夜僚斜眼睨他:“你怎么还在这儿?”
“咳咳,给你看样东西。”佟十四心里默默流泪,沈大爷啊,你终于看到我还在这儿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沈夜僚。
沈夜僚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血红色的蜘蛛,与一般蜘蛛不同,这血红的蜘蛛在眼睛两旁多了两根尖刺。
“十刃血蛛?”沈夜僚皱眉,抬头神色凝重的看佟十四。
慕席风好奇宝宝般的凑过来,问道:“十刃血蛛是什么啊?”
佟十四收起那副痞样,正色道:“十刃血蛛是红娘子的独门毒技,这血蛛是以同类为食,越毒的蜘蛛越是它的最爱,这种蜘蛛都有一个蛛王,养蛛人在蛛王身体里养蛊,以蛊虫控制蛛王便可控制这血蛛杀人,但是。。。。。。”说着,神色复杂的看了沈夜僚一眼,“红娘子不是被你杀了吗?除了她该是没人会使这血蛛了吧?”
沈夜僚点点头,拿起盒子仔细观察,确实是红娘子的血蛛,看来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你从哪儿得来的?”
“半个月前洪威镖局被人屠了满门,尽数死于这血蛛。”
慕席风虽不会武功,但对于江湖事也并不是不知,更何况还牵扯到红娘子,看二人凝重的神色便知这事情绝不简单。
“几位客官,这是本店奉送的芙蓉百合羹,清咽润肺,几位客官慢用。”正在这时,小二敲门进来传菜。
沈夜僚摆摆手示意先吃饭,佟十四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
“恩,甜而不腻,不错。”说完,正欲拿碗去盛,忽的一头栽倒到地上。
慕席风急忙过去探佟十四的鼻息,还有气,捡起佟十四的勺子嗅了嗅,勺子上一股腐臭味儿。
“师兄,他中毒了。”
“呆在这儿别动。”沈夜僚交代了慕席风一句,便冲出去一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