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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霆琳等了很久,却未等到那人的任何回应,细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嗯。”
回去了。。。。。。
子瑜知道,有些东西,要开始改变了,却不知,等着他们的又将会是什么。。。。。。
嘘嘘嚷嚷的人群,一路吆喝的小商小贩,洛羽湖畔似乎比往些年还要热闹了。
“想不到五弟竟把这里治理得不错。”
子瑜只是敷衍道:“五王爷一向爱民如子,治理有方。”
绕过热闹的街道,人影渐少。
伍霆琳突然笑盈盈的回过头来:“那你说,若是五弟做了皇帝,如何?”
子瑜一惊,看着那人一脸笑意,一时竟也猜不出他话外之音。只得淡淡道:“五王爷自小身体不佳,心脏有疾,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伍霆琳哼声道:“我倒觉得他那几年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不然哪有精力和皖紫那妖精风花雪夜,夜夜糜烂。”
听到这个名字,子瑜微微蹙眉,声音也有些冷意:“不要这般说他。”
伍霆琳挑眉:“怎么?我说他你生气了?”
伍霆琳也不知刚刚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的一席话为什么变成了这般争执。
“你!”子瑜看了伍霆琳一会儿,一笑即止。一转身,加快了步子。
如果换做以前,伍霆琳一定会勃然大怒,只是现在。。。。。。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留给他的背影,默默跟了上次。
这些变化,子瑜也不是没有发现。只是这种时候,他做的,更多的却是沉默。
那时候子瑜想过,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那些爱恨情仇,不要牵扯这么多是是非非;如果他们只是这世间最最平常的人;就算他之前肯多问自己一句。。。。。。那么,自己是否会试着去相信他,甚至爱他。。。。。。
只是。。。。。。
依湖吹风,看远处蜿蜒青山,湖面只只画舫。
竟恍惚有一种回溯时光的感觉。不知不觉,脚步也慢了。
魂牵梦萦胭脂露,
珠歌翠舞与君许。
琼貌降唇终有老,
不如一曲逝君怀。
不曾言,天长地久。
不与祈,海枯石烂。
余香袅袅熏熏然,
一舞曲罢入君怀。
再回首,春光依旧。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期望。。。。。。和绝望?
之后的一切还是要进行。
子瑜突然觉得倦了。
他并没有随着大家去五王爷府上,而是独自留在了客栈。
伍霆琳原先也是不许,只是他不想再逼子瑜任何,只是让他答应,次日去凌山的时候要按时到。
伍霆琳走后天色也黑了下来。子瑜早早的便睡了。只是思绪繁乱,那一夜,他想了很多事。
关于伍霆琳,关于林皖紫,关于伍霆宇。。。。。。还有很多以前的小事。。。。。。
一闭上眼睛,那一个个画面便在脑海闪烁,清晰得仿佛昨日。
皖紫还一只拉着他的小手,一个劲儿的叫着“师兄。”即使那张漂亮的小脸拂上了轻纱,依然那般温柔的唤着他。。。。。。
“皖紫,等将来我辞官了,便跟着你去闯荡江湖,我要做个真正的大侠。”
画面一下子变成了当年就下的那个小女孩,那女孩笑靥如花。于是他凑上去“吧唧”一下:“你真漂亮,我将要一定要娶你。”
“吴子瑜,你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从我们相遇至今,就没有偶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那孩子脸上都裹着白纱,笑得狰狞:“你知道你接下来的命运吗?!你会被困入牢笼,直到我们的再一次相遇!”
。。。。。。
眼前一下子黑了。
“想出去吗?”
子瑜回头看着和自己一样身处黑暗的那个人,那人的眼睛凛冽得如同草原上翱翔九天的雄鹰,一股子桀骜不驯。
那人笑着,伸出手勾住那人的下巴:“子瑜,听说有些女人会迷恋上他的第一个男人,我这些日子就在想,如果是一个男人呢?对于拥有他的第一个男人会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那个又霸道,有自以为是的家伙。
“就算兄弟又如何,就算你不爱我又如何……因为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能没有你,你便只能是我的!。。。。。。不要想那个人了……朕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
第二日一早,伍霆琳敲了他的门。
打看门,子瑜闪过一瞬的惊讶,不过马上便回复到平静无波。。。。。。
那人微微含笑:“子瑜,一起上凌山吧。”
子瑜看了他半晌,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山与那人一路。
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伍霆琳的步子很轻盈,跟在他的身后甚至有些吃力。
子瑜便大胆的看着他每跨一步的变化,看着他的乌纱在风中飘忽不定…
那一刻吴子瑜却讨厌死了自己,讨厌自己为何那般了解这两个人……。
就这么一直走,彼此之间都没有开口。
子瑜突然间想起了这凌洲的一路……
原来,昨日已经到了尽头……
31
31、第 三 十 一 章 。。。
灵山的美景吴子瑜倒真的没有怎么细看。
只觉得一路葱绿,带着烟雾缭绕的恍惚……
还记得当时自己对那个一时救下的小女孩说了将来要娶她,然后和她约着次日去凌山看日出,却被放了鸽子。
那些事子瑜花了很多时间去想……
“前面,没有路了……。”
伍霆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的,沙哑的,打断了子瑜的沉思。
子瑜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停住了脚步。眼前,却是万丈深渊。
白雾笼罩,向下看去,却是空明,仿佛那万丈之下,会成为一个答案……
都在等着对方开口,却迟迟听不见对方的动静。有那么一瞬,子瑜甚至觉得时间静止了。
一声嘶鸣,只见一只雄鹰自九天直坠而下,而它的身叛,雌鹰环转而下。
声声凄鸣,回旋九空。
“想不到,禽兽也能如此有情。”伍霆琳说到这略微一顿,勾起唇角道:“说起来,我到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禽兽的思想自是比人单纯得多,它们所要考虑的问题,面临的选择也比我们要少……我只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做一只翱翔九天的雄鹰。”
这倒是这个人说的话,只是伍霆琳没有想到,过了这些年,他还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这席话。伍霆琳愣了愣,苦涩道:“你原本可以的。”
那人却垂下眼帘:“我们活在这个世间,经历的太多,也看得太多,这样的我们,又何尝能回到最初。你和我,都是一样……”
“所以,你当初让我跟着你离开的时候便知道了,我不会和你走……。”
子瑜摇了摇头:“不,那时候我以为你会和我走的。”
伍霆琳轻轻勾了勾唇,笑得妩媚惑人,子瑜却从他眼眸的深处,看到了一丝决裂:“算了,反正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现在,是你自己下去,还是让我动手……。”
子瑜看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吗?皖紫……。”
虽然样子再像,又怎么能瞒过子瑜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我要报仇!给我娘报仇!”伍霆琳目光一凛,寒意袭人。
“可是,你真的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吗?”
“我的仇人,便是那个皇位!就是因为那个位置上的人,害得我娘抑郁终身,含恨而死,让我从小便遭遇到这所有的一切!”
“皖紫,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去取金丝蝉吗?”
听这一问,伍霆琳怔了怔,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年,我弃你而去,遇到了一个人……我曾经用了很久来回忆这一切,却怎么也记不起他的脸。。。。。。我总是这样,忘记很多重要的事。皖紫,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伍霆琳蹙眉:“是谁?”
子瑜笑笑,也不答,只是继续道:“我当年因一副对联被先皇赏识,不能习武后爹爹让我进宫,希望我将来有一番作为。进宫之后,先皇严厉,却对我很好。连最后的遗终诏书都交与了我。”
“师兄本就是人中龙凤,本该被人赏识,老皇上有眼光罢了。”无论现在的形势如何,这些话,却是发自内心。
子瑜却是一笑:“自然不是,先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自己更是少年英才。”他突然想涯边走迈了几步,看见那人微微一颤,崖风虽冷,心中似有一股暖流而下:“皖紫,若我现在问你,可愿和我一起,做刚刚那对鹰……你是否与我一起?”
那人愣了愣,声音如往常那般很轻,很柔:“我愿意……却不能……。”
这样的答案,比自己想的好上很多:“皖紫,你想我跳下去吗?”
“我本想把你关在我身边一辈子,可是,你太厉害了,我害怕……。”
子瑜抿嘴一笑:“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伍霆琳?”
“败国之君,自古,便只有死路。。。。。。他不是也是这样处置他的兄弟的吗?”
子瑜突然道:“对不起……。”
皖紫蹙眉:“这话,应该我说。”
“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手足相残的悲剧我看得太多了……。”
“手足?”皖紫讥讽一笑:“林皖紫是妓女之子,身份卑贱,可不敢和他们伍家皇室认什么亲。”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看不起的却是他们。”
那人脸色骤变:“是!无情最是帝王家,那个男人风流一世,却害我母亲愤恨终生,伍霆琳为夺皇位,不惜弃万民不顾征战,逼死自己的兄弟。你说,伍霆琳家的人恶不恶心?!”
待他说完,子瑜才缓缓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你现在要做的事,与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皖紫胸口一颤,喃喃自语:“是啊……我又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他记得那日,那个女人似乎想起了自己还有那么个儿子……
从她嘴里吐出的自己的名字,是那般悦耳,她的声音本就好听,清柔若水,温柔起来更是醉人。
那时候开始,直到她死,都是用那样的声音与自己说话。
只是,听着这个声音的感觉却渐渐变了……
“我这辈子爱过一个男人,却恨这天下所有的男人……皖紫,你要为娘亲报仇。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伍雲韓。娘在天上,也要看着伍氏灭亡,看着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生不如死,看着他的儿子相互残杀,不死不休!”
那般温情悦耳的声音,吐出的,却是这么一袭话……这声音,即使在很久以后也让他从梦中惊醒。
那时候,他还很小,根本不知道伍雲韓是谁。只是深深的记住了那袭话……
那个女人知道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不能闭上那双美丽的眼睛。很久以后,他知道那叫“死不瞑目”。
死亡是什么?
自己无论怎么唤她,她都不再答理。明明刚刚还那么温柔的唤自己“皖紫”。身体渐渐僵硬、冰冷,明明刚刚身体还柔柔的,暖暖的……
后来他懂了死亡……
梦里,那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