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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舒少瑜的老娘端完茶,三人去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小花园不错,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离舒少瑜的屋子也近。话说舒少瑜住的地方不错,独出来的一个院,跟他哥哥嫂子老娘隔着这么一个小花园,还隔着一个亭子,毕启成在这儿做什么说什么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听到。
毕启成体贴地端茶水,端点心,端水果,还去拿垫子。
“你就一辈子这样了,穿这身裙子?”他不无担忧地问。老穿这个,别整出什么怪癖来。
“没关系的。”毕启成说。
“我想好了,让少爷明天就把衣服换了,对外说是胞兄,我的大舅子。”舒少瑜说。
“那我这个大舅子住哪儿啊?”毕启成腻歪到妹夫身上了。
“家里的屋子,少爷你随便挑。”舒少瑜调整了一下坐姿,两人要贴一块去了。
“小舒子,你还叫我少爷,换个称呼嘛!”穿成那样的毕启成撒娇,太肆恕�
“我叫习惯了。”舒少瑜你个木板脸能不能别整这么一往情深的表情,太违和了。
“你现在就改了。叫一声别的听听。”毕启成继续撒娇。
“我,不知道该怎么叫。”舒少瑜继续一往情深。
“你想一个嘛。” 毕启成还在撒娇。
“少爷你别为难我了。” 舒少瑜还是一往情深。
……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目中无人啊!他愤慨了。可是,没人知道他愤慨,无奈之下只好无限寂寥地走开了,小花园,还是留给两只小鸳鸯吧。
所谓的明天到了,新娘子的胞兄还没来,因为隔壁的厢房是给胞兄预备着的,于是毕启成开始撵人了。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你该回河间府了。”没问题,反正请的长假。
“你还是回去吧,嫂子肯定想你了。”有距离,才会有两地相思和小别胜新婚。
“我这事你别写信告诉我家里,我会处理的。”我吃饱了撑的,大老远的给你家写什么信。
“你赶紧走吧。这屋子是我的。”
“当然不真住这屋了,那是住给别人看的。”
“你住这儿也不掏钱,白吃白喝,小舒子会被你个大肚汉吃穷的。”
“……”
话越说越不像样,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白眼狼一般计较,还能够做到以德报怨。“这个给你。”
“咦?擦脸的香膏?”毕启成打开闻了闻。
“笨。给你晚上用的。不要?不要拉倒,照你这架势,过两天你就把姓舒的折腾惨了,我看他上堂怎么带垫子?”
“我要!”毕启成大手一抓,收到怀里,“谢谢啊!”,刚说完又想起来一句:“一路顺风!”
打点好行李,不客气地拿了一些土特产,王晟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看着视线里越变越小的两个人影,寂寞地奸笑了两声:“嘿嘿!”
香膏里,添了催/情的成分,用了那个,姓舒的只会被折腾的更惨,他被折腾惨了,姓毕的混小子以后肯定也没好日子过。
嘿嘿!
嘿嘿!
第十五章
番外之插秧记
日上三竿,毕启成懒洋洋地起了床。
桌上的饭上扣着罩子,打开,还是温的。
毕启成孤零零地开始吃饭。
哎……
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真无聊。
王晟走后,毕启成有点不知道克制,巴不得夜夜笙箫,尤其是看到一向隐忍的小舒子也难得的满脸红潮,他就更加有冲动。
接连几日下来,他就想到了王晟留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香膏,他想到了,小舒子也想到了。小舒子目光严厉地指责他,亲眼看着他把那祸害扔了,这才了事。
毕启成气呼呼地写信给王晟,说他陷害于他。结果王晟说那本来是给自己预备的,能增加夫妻间的情趣,忍痛割爱的给了他,哪能想到他还怪罪起来了。
毕启成看着回信,心想也是那么个理儿,只是小舒子太古板了不喜欢而已。但毕启成不敢造次,只能规矩地去买普通的香膏香脂,至于王晟信里说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都不敢想,他怕伤着小舒子。
事隔半年多,毕启成发誓,他真没起一丁点儿的歪心思。谁曾想前一阵,他买错了,那种霸道的东西肯定是不小心掺在里面了,他挑了一盒回去,结果就出事了。
晚上两人停都停不下来,一直闹腾到天色发白。事后,残喘地躺在床上起不来。再然后,毕启成就被逐到厢房里去了。
毕启成戳着饭粒,万般委屈,从初一到十五,他都住在厢房里。每天白天,小舒子要么上堂办案下堂走访,要么回书房看卷宗拟奏疏,总之就是不理他。小舒子要出门,他狗腿地想跟着,小舒子就瞪他。小舒子回县衙,他赔罪地站一边端茶研磨,小舒子只是偶尔瞥瞥他。到了傍晚,一吃过饭,小舒子就把他推出门去,任凭他怎样捶门哀求也不管用。
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他恨死了乱卖东西的店家。
小舒子那时躺了两天,还不能请大夫来看,他都心疼死了。小舒子没有出声斥责,可是,那愤愤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凌迟在他身上。
他理亏地独住了两天。十多天过去了,他眼看着小舒子慢慢好起来,晚上还是进不了屋。
小舒子不喜欢浪费,毕启成把饭粒一颗不剩地吃掉,就出门闲逛去了。
太阳晒得很暖和,这里民风淳朴,很多人彼此之间熟络地说笑,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儿也被大人放心地留在门口玩。
“小丫头,去哪儿啊?”毕启成看到一个梳着黄毛辫子挎着小篓的小女娃。
“我去买菜,一会儿做了午饭给爹娘送去。”小丫头脆生生地回答。
这两天农活忙,小舒子就去帮他哥哥嫂子插秧去了。“你会做饭了?真了不起。”毕启成夸了小丫头一句,果然,小大人笑得张大了嘴,牙没长齐,还换着牙呢。
“他们都去地里干活了。还能看到知县大人呢,知县大人长得真好看,就跟画里的一样。”小丫头说得眉飞色舞,“姐姐们也去干活了。我家邻居,不爱干活的婶子都去了呢。我昨天没注意把坏菜叶子掉她家门口了,她都没骂我,她以前骂得可凶了。有一次,……”这个自来熟的小丫头,一张小嘴絮絮叨叨的,毕启成危机感顿生。
他家小舒子那么好,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呢。去年成亲后,他就没穿过女装露面,这里的人,该不会忘了知县大人已经成家了吧,或者妄想着给知县大人做小?
毕启成拔腿回了县衙,冲进小舒子的卧室,在包袱底下翻出了一套女装。
头发梳得笨拙极了,前面还毛糙糙的,毕启成找了一块蓝布头巾包上去。看上去,居然还不错。
那个绣鞋,好难穿啊,毕启成呲牙裂嘴地想,难道脚长大了?
昨天想和小舒子一起去稻田里看看的,小舒子不让跟。那知县夫人去看望,他总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把结发夫人赶走吧。
毕启成不舒服地扭着脚去了厨房。
包子是凉的,不能拿。张妈做的糕点还有,可以拿走。反正小舒子中午要回来吃午饭的,也不需要送饭,拿些糕点去就可以了。装糕点的篮子篓子或是食盒在哪儿啊?毕启成撅着屁股翻柜子。
张妈看了看日头,再等一个时辰该做午饭了。厨房里有个红影子闪过,张妈疑惑地去看,那人看着挺眼熟,像住在府里的毕公子。
哎呦,瞧她这记性,这肯定是舒大人的夫人。
舒大人成亲那天,她忙着在后院张罗饭菜,压根就没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模样。之后,舒大人也是很体贴地亲自把饭菜端到屋里和夫人一起吃。成亲后舒夫人也不闯荡江湖了,守着舒大人不爱出门,再然后,毕公子就来了。见过的人说这是对胞兄妹,长得特别像。
舒夫人得多喜欢舒大人啊,听说舒夫人那天是提着剑来抢亲的,可威风了,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可是成亲后,舒夫人能够寸步不离地呆在家里服侍舒大人。
谁说江湖女儿都泼辣了,这舒夫人不就挺安静的,见到她进门还羞红着脸打招呼呢。舒夫人长得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英武俊俏。
毕启成看着张妈,又比划了几下,不能说话,这滋味太难受了,憋死他了。
张妈看着舒夫人的比划,还端起了满满一盘点心,锅台上还有一个小茶壶,终于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夫人,你找食盒啊?”张妈看着夫人点了下头,笑了一下,“在这儿呢。夫人是要去看舒大人吧。感情真好。从来都没见你们吵架红脸。”
小舒子都不让我进门,算不算吵架?毕启成一脸忧愁。
“夫人是不知道舒大人在哪儿插秧吧?”张妈看着夫人皱着眉,夫人不能开口问路,是挺为难的,便安慰道:“夫人,我送你去吧。”
毕启成真不知道稻田在那儿,有张妈领路省了不少事。就是张妈走得太慢了,他不得已也得把步子放小。
稻田里绿油油的,水盈盈的,人们戴着斗笠,挽着裤腿,还有人欢快地唱歌。真是风景如画。
远远的,毕启成就看到了小舒子,“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他的小舒子,即使在人群中,也淹没不了他美玉般的光泽。
张妈看到夫人甜蜜爱慕地看着前方一处,暗想,她虽然老眼昏花看不清,但依照夫人的目光,她也判断出来舒大人肯定就在前面了。
这小两口,日子真美满啊。
有人说夫人哑,舒大人亏了。
那些人没见识,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清楚,这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自己过着好就行了。
舒大人的影像清晰起来,夫人站在田边,嘴角噙着笑,一脸恬静。张妈见了,帮忙吆喝了一声:“舒大人——”
舒伍正捏着一小撮秧苗要插到泥土里,听到声音就望过去。
波光粼粼中,少爷的笑脸触动了他心底最温柔的地方。
那年,原以为两人就此别过,永世不会再相见,少爷走后的三天里,他感觉心神都随着少爷去了,眼前一直是少爷行尸走肉般的背影。
大哥的喜事上,他也提不起兴致来。短短几天,屋里屋外都是刺目的红,那时一定也刺疼了少爷。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向骄傲的少爷会委曲求全地着红衣扮女妆。那样一份炙热的感情,活着蜜糖和泪水,他放不了手。
少爷把心都捧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洞房花烛夜,少爷说把他收下吧,像对待他送的那些小礼物一样,不准扔掉,要一生一世地带在身边。
老天待他不薄,少爷,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舒伍淌过泥泞的田埂,走近了,略带责备地问道:“这路坑坑洼洼的,你来干什么?”
张妈很有眼色地走了,毕启成拿出手帕擦掉小舒子手臂上的泥水,“我给你带了吃的。”
“再过一个时辰我就回去了,送什么吃的?多麻烦。”
“呜呜,小舒子,你嫌我了。你宁愿和泥巴在一起,也不愿让我来吗?”
“你……”舒伍见少爷蹙着的眉,好笑地拿过食盒,“你带了什么吃的?”
“用晒好的葡萄干做的那个糕点!”毕启成忘了前一刻还在不断地哀怜,殷勤地打开盖子,“我拿来了一大盘子呢。我喂你吃啊。”
看着小舒子吃下一块,毕启成乐得真想大喊两声,再亲上一口,小舒子都好多天不理他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