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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果不然,小舒子猝不及防地被咬了后马上就黑了脸。“少爷,你都老大不小了,别再玩这个把戏了!”
“可是你的脸又软又滑,又甜又香,不吃一口很可惜的。”
舒伍气红了脸:“你打哪儿学的混话!”
毕启成小心地躲开一些:“这可不是混话哦,不然你用舌头舔舔试试?”
舒伍气得追了上去,毕启成又喊起来:“小舒子,我错了,你用舌头根本就舔不到。能舔到的是小狗!”
舒伍追到了少爷,用拳头砸了几下:“乱说话!”
小舒子打人其实一点儿也不疼,毕启成还是配合地叫了两声“疼啊,疼啊,别打了。要不你吃我一口?”
舒伍看着一脸笑意叫疼的少爷,真是拿他没办法,一扭脸走了。
毕启成孤零零一个人在葡萄架下吃了几粒葡萄,兴致缺缺,腆着脸去找小书童。小书童正端端正正地在书房温习。
“小舒子,我们出去玩吧。”
“不去。”
“今天夫子讲了,明天还会讲的,你别看书了,出去玩吧,一会儿就回来,还能赶得上晚膳的。”
“不去。”
“小舒子,我想出去玩,现在就想去!你陪我去!”
舒伍把视线从书上挪开,少爷正努力整理表情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毕启成高兴了,把舒伍从位子上拉起来:“那小舒子你说我穿……”
“你到底走不走!”
“走,这就走。”
拐过大门穿过大道再拐过一拱桥,就来到了大街上。
毕启成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毕启成仗着人小灵活顺着缝隙挤,还不忘一手拉着小舒子。挤到前排后,舒伍替少爷拢了拢头发,弹了弹衣角。
人群中央坐着一个妇人拭眼泪,篓子里的菜杂乱地摊在地上,一个醉汉正朝着妇人骂骂咧咧地。
原来是恶霸以强欺弱,太过分了!毕启成鼓着腮帮子握着拳头。
醉汉吧唧一脚踩坏了菜篓子,弯腰去抓那妇人。周围人都在看热闹,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实在是太可恶了!毕启成攸地生出一股豪迈愤慨之气,挺着胸脯向前迈出一步:“喂!你住手!”
行凶者醉眼朦胧地看过去,却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滚!老子在调/教老婆。”所谓恶霸踉跄一步,“滚!多管,多管闲事!”
啊?是人家的家务事啊。毕启成难得路见不平一次,逞强又迈出一步,“就算是老婆,也不能这样欺负吧!”
舒伍见那醉汉要走到少爷身前了,少爷那胸脯还是挺得高高的不肯后退,急忙去拽少爷,不成想那醉汉脚步不稳扑到自己身上。
“细,细皮嫩肉的小人儿!”那醉汉看人标致,□地摸了舒伍一把,“跟老子,跟老子走吧。”
舒伍咣当一巴掌甩上去。
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毕启成气坏了,狠狠地踢了醉汉两脚。人群里又热闹起来。
“哟,还挺泼的。”醉汉拖住舒伍往怀里带,舒伍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毕启成急红了眼,按住醉汉脑袋掐脸抓耳朵扯头发,又蹦到醉汉身上口手脚并用。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也上前拉扯,终于把那醉汉分开了。
“了不得啊!那是桥那边毕侍郎府上的小公子!”有人认了出来。
毕启成护着舒伍,恨不得把那恶霸打倒在地生生踩死。
那妇人见丈夫惹了祸,抹着眼泪一个劲地道歉,那醉汉酒劲还没过去顺手打了妇人一下。
看着这乱哄哄的局面,舒伍一刻也不想呆了。“少爷,走吧。”
毕启成有心讨个公道,见小舒子十分地不耐烦,便扎破了气似的答应回去。
一路上舒伍皱着眉毛抿着嘴,毕启成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哎,都是我的错,让小舒子遭人欺凌,小舒子心里肯定委屈死了,都怪我……
拐过桥穿过大道马上就要拐过大门,舒伍停下脚步,替少爷整理衣裳。毕启成愧疚地看着舒伍,眼眶眶里都湿了,心疼地摸了摸小舒子脸上的两道红印。“小舒子,对不起。”
用过膳,毕启成捣腾了一盘葡萄给舒伍。
舒伍看看葡萄再看看少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葡萄是剥了皮的,白白绿绿的,大大小小的,真是十分,十分地恶心。少爷手上还淌着汁水,袖口上也是斑驳的印记。真真正正的是个脏货,不知道洗手,也不知道挽袖子!
不忍扶了少爷的好意,舒伍伸出两个指头拈起一颗,滑不溜丢的,掉了。又拈起一颗,甜的。
舒伍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少爷就向毕大人嚷着要学拳脚功夫。
隔了两天看到府里冒出一位膀大腰圆的武师,舒伍不知少爷一番用意,只道少爷转了兴趣,估计忘了要逗二少爷新得的那只会说话的鹦哥了。
第四章
毕启成十四岁。
毕夫人去烧香拜佛了,感谢菩萨,家里的大宝贝真是文武双全。
毕大人摇着太师椅摸着胡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家里有子初长成。
舒伍中肯地认为少爷有了起色,字有了很大的改正,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画起山水画来略显幼稚却不失自然之趣,在学问上也不再恪酢醍懂,练起武来精气神十足。
毕启成支着脑袋,认真地钻研琢磨,明天穿什么衣服好,才能不失本少爷风流倜傥的潇洒之姿。
毕夫人拜佛归来,寻思着到时候给小儿子找通房丫环了,陪嫁丫鬟的那个闺女小梅就不错,打小就在儿子屋里伺候着,模样性情说得过去,还知根知底的干干净净。
毕大人听后大手一挥,这些事你们妇道人家去操心吧。
舒伍看太阳明亮温暖,少爷的书该拿出来晒一晒了,五岁进府,签了十年的卖身契,明年就能离开了,家里人已经不在家乡了,茫茫世界真的是无处找寻。
毕启成要给自己画个扇面,思前想后具体画什么没下定论,一笔抹下去画坏了可就丢人了。还有,那个小梅收拾屋子搞什么鬼,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模样,难道是因为她拿的那件衣服上整上了墨水?又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不难洗吧,至于表情那么纠结?
“儿啊!”毕夫人踮着三寸金莲走进屋来,“我的儿啊,到娘这儿来。小梅,你先出去。”小梅收拾出几件衣服,临走前含羞带怯地看了少爷一眼。
小梅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毕启成搀扶着娘亲坐下。
“长得真高,过几年还能长个儿,一定会比你大哥长得还高。”
“长过大哥算什么本事?”
毕夫人温和地摸着小儿子的头发:“你大哥成亲快两年了,你大嫂都有了身子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毕启成纳闷:“娘是说我该给大嫂送点儿礼物吗?”
“你个不开窍的小糊涂。”毕夫人点了点小儿子的额头,“娘给你找个姑娘可好?”
“找姑娘干什么?”
“你该通点儿人事了,让小梅伺候你,好不好?”
“啊?”毕启成看着娘脸上笑出的一朵花,似乎明白了。
“小梅是个好姑娘,娘瞧着满意,就是身份低了些。你要是喜欢她,以后就给她个名分。”
“娘,你是说把小梅许给我?”
“是啊。你要是同意了,过几天就给你们张罗。”
舒伍恰巧这时候进屋子,一个不留意手里的几本书砸到脚上。
“笨手笨脚的。”毕夫人听到声音埋怨了几句,“儿子,就这么定了,娘先走了,你好好准备。”
毕夫人走了,毕启成倒在床上,偏着头枕着胳膊。门口那儿小舒子正默默地捡书,阳光真好,在小舒子背上一跳一跳的。
“小舒子,你听到娘亲说的话了吗?”
舒伍垂眸,“听到了。”
“那,那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好,好个屁!我都不觉得好,你倒觉得好!毕启成心烦意乱地从床上弹起来,从舒伍身边侧身走出去,把门甩得呯呯响。
舒伍看着犹在摇摆甩动的门,有些愣愣地。在毕府过了近十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少爷已然长大。舒伍一直记着第一次见到少爷时的情形,记着那张明媚的笑脸,仿佛看着那张脸就能忘掉被家人舍弃的伤痛。
小梅在院里洗衣服,一双小手红红的。“少爷,你老看奴婢干什么?”
小的时候,小梅说话还是“我、我”的,现在就知道说“奴婢”,改都改不过来。“小梅,你愿意吗?”毕启成蹲在一旁。
小梅红着脸:“奴婢,奴婢没主意,一切都听老夫人的。少爷要能看的上,那就是奴婢的福分。”
通房丫环,连个妾都不如,这叫什么福分!毕启成站起来,拂袖而去。
“娘,我不喜欢小梅,府里哪个丫环我都不喜欢!外面不认识的人我更不喜欢!我还小着呢,谁都不想要!你把小梅配给别人吧!”
看着急匆匆进来,急匆匆说话,又急匆匆地走掉的小儿子,毕夫人心想这孩子果然还小,任性而为,既然他不喜欢,那就罢了,日后再提吧。
晚上就寝前,小梅照常收拾了床褥,就去了外间。毕起成想到小梅还在屋里,觉得有些尴尬,又想起白天朝小舒子发的那无头无脑的脾气,感到过意不去,不知道门有没有摔到小舒子身上。想来想去,毫无睡意。
晚上月色皎洁星光暗淡,毕启成悄悄地溜到了舒伍那里。那个院里住了一排家里的佣人,舒伍伺候得宠的小少爷,待遇比较好,得了一个小间独住。
毕启成立在门外,别别扭扭地不知道见了小舒子该怎么说。正在思量之中,听到门里哗哗的水声。
倒茶?洗脸?洗脚?还是洗澡?
毕启成看了看走廊那里一扇没有关严实的窗子;决定在不打扰小舒子休息的前提下,偷偷地看上一眼。
刚把眼睛对准窗缝,毕启成的心跳就停了几下。小舒子脱得赤条条,正好看的到正面,从头到脚看的是明明白白。舒伍把一只脚跨进浴桶,毕启成就感觉心“咚”地跳了一下,看着另一脚再跨进去,心跟着又“咚”地跳了一下。待小舒子整个人坐进浴桶,毕启成觉着心都不会跳了。那裸/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脖子和胳膊,仿佛染上了玉一般的光泽。
要是这个时候去摸上一摸,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如果能变成那一桶水,环拥着那具身体,不知道该有多好。即使是变成一滴水珠,从那身体上淌过,也是极好的。
一片落叶随风轻轻地砸在后颈上,毕启成才猛然醒过来。刚刚,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大概,也许,可能是今晚月色撩人,惹人自乱吧。
悄悄地,毕启成又溜回了屋里躺下去,然而脑海里那番光景却总是挥之不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耗了多久,才在不知不觉中入了梦乡,梦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快活。
翌日醒来,毕启成忽有所感,摸了摸身下,一滩湿迹。
毕家小少爷,糊里糊涂间长大成人,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
第五章
毕启成十五岁。
得知小舒子期限到约,毕启成火急火燎地想留住他,小舒子,那可是他最亲近的人,怎么能走呢。
到了舒伍的住处,毕启成却是安静下来,闷闷地坐在舒伍身边,看他收拾行李。
“你要走吗?”
“是。”
“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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