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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言归正传,我问问题了,你不回答吗? ”
男人又懒懒的靠了回去。“你问的问题不是不能回答,只是有些时机未到,难以说明。小七儿现在是玉玄宫的宫主了,不比原来住在深门大院里,有些事要自己思考,自己解决。如果连基本的思考和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江湖,会不知不觉要了你的命。”
“要你说!这宫主我本来也不想当!随便她们谁当好了!”颜如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男人面前这么容易不冷静。
男人瞥了一眼他的袖子,道:“你看看你手腕上的东西。”
颜如七一低头,就看到手腕上的碧金镯,这个是玉玄宫宫主的信物。
“我取不下来。”颜如七很苦恼。
“这个确实取不下来,因为它是以宿主的精血为锁,人死镯落,是个奇物。”男人摇了摇头,道:“只要你当玉玄宫宫主一天,江湖人便识了你,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玉玄宫宫主的人头?”
颜如七一惊,道:“难道我进天涯庄之前。就已经暴露了身份?”
男人一笑,“总有人识得此物。加上跟着你的人又确是玉玄宫的。”
颜如七脑子飞快的转着,“这么说来,罗庄主死在我旁边是有人要栽赃陷害与我?!”他仔细想着前因后果,是谁?都有谁参与其中,又是谁杀的人?
男人哈哈笑了,“虽是如此,你的名头却不如那韩焦柏的响亮。”
“这么说,我是被殃及的池鱼?”
“焉知池鱼不是囊中之物?”
起先,他好好地坐在那里,然后有人怪笑,然后堂内堂外黑了,再然后有人拉了他一把,他坐到了地上,之后堂内堂外都亮了,罗庄主没了头,死在他旁边。韩焦柏冲了过来,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那尸体。所有人都看到了,然后游总管走过来开始质疑他的身份……
李然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是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颜如七站起身,走过来走过去,他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想着之前罗庄主的一举一动,想着游总管的一言一行,想着在场各人的脸色和眼色,特别是那些先开口的人和附和别人意见的人,想到那怪笑,想到那之前逍音门和铁锤教的争持,他觉得有一张隐形的大网,把每个人都网了进去,慢慢的收网,将那网中人耍得团团乱转,辨不清方向。
一道灵光穿脑而过,他猛地转身面对男人,眯着眼问:“你是什么人?”
“看戏的人。”男人很是云淡风轻。
“看戏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猜——你怕是也唱戏吧? ”
男人略有些幽怨的看着颜如七道:“那可不还是为了你。”
颜如七一抖,顿觉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不想说算了,反正你连名字也不肯说,何况身份。”颜如七冷笑。
男人笑道:“现下让你知道太多,只会害了你。你只需知道我对你并无恶意便好。你要什么,我也总会帮你的。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男人眨了眨眼,果然看到颜如七气得跳脚,脸上青青红红煞是好看。
“无耻!”颜如七咬牙切齿。
“过奖过奖。”男人很享受颜如七的夸赞。
颜如七觉得自己再在他身边肯定要被气死,却忽略了他现在的样子才是最毫无顾忌的样子。
“也罢,你江湖历练太浅,知道的各门各派纠葛也少,一时想不清楚也是自然。这事,可以慢慢想……”男人很悠闲,仿佛人世间本没有什么难事愁事。
颜如七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羡慕他的,可能是有些佩服他的。“你从来都不会迷茫和困惑吗? ”
男人笑了,“迷茫和困惑是留给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说完看了眼颜如七道:“你若跟着我,我的本事都教你,可好?”
“你有什么本事?”颜如七嗟了一声,一副很不屑很鄙夷的样子,“难不成是你擦桌子的本事?”想到此处,颜如七自己笑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男人还是清香的时候,那一手擦桌子的绝活放在墨府可是首屈一指啊。
男人也笑了,招了招手,示意颜如七过来。
颜如七自然不过去。
男人也不生气,流彩横波的红瞳随意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袖摆微微一动,颜如七便觉得有一股劲力缠着他全身往前推去。脚下一个趔趄,跌在男人身前,双臂险险抓着了他的膝盖。
“你!”
“我的功夫,与韩焦柏比,如何?”
“你们没比过,我怎么会知道?”
男人一笑道:“韩焦柏是个人物,他内力深厚,武功诡异,当年以一招摧心掌闻名天下,如今十年过去,该是更有威力。然而暗血盟的功夫虽然霸道。但终究性燥,也不能说天下无敌就是了。”
颜如七觉得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他拒绝总被男人像抱小孩一样抱在身上坐着,于是不满道:“那边有椅子,你又不是女人,别老拉我坐一起行不?”
男人还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听到颜如七这么说,扑哧一笑,眉眼间的风流竟生生耀人的眼,颜如七只那么一看就移不开脸了。
“小七儿,哪个女人如我这般?你。可见过?”说着,鼻子凑近他的脖子轻轻呼吸,一双手却从他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摸到了他的腰背处。
颜如七身子一颤,挺直了腰,双手就去抓他的手臂,语气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你做什么!说正经事呢!天涯庄……”
男人无限风流道:“当日一别,羽甚思君,小七儿已识得情欲,可曾想过羽?”一个字一个字温柔地吐纳在他的耳下,颜如七觉得呼吸都有些失律了。
“小七儿真是经不得**呢。”男人笑了,手指顺着颜如七的脊骨滑下来,又划上去,很欣赏颜如七极力控制却即将意乱情迷的神情。
“啊……”颜如七轻轻喊了一声。
“叫我的名字吧。我告诉过你的。”男人四处点火,点得很是欢快。
颜如七有一瞬的迷茫,半天不肯叫。
男人笑道:“你问了我的名却又不叫,小七儿真是不懂礼貌呢。”
颜如七觉得整个身子都酥酥麻麻的,他不是没经过人事的愣头青,想当年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可是这样的感觉仿佛是女人都给不了的,真真难以控制。
“羽……”颜如七觉得窘迫极了,他发现自己每一根神经都被对方牵动,他突然想起之前男人说过的爱一个人就是被控制的话,在这时候细细一品,觉出几分道理来。情欲尚不可自主,何况是情感?整个人像是牵线娃娃,他牵动了线你便不得不动,要有多少的欢愉和快感才能掩盖这种恐慌和失重?
男人将颜如七压向自己的怀抱,轻轻咬住他的耳垂,邪恶地说:“小七儿,可想要?”
颜如七脑子里轰了一下,一张脸通红,什么也想不到了。
男人却收了手,将颜如七衣服整理好了,调整好他的坐姿,抱他坐在膝上。兀自浅笑道:“不好不好,每次都是羽主动,小七儿却一副被强迫的模样。羽可不想做坏人,什么时候小七儿确定了,羽再同小七儿共赴巫山吧!”
话音刚落,颜如七已是醒过神来,想起之前失控的羞耻,想起那么一瞬就要顺从身体的渴望,他气得脸上青白变换,再听到男人如此可恶的话,一时间怒火攻心,恶胆顿生,猛地起身,同时狠狠挥出了手臂。
“啪!”的一声像是湖心的水晕一圈圈散开,眼前总是笑着的绝色脸庞偏向了一遍,银发飞舞,缠在了他的手指上,又轻巧巧地从指缝间流走。
寂静无声,只听见微风摇摆着青松。
颜如七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他不后悔。咬了咬牙,眼中涌起泪意,颜如七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真会控制不住情绪。转身,他大步向外走去。
他不爱他,却为何觉得有一点莫名的忧郁?
“明日,我陪你去天涯庄,你那些朋友不会有事。”男人半低着头,银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只隐隐可以看见嘴角微扬的弧度。
颜如七也不回答,越走越快,仿佛后面有魔鬼在追。
等颜如七走远了,男人随手取来铜镜看了看脸上张牙舞爪的大红印子,苦笑道:“小孩子就是认真,哎,要怎样嘛……
117 来谈条件吧
颜如七打定主意。再不理那死男人。可是他主意打得虽好,却是没用得上。因为人忙得很,根本连面都见不上。
第二日清晨,颜如七梳妆好了,立刻有人送来早饭。颜如七吃完了饭,心想那男人该出现了吧,不是说今日去天涯庄的吗?说实话,虽然他不满那男人的某些想法和做法,但是他在自己气盛甩了他一巴掌的情况下,还记得之前说的天涯庄的事,而且还说要跟他一起去天涯庄,这份冷静和心意确实难得。
可是颜如七坐在房中等了又等,等到日头都到了头顶,还是不见男人前来。
眼见着中饭也摆进来了,颜如七有些坐不住了。不是耍他的吧?他现在担心李然她们担心得要死,这死男人搞什么名堂?
气呼呼地吃完了饭,颜如七直接冲去了男人的房间。
颜如七再是洒脱,可却是扎扎实实甩了人一巴掌的,不管有多少理由,多么理直气壮,此刻再看到这男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男人正偏着脑袋在梳头发,他穿着一身墨绿底银纹外衫,腰间只从衣服里坠出两根松松系就的细带,修长的手指执一把弯月梳,缓缓的动作着,乍一看只觉得温情又清新,妩媚却深藏。
本来想质问的话也忘得差不多了。
“你头发变黑了?”颜如七傻傻的问。脸上也没有巴掌印了。
男人从铜镜前挪开眼,笑道:“不止是头发,眼睛也是哦。不然外面的人会以为我是妖怪的,不过小七儿似乎不怕呢!”
颜如七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变黑也是个妖怪。
“小七儿吃完了吗? ”男人一笑道:“今日起晚了,羽还未吃饭呢。”
颜如七往旁边一看,果然饭菜都原封不动的摆在一旁,冒着热气儿。
“你耍我?”颜如七竖起眉毛,想起了来意。
“此话怎讲?”
“我记得某人说今天去天涯庄?”
男人笑了,“原来是这个,羽既然答应了,怎么会失言,不过难道小七儿想青天白日的走进去?小七儿可是被关起来的吧? ”
颜如七挑了眉,沉默片刻,道:“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问的自然是天涯庄血案。
“多少谈不上,不过与小七儿有关的,我倒是知道一些。”一副看吧我很关心你的样子。
颜如七自动忽略他欠扁的表情,道:“不待你这样玩的啊,我的事你都知道,你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做人可以这么没诚心的吗?还有,你为什么帮我?我可没什么好让人图的,你有什么目的,趁早说了吧!”
男人看了颜如七许久,终于笑道:“哎呀被你发现了啊,不如,我们来谈谈条件吧。”即使说着这话也是可有可无懒懒散散的模样,让人很怀疑他谈谈的诚意。
不过颜如七却是心里一松。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好,自然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人不好。最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有所图,而是表面看起来对方无所图处,其实却稀里糊涂被人牵了鼻子走。男人说要谈条件的话让颜如七安心,他喜欢合理的事情,合理,才有可能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