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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大公子显然不是想要这种结果。
除了会擦桌子,无一可取?大简则大繁!白大公子笑道:“王嬷嬷辛苦了。此事就算了吧。”其实已经想好要自己上阵了。
清香正在擦桌子。她喜欢擦桌子。我们姑且可以把这个看成他绝对与众不同的怪癖。而这个怪癖,真的很专业。
白大公子走过去拿食指和无名指在桌上轻轻一抹,手过之处,无不留下清晰的指纹痕迹。于是他尴尬的发现,不干净的不是那明镜般的桌面,而是自己的手指头!
清香的丝巾很快贴上了那不完美的缺陷,一下一下,不一会儿,就让桌面恢复了“原貌”。不过就白大公子心里来讲,是既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状的。
他清咳两声,拍了拍手,有人抬着一个一肩来宽半臂之高的箱子进来了。白暮云一挥手,只听见沉重的箱子放到地上的声音,人井然而退。
清香充耳不闻,继续手中的动作。
“清香,你看看。”白暮云优雅的掀开了盖子。顿时那个金光闪闪,满室生辉呀!
清香回头一看,眼里终于稍稍有了动容。
白暮云满意的微点了点头,道:“只要你听话,这些——都是你的。”白暮云一向是善于收买人心的,他知道,什么样的表情和语调能让一句话听起来极具诱惑。
清香站在箱子面前,背对着白暮云微微漾起高傲的讽笑,然后又迅速隐没在明显的惊喜之后,转过了身。
白暮云又道:“只要你办得好,白家大院说不定——就有你的位置……”除了金钱,还有身份。对付一个女子,如果这两样还不行的话,爱情和yu望也可以的吧?不过,他还不想也没觉得这个女子有资格让他这样对待。
大家都是上道儿的人,你来,我往,都不需要太明白。白暮云很满意清香的识趣和配合,软硬兼施了一阵子之后,发觉清香真的是个很好收买的人,于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了一些普普通通的事情,便以白家大公子特有的清贵姿态离开了。
清香笑着掂了掂手中的金元宝,笑得很开心。白送的金元宝谁不会要?只不过,听不听话,那就另说了。
看情形,自己是要被送出去了吧?清香心中想象。如果没猜错的话,多半不会送给颜如七,而是会被送给颜益樊的吧?
赶了个好日子,白暮云领着清香来到了墨府。
墨冉衣正在逗猫。那猫颇有些不识抬举,不但不陪墨冉衣好好耍弄,还表现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半眯着眼伸出爪子挠伸过来的手指。可是墨冉衣的手指哪里是那么好挠得到的?于是这只遭到多次戏弄的可怜的白猫终于怒而崛起,弓着身子发出一声长长的猫叫,好看的圆溜溜的叶子眼散发出类似豹的凶狠。
墨冉衣惊喜的拉过颜如七道:“你快看啊你快看哪,你与我家白白多像啊!”
颜如七扑在桌上,没精打采的翻了个白眼,觉得墨冉衣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很无聊!
墨冉衣还想说话,下人来报,说白大公子来访。
颜如七问道:“他来做什么?”话音刚落,看到墨冉衣兴奋的脸,又觉无语。
颜益樊今日竟是意外的空闲,此刻正整着衣袖往这里走,听到这一句,皱了皱眉毛,道:“我与他素来没有交情,他来这里做什么?”听意思竟是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颜如七自然是觉得不妥,可看看墨冉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遂不多事。只听墨冉衣道:“请白公子进来。”说着往猫背上一拍,本就炸了毛的猫又是一阵长呜,蹿走一边。
白暮云很快进来了,他依然是一身高雅的白衣,走起路来如云如雾,很是养眼。但颜如七却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后。即便那人低着头,他也认得出——那是清香。
墨冉衣眼中极快的闪过一线光亮,笑道:“白大公子!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白暮云淡淡一笑,直接开门见山,几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道:“上次是墨兄慷慨,内弟鲁莽,暮云特来补偿墨兄。”
墨冉衣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暮云,对桌上的银票不屑一顾。“白公子记得清楚。”
白慕云一笑,让出后面的清香道:“颜将军初来晔京,行路匆忙,听说连个贴身的小婢也没有。清香是颜小公子挑的人,暮云不才调教了两日,望颜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颜益樊直觉得想拒绝,但一听是七儿挑的人,又接收到墨冉衣隐晦的暗示,哈哈一笑,客套了两句便收了下来。
之后便是他们几个男人的话题,颜如七不看清香,却看着远方的花树清流,淡漠的表情挤不出半点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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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之所谓巧合 严格来讲,颜益樊是个军人。从墨门学艺下山,他投身的正是军队。
神州大陆最近几年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的战争发生,但是三国之间的摩擦还是有的。嘉国势弱,不会主动挑衅,可定国强大,素来不惧任何的挑战。特别是几年前定国和嘉国联姻之后,就俨然一副神州老大的模样,常常借着为嘉国出头的理由对胤国边界进行骚扰。
俗话讲,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用这关系来形容胤国和定国自然是不太恰当的,但道理却能想通。所以颜益樊在军中一向主张内防备攻。巧的是,颜益樊的这种想法恰恰迎合了胤皇隐晦的心思。
胤皇早就想到三国关系问题,时刻都警惕着定国进犯。奈何胤国安定已久,世家大族和大臣们大都失了争斗之心,觉得在和平时代拿大把的银子花在军队建设上是件很不划算的事啊,所以胤皇的想法才不好在朝堂上获得响应。
没有合适的土壤,没有合适的将军,这是胤皇极为的苦恼的事情。可是就在他喟叹不已的时候,颜益樊出现了!所以我们说,他的受宠是必然的。
皇上说:“那些个大臣们都不知神州大势,贪生怕死,根本就不懂朕的心思啊!”说的时候自然是面有苦恼,深深困扰,不得其法啦。
颜益樊一听,赶紧就给出了主意说:“皇上啊,大臣们不知是因为他们不想知道,也无从知道。如果能让他们都去边疆战场感受感受,他们就会同意备战啦!”
皇上听了觉得有理,可是貌似不太可行啊?于是又道:“爱卿啊,大臣们如何能个个都到边疆去呢?这个不太可能啊!”
颜益樊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句嘛?他是军人不代表他不懂政治,相反,如果有机会,他也可以是个很优秀的政治家。他先很狗腿的肯定了皇上的想法,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如果大臣们不能去,大臣们的儿子是可以去的吧?
皇上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想明白了。心想是啊!于是与颜益樊合计合计,又找来了瑞亲王,商量了细节,这才有了朝堂上一红脸一白脸等着世家大族上套的戏码。
颜益樊把朝堂搅得风生水起,皇帝满意,世家大族和大臣们满意,他也很满意,可以说得上是双赢了。
可是此刻,解决了皇帝大难题的颜益樊,却解决不了关于自家七儿的小问题。
说到底,还是因为清香。
左看,普普通通;右看,平平常常。颜益樊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真的是他家七儿挑的人?
想了半天,颜益樊豁然开朗。
这就该是他家七儿挑的人啊!看看,这清香无论眉眼和形态无一不与那白襄尘相悖。可怜的七儿,遭人欺辱至此,连看人的眼光都受到了影响!想到这里,颜益樊又是心痛又是沉重,把那一对儿白给恨得牙痒痒!
不过现在,先要解决这个清香的问题。他多年从军,早已不习惯身边有个贴身侍候的女婢,既然这是七儿挑的,那当然是要送去侍候七儿才好。
可是,怎么个侍候法却是有说道的。颜益樊想,七儿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如今被墨冉衣给骗来了晔京,短时间是不可能离开的。离那对儿白太近了,七儿难免时时想起那段伤痛的记忆,这对七儿的身体和心理都是极不好的。
那么有什么办法解决呢?他很快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要想让七儿忘却旧事,从伤害中站起来迎接新的生活,就必须要让他真正做一回男人!
他仔细看了看清香,虽然各方面都很平常,但是给七儿治病的人,也就不那么挑剔了,满足基本原则——七儿可以接受便可以了。
想通了这一层,颜益樊道:“清香是吗?你去小公子那做个房里人吧。”
清香的眼诡异的闪了一下,低着头没有动。
颜益樊眉一挑,声音沉了下来:“还不快去?这是你的福分!”
清香几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转身就走。
日暮渐深,颜益樊看着清香远去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到明天早上,他家七儿就该向他诉说男人的成功了吧?
清香来到颜如七门前,推了推,门没开。又敲了敲,里面没人说话。
在做什么?清香细眉扬了扬,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使了个巧劲在门上做了手脚,不一会儿,门就滑开了。
清香心里笑道,房里人?这颜大公子还真是有意思得紧。但她也不想侍候人,遂顺着他的心思到了颜如七这里。
走进去,清香的眼开始变幻色彩。
颜如七在泡澡。
确切的说,是在泡澡的过程中睡着了。
一双泛着玉色的纤细手臂枕在浴桶的边缘上,秀气的脸靠在臂上,柔美不失坚韧的肩膀侧依着桶壁,墨色长发一绺一绺的披在脖子上,坠入水中柔顺的散开。昏黄的烛光在这个清雅的少年脸上刻画着光与影的诱惑,整个画面美得让人蠢蠢欲动。
清香抿着嘴,轻轻飘过去,大拇指印上了那淡红的唇。
颜如七在半睡半醒间觉得冷,忽而又觉得唇上发痒,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却发现好像咬到了某个坚硬又柔软的东西。他伸出手想把那东西拨开,可手指却被什么握住了。
被什么握住了?什么能握住人的手?颜如七彻底反应过来,明眸顿生光彩,亮眼得让清香有一瞬的失神。
“清香?”颜如七被吓到了。清香怎么会在他房里?
清香呆滞的望着颜如七的手,突然从怀里掏出白丝巾,在他手上轻轻擦拭起来。
“清……恩,清香,我这是手,桌子在那里……”这些天颜如七已经了解到清香的秉性,见她如此,开始的尴尬慢慢退去,多了几分笑意。
清香不语,丝巾又触上了颜如七的脸。
颜如七愣了愣,看着清香泛着柔光显得魅惑的脸,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并不陌生。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清香。
醒了才觉得水愈发冷了。颜如七躲开清香的手,本想问清香怎么会在他房里,可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让清香背过身站到屏风前面去。
清香乖乖的去了。颜如七穿好了衣服,随意把头发擦了擦,再想问清香为什么在他房里,清香却自动自发的脱了鞋上了床,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你这是做什么?”颜如七有些懵了。
清香想了半天,招了招手。
颜如七抱着双臂不说话。他睡觉绝对要一个人睡,他不想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伤到别人,虽然这种可能性只会在他身上有伤口的情况下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