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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新伤旧痕
作者:子勿为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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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
无巧才能不成书,所以开头就算是狗血一点儿,似乎也没什么不可理喻的。
有一个概念似乎一直在困扰着很多人——何谓江湖。
不过;答案却比想象中简单得多;因为其实说白了,江湖就是江,湖。
有一家之言曰:“天上有水,地下有坑,水流到坑里,就成了江湖。”
再往深里解释,江湖并不是恩恩怨怨,而是天成现象,天在地在,江湖就不可能消失。
所以,即便有人坐拥河山,但是他不可以违逆天地的意志。
所以,奇怪而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实就是,虽然江湖没有定义,但它却一直都在。
不是因果报应——人那么渺小,天地才懒得理你。天地偶尔稍稍为之所动,只能是整个人间。
然而,简单来说,江湖只是另一方规矩不同于朝廷的天地而已。
说它正经吗——但是也很随性。
到底是没有一套强制性的律法条文,也没有强有力的统治机器,更没有缜密罗织的官僚系统和行政区域规划,所以纷杂混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总以为人在江湖只有规矩道义,没有王法国律,所以以讹传讹,就以为只要“身在江湖”,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的世外高人。
其实当今江湖已然深陷尘世,与朝廷脱不得利害干系。
在互相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彼此渔利,彼此算计,彼此勾连。
江湖的水深不深并没有统一的答案,但是人们都心知肚明,这里已经混浊不堪。
即便各门派依旧林立,甚至可能还有雨后春笋之势茁壮出现的情况,今天谁家的独门绝技,明日哪门的看家本领。
武林的概念很狭隘,受众也很小,但是江湖泛泛,四方各界,何处不是。
原因可能还包括武林也许纯洁一些,利义相权之中,后者可能分量更大。但是江湖是它生存的土壤,没有了江湖,武林就是空中楼阁,简直打不开场面。
所以,武林更像是江湖的附庸,是招牌,是幌子,是一种精神旗帜。
换言之更应该这么理解,只要镇的住江湖,武林就不能风吹叶动。
所以,谁都知道而且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即便再多门户的武林如何兴盛,都要依托于江湖而存在,它的声势,自然也根本不能撼动江湖。
而人们观念里现世的江湖,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江湖中三大家。
如此一等价,江湖就是三大家的天下,而武林,应该是他们的修饰。
而现在镇住江湖的三大家的姓氏,“花”、“庆”、“厉”。当家人的名字也都是很是清雅,他们似乎不应在血雨腥风的江湖,而是在脱俗高洁的文苑。
只是这三个姓氏说到一处听着很像“花青鲤”,就像是一条鱼。
用鱼来制水,这很有意思,鱼离不开水,却妄图征服水,就像人明明很弱小,却要充作挑战天地权威似的逆天无惧。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三大家族是势均力敌不假,可偏偏都不很对眼,很难但是也不很需要两两联合以抗他家,联姻有过,小打小闹有过,可偏偏就是这么共存着,类如三足鼎立,至于详情,由于一个故事并不能让所有人当主人公,也不能上来就一股脑儿的报人名,因此,暂且不表。
所以先只说一下主角的身份就好,其他的,来日方长,慢慢懂。
总是有些不算太奇怪的主角,以奇怪的方式被人了解。
如果不是门衰祚薄,我觉得庆家不应该九代单传;
如果不是痴情也会遗传,我觉得庆家也不会不可理喻的始终坚持一夫一妻无妾制度;
如果不是我爹娘不顾家族长老的阻拦坚决要在一起,我觉得故事就不会以这种方式发展下去——因为那样的话,就没有我了。
我叫庆夕飞,字舞飏。
鉴于这个字拟的很好听,而且我自认为比名字响亮得多,所以我更愿意叫自己庆舞飏,而且这么一自报姓名,最多不过被联想成庆家的人而已,并不会马上就和我的兄妹们挂上钩,如此,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这一点,我就和他们很不一样,他们有字却不愿意叫,我却拼命回避这个名。
而这也是这代人特殊的一点,开枝散叶的繁茂惊人,居然打破了庆家单传的怪圈,我父母抗命在一起的时候曾被算命先生说要绝后,起初他们很揪心,结果后来让那人大失所望、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有了三个孩子,老大,和一双龙凤胎的老二和老三。
我有一个哥哥,外加一个小妹,很不幸的成了家里的老二。
家谱上的“次子”,爹娘的“二儿子”,别人口中的“二公子”和“二少爷”,甚至是妹妹嘴里的“二哥”,暂时小辈们的“二叔”、“二舅”以及“二伯”。
也就是传说中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其实当初我不该那么心急,应该让迎菲先出来的。龙凤胎嘛,一女一子才是“好”啊,那样我可以当老幺儿了——小归小,但是待遇好啊。不过龙凤胎嘛,先龙后凤,好像也说得过去。
只可惜,也许她是凤,我却万万成不了龙。
所以我觉得我活的特别尴尬。
我大哥比我能干,完全是庆家下一代的代表,我小妹是掌上明珠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不出意外,上门求亲的该踩破门槛儿。
而我什么都不算,家里人一样对我好,外人也知道我的存在,但就是没能有过被当做中心的感觉,或者说,我没那个本事,两朵红花都需要我这么一片绿叶来陪衬。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比他们自由的多。
我可以什么都做,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我没有担当的责任,全江湖的人都可以在议论庆家有个玉树临风文武全才的少主,有个秀外慧中小家碧玉的小姐,还有一个一无是处吊儿郎当的二少爷。
我不在意,更不在乎这样的评价,星再亮,旁边有明月,云再浓,总是有日晖。包括他们总是被众星拱月,包括他们经常被左拥右堵,而我一直一个人。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在我眼里,都是淡淡的,不羡,不妒。
毕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庆家的形象,也有可能关乎着庆家的前路,他们做着的是我做不到或者我不愿做的事情。
而我无论做了什么——尽管我也没做过什么,都和庆家没什么大的利害关联,不增荣,不加辱。
所以,当我在那样一个寻常的下午一个人寻常的出去寻常的闲逛之中,有着怎样不寻常的经历,好像也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爽约~我又回来啦~
☆、不听老人言
那天我之所以一个人出去,原因就是我的本性之一——不听话,究竟是不够听话还是不太听话或是很不听话,好像没人明确的指出来过。
其实我真是这么觉得的,我很大程度上不是太招人待见,就是因为我不够听话。
这要是说得好听一点,可能叫“叛逆不羁”,要是说得难听了,就是“不肖子孙”。
倒不是伤天害理的大逆不道,而是不够乖巧,不能完全按照父母的意愿执行——尤其和另外两个正面典型一比较,我简直是太差劲了。
比如我不会像庆衣绯一样,安分守己却锋芒毕露。
这一点都不矛盾,他为什么叫庆衣绯,就是因为我爹起初的愿望是希望他走仕途经济,尤其是当我出生以后,这一点想法愈加凸显。
两个儿子嘛,一文一武是最最理想的。长子多性子稳重大气,所以我爹的意思,是让他走文举之路,跻身于官场,然后我来打理庆家,彼此跨界的照应一下。
这预想真是不错,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庆衣绯也的确就这么乖,科举的书袋很好的掉着,写的一手锦绣文章,又配了入木三分的好字,经义策论自然是极好的,诗词也是拿的出手。
而且外加上他的性子又是精干的圆润世故,所以庆衣绯走这条路,一定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事情有变,因为很让人失望的事实是,我,庆舞飏的表现,实在是不能担当这类重任。
因为我是庆衣绯这棵木秀于林的大树下面的小蘑菇。
其实他会的东西我都会,他做的事情我也没落下什么,但是我比不上他——如果没有他,我就是他;但是由于有他,所以我不如他。
所以庆衣绯的担子好像因为我的不争气,在别人的眼里就又多了一份。
因此他又是人们眼里庆家当之无愧的下一代继承人,正是这个在一定程度上推迟了他的科考进程,阻止了他庆衣绯的衣绯。
然而,庆衣绯武艺也是卓群,从小便是“可塑之才”,更恶心的恭维可能还是“武学奇才”——这一点我是真赶不上他了,我的把式只停留在自保有余的层面上。
简而言之,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上天让庆衣绯如此优秀,也就是让他芳名远播,而我虽然没有臭名昭着,但是平庸的多。
因为太过多面而出类拔萃,庆衣绯很忙,每天游走于三教九流之间的来来往往,既出现在风流名士的雅集之上,也可能是舞刀弄枪的练家子的对垒之中。
这么说来,很明显,庆衣绯既是所有当嫁女儿的如意郎君,又是一切该娶儿郎的头号情敌。所以我还没有嫂子这件事,也就从两个方面有了很好的解释。
所以庆衣绯太完美,以至于不像人,是谪仙,是凡神,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几乎完全是按照父母的意愿而成长并成才的,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优异。所以,庆衣绯给了我太多作为庆家的儿子的压力,他是我的榜样没错,但是带不来榜样的力量,只能更挤压我的存在感。外加上长兄为父的谬论,庆衣绯拥有了管教我的权力和义务,很正经的说教更让我无地自容。
而另一方面,由于我是男人,就更不可能同于庆迎菲的伶俐柔顺。
庆迎菲比我小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却在除了年龄排行以外的其余的大多数时候,像我大姐一样——可能是因为她也太过出色的缘故吧。
虽然庆迎菲是女儿身,但作为一个姑娘,她永远那么耀眼,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形容她有点俗套,女红自然不必赘述,飞针走线不在话下。
尽管她还没有嫁出去,但我相信这并不是因为没人要或是挑花了眼。前者是不可能的,后者是不至于的。庆迎菲完全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资本,只是她不愿意。
这一点我很费解,爹娘居然不着急。所以任凭庆迎菲待字闺中,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当然,我也是孤身一人。除了想和庆家攀亲戚的人以外,我还没听说有主动求亲与庆家二公子的人呢——这个事实也是我经常被骂的原因,“谁会嫁给你这样的人呢”诸如此类的这种问句,我实在提不起回答的兴趣。
不过尽管我的主要作用是衬托着他们的光芒,却也藉此而显得不入凡流。
我是庆家人,庆衣绯的弟弟,庆迎菲的同胞哥哥。这是三个指向同一个人的身份,却完全有不同的含义,很奇怪却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