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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将周围的大小事情掌控于手中,哪怕是遇上意外,他皆能毫不费力地反客为主。他一直对自己的能力自信不疑,但是,最近却有些事情让他无力应对,让他体会到了挫败感。
先是想要收回陈远文的心,他本以为只要宠溺陈远文,只要再让陈远文怀上一个孩子,那么陈远文又会和从前那样痴恋他。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他几乎每天都是忙完政事就赶往悠然园去陪伴陈远文,有时与他相依在庭院赏雪,有时与他同塌而眠,时常亲昵地与他耳语,不时就会亲一下他、与他温存一番,但是陈远文依旧神情呆滞、郁郁寡欢,哪怕是他提到再要一个孩子,陈远文也没有一丝欣喜。他若是将陈远文抱在怀中硬要他和他说话,陈远文也会说,只是总是明显的心不在焉,有气无力,还不如得失心疯那时兴致高。
再说翊坤吧。今天过去他就是想彻底击碎翊坤那颗想要离开他的心,事实上他做到了,可是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因为翊坤太过漠然,太过顺从,他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无论他怎么羞辱他,他也见不到一丁点波纹,如同结了冰的湖水那样,感觉不到一丝生气。明明身体很有感觉,但是他知道他始终击不起翊坤心里的一丝涟漪。翊坤对他的宠幸只是麻木地接受,再不给他一点发自内心的回应。
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他是那么轻易就俘获了那两人,从前他不付出任何感情都那么轻易就能将他们置于鼓掌之上,为何如今全变了样?究竟是怎么了?
翊垣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焦躁。恰好此时门外太监来报:“弩族王子忽勒吉求见陛下!”
“宣!”翊垣眼睛一亮,忽勒吉来的太是时候了!这位番邦来的义弟性情豪爽耿直,翊垣很喜欢与他攀谈。
忽勒吉来隆圣盛国时方才十四岁,如今已在此度过了八个寒暑,加之这八年来,他一直努力学习夏家文化,如今除了外貌和草原男儿豪爽的天性不变,已然基本变成了一个夏族人。
“大哥,多日未见,虽多有变故,但见大哥风华不减,为弟甚感欣慰!”
“哈哈!朕还以为弟弟忙于追求朕的小舅子,已经将朕这个兄长抛之脑后了呢!”
被翊垣如此毫无遮掩地说出自己最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事,大咧咧如忽勒吉也不禁羞红了脸。
忽勒吉爱上的是狄皇后的幼弟,也是狄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狄修宇。他记得两人初识之初,高傲的太师府小公子连瞧都不瞧这位身份高贵的异邦人一眼,但是每过多久,两人居然就能成为并肩而行的好兄弟。再后来,那位初到隆盛时对于男子相恋很是不能接受的驽族小王子居然为他的小舅子神魂颠倒。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奇特。
“让大哥见笑了。”忽勒吉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害羞,但是也还是坦诚。
“朕知道你来所谓何事。但是你真的决定要在返回驽族之前迎娶小国舅了吗?你们真要喜结连理的话,小国舅就相当于是去和亲了。据朕所知,驽族并不允许男子相恋,更不要提娶一个男子回去当正室夫人了。”不日前,翊垣收到了驽族使者送来的国书,称老可汗病重,需要忽勒吉王子回去继承王位。原本翊垣以为忽勒吉这一走,顶多也只能将狄修宇当做兄弟带回去,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要迎娶狄修宇。
“为弟既然与修宇真心相爱,就绝不会委屈他。而且为弟也征得了修宇的同意方才敢大胆来求大哥为我俩指婚。”
“征得修宇同意?”忽勒吉这句话让翊垣一震。
“那当然!若修宇不同意,弟弟是怎么都不能去勉强他的,哪怕为此让咱俩从此不再完整。”
隆盛的风俗虽然允许男子成亲,但是男子成亲不同于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女婚姻,必须是双方男子同意方可在一起。然而生长在皇室的翊垣早就忘了此事,皇室看中的人,从来不是被看中的那个人或者那个家族有权利反对的。
“既然小国舅也已经同意,朕等会就去与皇后商议此事。为了你这个弟弟,朕无论如何也一定会让皇后同意的。”翊垣明白狄皇后自小宠爱这个幼弟,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谢大哥成全。”忽勒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这是修宇请大哥代为转交给大嫂的,说是大嫂看了就会同意了。”
“好。”翊垣收下香囊,郑重地对忽勒吉点了点头。白色的粉末于2013…03…09 17:56发布
四十五 为成全忽勒吉和狄修宇,翊垣和狄修宇几次三番对舍不得弟弟远嫁的皇后软磨硬泡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此为另一个故事,暂且不说。那日忽勒吉来后,翊垣终于明白为何他想要真心待人的时候反而屡屡挫败,原来因为以前他只要求达到目的,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去笼络人心,而如今,伤彻他人心扉自己却突然意识到已然动心的他急切地想抓回陈远文那颗伤透了的心和翊坤那渐离渐远的心,却不经思索,只是习惯性地自以为是的使用自己认为的好办法,而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难怪人总说情劫难过,原来即便是朕也会迷失了方向。”翊垣自嘲地自语。
老天仿佛是吝啬给翊垣好好思考该如何改变做法一般,当天晚上刚用过晚膳,曦宫便传来翊坤突然高烧陷入昏迷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下午朕离开的时候昱斌王不还是好好的吗?”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白的吓人的翊坤,翊垣立即招来所有曦宫的宫人进行审问。
宫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回答。
下午翊垣离开后,他们便进入翊坤的寝室,打算如往常一样伺候他沐浴,不想却看见翊坤维持着交‘欢的姿势趴在床上。那两名宫女吓了一跳,她们当然不敢让主子就这么赤‘裸地趴着,赶紧抓过一条被子要给他盖上。不想翊坤突然发起脾气,将她们都吼了出去。被吓得退了出去的两人和闻声赶来的几人一起焦急的站在翊坤的房门外,胆战心惊地听着里面的翊坤带着悲愤的咆哮,谁都不敢进去。
屋内好一阵乒呤乓啷,焦急的宫人们也不知道是否该报告翊垣,只能干站在翊坤的门口等待里面的暴风雨赶紧过去。待到天开始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听到翊坤疲惫地召唤他们进去收拾残局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进到屋内赶紧打扫的人发现,翊坤直到此时竟都是一丝‘不挂,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真叫人害臊。当然,宫人们没有时间害臊,惊讶这么长时间过后,主子竟还是没有穿衣服的他们又赶紧拿了一条被子给翊坤披上。
“王爷,这么冷的天,就算屋内烧着暖炉,您也不能这样啥都不穿啊!万一您要是生病了,奴婢们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由于先前被翊坤吼过一次,再次拿被子给他的宫人仍是战战兢兢地,果然,她还没有走到翊坤床前,就被翊坤突然发出的狂笑给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会在乎我生病不生病?他不用在乎。是我得小心翼翼。我不是他的玩物吗?怎么能随便生病呢?”翊坤狂笑了一阵,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然后毫无预兆地,就这么昏了过去。宫人们这才吓得赶紧报告给翊垣。
“朕真是养的一群饭桶!让你们好生伺候昱斌王就伺候成这样!来人啊!将这些废物都拖下去砍了然后喂狗去!”翊垣吼完,也不管宫人们的哀求,又回到翊坤的床边。
“昱斌王如何了?”翊垣也是气翊坤竟然光着身子呆了好几个时辰,但是人此刻正病的不省人事,只能迁怒与太医身上。
“回皇上,昱斌王这是产后没养好身子,这段日子里情绪波动也比较大,再加上突染风寒,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是恐怕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啊……”太医很是郁闷,虽说这皇上处理国事上英明神武,但是对待身边的人也太能折腾了。陈内君还没养好呢,昱斌王又病倒了。
“朕命令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叫昱斌王尽快醒来!”
“微臣遵旨。”太医无奈地领了旨,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翊垣不再管太医要怎么做,只深深地凝视着翊坤苍白憔悴的脸庞,心中很是懊悔,为何忽勒吉不早一天来? 白色的粉末于2013…03…10 22:20发布
四十六 翊垣在曦宫守了大半夜,直至子时将尽才在宫人的一再劝说下回了德馨宫。然而更衣就寝后,他仍是久久不成眠,辗转反复,一会儿揪心翊坤什么时候能醒来要是他离开后或者在他不在的时间里,翊坤醒了,岂不就错过了最佳的修复关系的机会了?一会儿担心今天没有去悠然园,陈远文会不会在等自己。万一陈远文真的在等他,而且等了一整天都等不到他,又得伤心一回了吧。考虑到接下来几天恐怕都没时间去悠然园,干脆明天就把远文接回宫来吧。才刚刚下定决心,翊垣又想到,回宫后远文再住进丹霞阁,会不会触景伤心?不知道病情会不会反复?
翊垣一整晚就在一会为翊坤揪心,一会儿为陈远文纠结中艰难地度过。过去的三十余年,他都没为任何人这样寝食难安过,如今一朝情窦初开,居然同时为两个人心动。
一夜无眠,眼凑着五更天了,该起床准备早朝了,翊垣无奈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让值夜的宫人给他更衣梳洗,吩咐人去悠然园守着,等陈远文醒了,就把他接回来。
“记住,直接将陈内君接到德馨宫来,千万别让他回丹霞阁了。要陈内君再受什么刺激,朕饶不了你们!”
“是。”
“还有,昱斌王醒了也得马上通知朕,一刻也不得耽搁!”
“是。” 最近皇上总为了陈内君和昱斌王的事大动肝火,宫人们当然也就不敢怠慢。
交代完事情后,翊垣便上朝去了。
可以说今日是他登基以来最无心政事的一天,在朝堂上,他既因为昨夜无眠而微微头疼,又继续想着翊坤和陈远文的事,所幸今日也没有什么重要事件要商议,他便早早退朝了。想来陈远文最多刚刚醒来,要回到皇宫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于是翊垣便又去了曦宫。
刚刚进入曦宫,他便与一个匆匆出来的小太监撞到了一起,问清那太监是为翊坤醒来一事要去禀告他后,龙心大悦的他赦对方无罪,然后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翊坤的寝室。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激动,翊垣都在看见翊坤的那一刻习惯性地压抑了下来,一开口竟是冰凉且带了些斥责地质问道:“朕竟不知道皇兄有云雨后不穿衣服的习惯?这大冷天的,皇兄可真是有意思!”话音刚落翊垣就后悔了,但是不等他能纠正自己的措辞便看见一脸麻木的翊坤硬撑着给他下跪。
翊坤的脸色仍是十分苍白,不过看见翊垣过来便立即起身,听见翊垣的责备也并无任何难过,而是乖顺地认罪:“罪臣知罪。”
翊垣最讨厌的便是翊坤这如同木偶一般毫无抵抗的态度,本来就为自己表达不出内心的真是想法而焦急,如今更是让翊坤引爆了导火索。“哼!知罪!?不知皇兄所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