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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只是这男子脸上却带了一张牛皮面具。
所以并不能看到他的五官。
只能看到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那是一双墨绿的眼睛。
此刻,这个有着一双墨绿的眼睛青年已经走到了屋中央。
他突然伸手端起了眼前的酒杯。
他的鼻子在酒杯上轻轻地嗅了嗅。
主人看到男子的这个动作的时候突然觉得全身恍若置入冰窖之中。
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他转过身就看到站在前方的主人。
然后他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好听。
可是主人在听到这个笑声的时候,全身更是僵硬的厉害。
他居然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恭敬和虔诚。
如果认识他的人见到他的这幅模样定然会惊得连眼睛都掉出来。
因为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这样子的模样都难将他和那个江湖大盗微风丧胆的第一铺快司马炎联系在一起。
可是毫无疑问,此刻跪在地上的作书生打扮的人正是天下第一铺快司马炎。
能够让司马炎如此俯首的到底何许人也?
带着牛皮面具的男子突然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司马炎苦着脸道,“下官辜负了大人的嘱托,未能完成重任。”
男子叹了口气,道,“这也难怪你,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人本也就如大海捞针般。”
“可是……”
“可是……”男子那双碧色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光芒,只听他道,“不管如何,计划照常进行。”
“大人……”
男子轻笑一声,道,“怎么,你此刻害怕后悔了?”随后他似自言自语般道,“你害怕也是正常的,这次行动毕竟危险万分。如果败了,那么,会连全尸都不剩。”
司马炎脸上是从不曾有过的坚定,只听他一字一句地道,“从我被大人救起的那一刻起,我司马炎这条命便也就是大人的。和谈后悔不后悔。能够为大人,我司马炎原因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这一刻,他脸上是一种豪迈。
不畏生死的豪迈。
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突然闪着光芒,然后只听他缓缓道,“你果然是条汉子。”然后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小屋外的茫茫夜色,随后他的语气突然一变,“门外的朋友,何必躲与暗处?”
这句话一出,那扇原本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接着外面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声响。
说是此那是快,原本站与屋中的男人已经掠了出去。
风划过树叶,带起沙沙的声响。
男子墨绿的眸子透出一丝狠意。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的茫茫夜色。
此刻茫茫的夜色,哪里有半点人影?
居然可以逃过外面的眼线,躲在暗处那么久?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六十六 此情可待
琴陵从来没有睡的这样香,这样甜。
这大概是他此生睡的最香甜的一个觉。
因为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觉得心情说不出的畅然。
可是,当他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的时候,他的脸却忍不住的红了。
当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的时候,这份红晕又渲染了几分。
那红晕甚至都染透了那白皙的颈脖。
单曦望着这样的琴陵,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
琴陵听见单曦的笑声,脸上的红晕更是比天边的红霞还厉害,于是他忍不住用那双黑白清明的眼睛瞪着单曦,有些咬牙般地道,“你笑个什么?”
此刻,他到失了往日的冷静,变得像是一个情窦初开又恼羞成怒的少女般,这模样在单曦的眼里,自然又有种别样的诱惑。
这样的琴陵,不同于往日的琴陵。
这是真正的琴陵。
不加修饰,不加掩盖的纯然的琴陵。
所以单曦的语气也近乎是软的可以滴出水来。他用所有情人间最温柔的语调,有些宠溺地道,“你真美。”
像这种赞美的话琴陵不知道已听过了多少,曾经不止一个人夸过他出众的外貌,但是琴陵对于那些所谓的赞美却哼之以鼻。
没有一个男人希望别人用赞美女人的话语来比喻自己,即便他是善意的,但是或多或少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
可是,此刻,从单曦嘴里听到这句赞美的时候,琴陵却没有往日的厌恶,心里反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或许,也只有在面对自己深爱的人的时候,即便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赞美,也可以让人感动许久,得意许久。
所以琴陵此刻心里就很欢喜,很感动。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的皱紧了眉。
单曦望见,有些焦急地道,“怎么了?”
琴陵不说话,只是憋红着脸,单曦瞧着他的模样,又瞧他似如天边的红霞般的脸颊,总算是明白了琴陵是为什么而皱眉了,于是伸手轻轻将琴陵揽进自己的怀里,手适时的在琴陵的腰间按摩。
他的这一动作,让琴陵白皙的脸羞红的更是厉害。
单曦忍不住逗他道,“看来昨日不该如此放纵才是。”
琴陵听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瞪眼望着单曦。随后又听单曦道,“可是,你知道,我早已忍得有多难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是让人难以生气的温柔。所以琴陵到不知该作何反映了,是气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于是只是闭嘴不说话。
可是显然单曦也已不打算让琴陵说话,因为他已经忍不住低头吻住了爱人微翘的双唇。
也是在这一刻,单曦的心里弥漫了浓浓的爱。
他第一次,想要好好地,全心全意的去爱着身下的人。
这一次,他想要守护,好好地守护着这个人。
这是他在不久之前就已做好的决定。
这一次,不管如何,他是不想要放手的。
六十七 卖茶的老人
九月。初八。
距离无忧公子沈崇宇娶亲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
可是即便还有一个星期,可是如今江湖上关于这件婚事已经谈得沸沸扬扬。
自然,前来道贺参加婚礼的豪侠也是络绎不绝。
此刻,在这白晃得山路,已聚集了一群豪侠。
这些人的目的当然是去陕西城。
穿过前面重叠的大山,便进入陕西城了。
虽然已是九月,可是太阳依然有些刺眼。
中午的烈日,照在白晃晃的山间小道。
原本在这样的天气,行走在这样的小道,就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此刻,已有人忍不住开始埋怨。
如果能够有一碗水,有一个地方歇歇脚,那是多好的事啊。
当有人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就真的出现了一个茶店。
茶店是一间简单的茅草房。
外面由木桩搭了个简易的棚子。
棚子中间摆了四张桌子。
这些桌子有的已经磨坏了腿。
可是就是这些已经磨坏了的桌子,在这些江湖人眼里却比金子还要吸引人。
有的人已经忍不住暗中加快步伐了,生怕自己晚一点赶不上了位置。
原本空寂无人的茶店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老板是一个老的快要掉牙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佝偻着背,因此他看起来是有老又矮。
这个有老又矮的老人有一双枯瘦的就像是枯木的手。
这双枯木般的手上留着长长地指甲。
那指甲里有着黑黑的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此刻老人就正用着双手,拿着茶壶望群侠的杯中掺着茶水。
“大爷们这是要前往陕西城去?”这个老人大概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江湖人,是以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
“不错”回答老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面目儒雅,身着一件儒衫,倒是一身的书生打扮。
那男子望着老人,随后视线随上老人那双秽浊的老眼,于是忍不住道,“老人家,你是常年这里营生?”
那老人叹了口气,摇晃了晃手中已空了的茶壶,道,“是。”
那中年又问道,“如此,老人家可曾听过‘淮安府’?”。
那老人睁着双秽浊的老眼,望着中间,半天才道,“大爷是说‘淮安府’?”随后又若有所思,半天方才道,“小老儿在这里住了有十余年,到从未曾听说过‘淮安府’?”
那中年听了,淡笑道,“老人家你不曾听过倒也并不奇怪,毕竟,那也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老人听了这话,那双原本秽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随即又暗了下去。老人已端着空了的茶壶向着茅屋里走了去。
“大当家,你说的‘淮安府’么不是‘第一富商’安国泰的府址?”旁边已有人忍不住问道。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倒不错,‘淮安府’曾是陕西城最豪华的庄园。而他的主人,正是前太子妃安雅莸的哥哥”说道这里,中年人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是谁曾想到,曾经如此富丽堂皇的庄园,此时不过也只是一座荒园罢了。”
“大当家,那么传说中的‘藏宝图’是真的确有其事?”
中年人听了这话,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喝了口碗中的茶。
旁边的人见了,方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于是,闭口喝起了茶来。
一时间,这小小的茶坊道显得寂静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中年已低头喝掉了碗中最后的一点茶,方才淡淡开口道,“时间已不多,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喵——”
就在此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迎着中年的门面而来,
中年一惊,正遇挥掌,却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道,“回来。”
还不带中年反应过来,那黑色的东西已快速从眼前掠过。待中年看清,那黑影居然是一只大黑猫。
这一下,中年可是惊出了一身汗水。
那个又老又矮的老人已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此刻,那个黑色的猫正窝在老人的怀里。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中年人望着慢慢走过来的一人一猫,突然觉得那情形是那么的诡异。
老人已端着茶壶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他用他拿有些沙哑的嗓子道,“大爷,还要茶吗?”
中年人摇摇头,道,“老人家,谢谢你的茶水”
那老人望着已站起身的中年人,道,“大爷是要上路了。”
中年人道,“时辰已不早了,我们要赶在日落之前进入陕西城。”
老人望着中年,突然有些神秘的道,“天黑了,大爷们可得要小心了。”
中年人听了,道,“谢谢老人家的提醒。”
当中年回头望着站于不远处的老人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站在不远处的老人仿佛不再如刚开始那般又矮又老……
抱着黑猫的老人,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诡异。
六十八章 同乐庄
在日落降临的时候,这批江湖人总算穿过了那座青山,进入了陕西。
天边是如火的夕阳。
陕西城门就落座在不远处。
乐乐山望着不远处的城门,表情突然变得说不出的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