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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的结果就是我又被那两人踹了两脚。
☆、【003】怒君身为婢1
三:怒君身为婢1
他将衣衫拢好,缓缓走下,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两人退下。
伸手拔下我头上的发钗,将尖角指在我眼角画的桃花上,我撇头躲过,他竟紧紧捏着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我斜着眼睛盯着眼角的发钗,生怕他手一抖戳进我的眼睛里。
“你见过真正的变态吗?”他的姿态雍容华贵,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是谁,他不是寻常人我知道,可秦国的历史我没学好,不晓得他是哪位王。虽然现在还不是秦朝,可师傅跟我说过,秦朝将至,先说这就是秦朝吧。
我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发钗,身体竟不住发抖。
他捏着我的下巴瞧了我半晌,“你确实不是他的人,他教出来的都不会像你这么笨。”
我是笨,至少比你这个变态好。
“本王觉着应该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本王的记号,你说就在这里画朵桃花可好?”发钗在眼睛描绘着桃花的形状。
“我能拒绝吗?”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不等于废话吗?“要记住,你是婢,别妄想称我!”
我又开始挣扎,为奴为婢无所谓,别在我脸上画记号。
“啊!”
发钗划破了眼角,淡粉色的桃花被血染的艳红,泪水混着血流下,这是我来到异世的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委屈,只是突然想哭了,或许是因为想家了吧。
他将我的脸甩开,眼中的不屑变成厌恶,似我是个多恶心的东西。
“先将他带下去,明日回了宫再把他净了!”
净了?那不是就成太监了?我不要变成太监,我才十五岁,就算加上前世活的年岁也才三十岁,我还没娶过老婆呢,我还没有孩子呢,我不要变成太监,我挣扎,我谩骂,都没有用,我只能被他们强行拖下去,关到一个黑屋子里,真的很黑。
这一夜我裹着衣服缩成一团,冻得我牙齿打颤,眼角的血已经凝固,我想肯定会留下一条丑陋的疤痕。
第二天,阳光从窗子透进来,我撑着酸痛的身体试图打开门,门已经被锁上了。
我喊,没用。
我骂,外面有人骂我,让我消停着,回了宫有我好受的。
他们骂完后,我隐隐听见他们不算小声的对话,才知那个所谓的王为何会将我误认为,试图使用美人计去诱惑他的——女子!
原是王此次的出行可以说是保密的,至于出来干什么,他们不知道,我自然也不得而知。既然是保密的,知道的人肯定不能多,除了近身的宫人侍卫,连朝中大臣都不知道。
以他们的猜测可能是相国大人故技重施,上演“献美”这样的戏码,只是这个美人明儿的不属于相国那边的人,其实只是为了不让王多防着,而我刚巧不巧的就遇上这档子事了。
可我觉得不那么简单,既然连相国都瞒着出的宫,那王又怎会知道我一定就是所谓的相国的人呢?如果我猜的不错,王肯定有用别的方法让相国知道了他要出行的事,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无非就是王位之争,权利之斗。
甩甩脑袋,肚子饿了,得让他们送饭过来,谁知早饭没人送,午饭也没人送,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还没被拖回宫阉了就已经先饿挂了。
既然门打不开,门外又有人守着,我只能在房间里搜寻其他出路。
绕着房间两三圈,终于在一个小窗前停下。头上还有一根发钗,他们真当我是女的了,发髻也梳成女人发髻,别了三根发钗,昨晚他们拖我的时候掉了一根,现在还留有一根。
小窗是栏杆型的,竖有四根木栏。我开始在用发钗凿,折腾了半天,终于凿断了两个,头可以伸出去可身子不行。接着凿,天快黑了才把全部木栏都凿断,发钗都凿弯了。
搬了个凳子开始往外钻,等我好不容易钻出去,站直身子,准备舒出口气,旁边响起一道声响。
“你倒是挺有本事。”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身旁这个紫色身影,玉冠高束,丹凤眸子里满是戏谑,眉间一点朱红,魅惑世人。
不敢说话,朝着他相反的方向就开始狂奔,不知跑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屋角,停下时他还是站在我旁边,像是我从没移动过。
我喘着粗气,懒得再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宽大的衣袖扇风。
“老子不跑了,我认输。”
他在我面前蹲下,伸手要摸我脸,我已经懒得再跟他耗力气,也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哪路天王,挥手将他伸来的手拍过去。
“已经结痂了,还疼吗?”这声音是有多温柔?这家伙转性了?
“你是王,我是婢,别这么套近乎,小的承受不起。”
他站起身,负手看着我,然后对着跟在他旁边的人下命令:“回宫。”
我自然又被拖走了,拖着也好,反正我也懒得走。
又被扔在马车里,不过这次是我一个坐,他坐的是那个大的离谱,豪华绚丽的马车,我的只是贫民车。也是,他是王,我是婢,怎么能同乘呢?
一天没吃饭,又折腾了半天,又累又饿,马车晃晃悠悠的,不多会就睡着了。
感觉有人踢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一佩刀侍卫怒气横生地让我赶紧下车。
揉揉眼睛,“哎呦!”真疼,都忘了眼角还有伤。
下了车,夜如漆墨,干嘛非要在晚上回宫?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踩到一块石子,踞趔一下差点摔倒。
现在让我下车干嘛,不是还没到宫里吗?又不敢问侍卫,凶神恶煞似的要吃人。
跟着侍卫走到前面的华丽马车,指了指让我上去。
这帮人是脑残粉吃多了吗?一开始说我是刺客,后来有说我是奴婢,不能跟王同乘,现在又让我上去他家王的大马车。
他们在我面前都是大爷,下了命令不敢违抗。也不说给我拿个垫脚,本来就饿得没力气,现在又往上爬,爬了半天爬不上去,那侍卫只手一拎,就把我扔到车辕上。
坐在车辕上没进去,里面的人又没说让我进去,只能呆在外面吹冷风。
“进来。”
里面人发话了,我这才磨磨唧唧挪进去。
毕竟是豪华马车,里面点的香料都是上等品,闻着舒心多了。
蹲在他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他抬起脚抵着我的下巴,指了指腿说了一个字:“揉。”
我使劲擦着下巴,都擦红了才挪到他脚边给他揉腿。这人果真是变态,不怕我“咔嚓”一下将他的腿捏残了。不过他残的是腿,我残的就会的是脑袋了。
马车里点的灯烛,罩着纱灯,边上飞着几只飞蛾还在不知死活的往上撞。
他的腿很长也很直,肌肉紧致。
“另一条。”
又挪到对面帮他捏另一条腿,是在跟我炫耀你的腿有多漂亮吗?
我一直低着头,没抬起过,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是听到他的闷哼知道他是被揉的“舒服”了。
“本王的腿跟你有仇吗?”不是有仇,是恨,我真想直接拿把锯子锯掉它。
“你又没跟我说下手轻重。”怪谁啊?
而我说话没轻没重的后果便是又被他踢了一脚,下半身在车里,上半身已经在车辕上了。干脆直接把下半身也拖出来,坐在车辕上,爱咋咋地,反正落到你手上就没准备活多久,或许还一个不小心穿回去了。
☆、【004】怒君身为婢2
怒君身为婢2
背对着车帘,托着下颚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跟着他回宫当太监?这不可能,让我做太监我宁愿抹脖子上吊。
师傅跟我说的良人到底在哪呢?还说不需要我找,只要出谷便可遇到。可是我出了谷竟遇到个变态,难道这变态就是师傅说的良人?
唔唔唔!不可能,他要是良人我岂不成了良人手下的太监!
感觉衣领一紧,眼前一晃,我又被拎回车里。这次好死不活的正好趴在他那家伙上,脸紧紧贴着那东西。
赶紧直起身子,老老实实跪在他面前,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你昨天不是骂得挺欢吗,怎么今日连话都不说了?”
你是有受虐倾向吗,非要有人骂你才开心?
“小的昨晚多有得罪,望请见谅。”
“本王腰酸,过来给本王捏捏。”
我撇撇嘴,跪走近他,他依在榻上,长发从肩上垂下,将他腰上的发挑开,开始为其揉捏。他的发也很漂亮,黑如泼墨,发尾连个发叉的都没有,又柔又顺。
“你叫什么?”
这个时候才知道问我叫什么?
“婢。”这是你非要我叫的。
“你叫婢?倒是不用本王提醒你是婢了,本王是问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当真本王不懂你的话吗?”
“不悔。”这是师傅给的名字,他说我应叫这个名字,五年了,我甚至连前世的名字都忘了。
“哦?可有什么寓意吗?”
“字面上的意思。”
“不悔?苦海无边,不悔今生。是该叫不悔,若轻易就后悔了可不就无味了?”
我没再答话,已是四更天了,我就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困的很,不知又捏了多久。
眯着眼睛一边打盹一边捏,手下的力道越来越轻,他也没说什么,转头看看他,原是早已睡着了。既然睡着我干嘛还要废力气呢?窝在旁边也睡下了。
等我再醒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纱照的眼睛发疼。
他斜靠在榻上看竹简,阳光照在他脸上犹如渡了一圈金,耀眼的很。长而密的睫毛影印在眼窝,随着看书而上下左右的抖动着,如两片蝴蝶翅膀在不停地扇动。
他发现我在看他,放下竹简,指着旁边小桌上的饭菜,“吃吧,一会凉了。”
我早已饿得头脑发昏,现在终于可以吃饭还不狼吞虎咽地风卷残云?
他看着我极度不雅的吃像轻皱着眉,我咧开嘴尴尬地朝他笑笑,“咳咳······”馒头噎着了。
等我咳完,喝了粥,再看他,他紧紧捏着竹简挡在脸上,白嫩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红,竹简上都是我咳出的馒头屑儿。
我知道又惹他生气了,很自觉地退到车外,站在车辕上。
车内有红帘遮着不觉得有多刺眼,出来了才感觉阳光直射眼球,用手挡在眼睛上,眯了会才适应过来。
拇指碰到眼角,还是有些疼。
马车还在前进,我坐在车辕上观赏着路旁的风景。春季真的是个很美季节,两旁柳枝抽芽,青草嫩黄。偶尔经过几间房屋,还能看见墙角开的牵牛花,这里应该叫它朝颜。本不该这个时候开的,不晓得为何开得这么漂亮。
在外面坐了半个时辰他也没说让我进去,这样也好,省的看他脸色搞的自己心情郁卒。
已经到中午了,马车在一家酒馆前停下,他拎着我进去吃饭,其他人在外面看马车吃干粮。
这主子怎么当得?
点餐的时候我专点贵的上,反正他也不缺钱。好久没喝酒了,这破店也找不出师傅酿的那种美酒,只好点了壶糙米酒,上来的时候我仔细闻闻,还不错。
本以为他带我上来是为了吃饭,谁知他竟然让我站在身旁为他布菜倒酒。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而我在旁边咽了不知多少口水,心情更为郁卒了。
这人真是有仇必报。
他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