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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给我换上漂亮的衣服,还让那群舞姬教我跳舞,后来我就由王爷赐名,改叫轻舞了。”轻舞讲完,目光中满是对天启的崇敬之情,而我对她所说的往事则将信将疑。
“王爷真乃宅心仁厚气度非凡的豪杰,不知当时王爷多大?”我顺着她的心思赞了天启一句后问道。
轻舞顿了顿,说:“王爷长我四岁,那时才十七。”
“王爷年轻至此却有如此肚量,我能跟随王爷真是三生有幸。”轻舞被我称赞天启的话触动,轻点了下头,露出赞同的神态。
“对了,姑娘生于周止,想必对那里的民俗十分了解吧?听说周止有种酒,第一口喝下去苦得人直吐舌头,但越喝越甜,不知姑娘记不记得那叫什么酒?”我转移话题,带着一脸的好奇看着轻舞。
轻舞听我提到家乡的特产,不禁兴味盎然地说:“听你的描述,这酒必是‘厚甘’无疑了。此酒还有个特点,就是不能用一般酒杯饮用,只有用白玉酒杯才能达到你说的效果,如果是一般杯子或其它杯子,厚甘就不会变甜而一直是苦的。”
我瞪大眼睛,惊叹:“竟然这么神奇?”
“正是,还不止如此,这个白玉杯也是有讲究的,不同于普通酒杯,这个白玉杯的底部是圆的,所以要有个底盘才能放在桌上。”轻舞越说越起劲,她见我对此兴趣深厚,不禁又多说了几句,“这个底盘倒是没太多讲究,但如若是用金银等金属做的,则会比其它材质的要先品到甜味。”
我一边听着她的介绍一边微笑,而心里,也在为得到的信息兴奋不已。
☆、第 8 章
再问她是否听说过“七道醇”,她摇摇头,表示未曾听说过。
厚甘确实是周止的特产无疑,可是,我之前与一个身份普通的周止人来往过,他曾告诉我,只有富贵人家才会采用白玉酒杯喝厚甘的方法,而普通百姓,则另有一套方法,也可以达到酒的甘美。由于方法不同,富贵人家管这酒叫“厚甘”,而普通百姓则管这酒叫“七道醇”。之所以叫七道醇,是因为这酒经过七道工序才可达到酒的醇香。轻舞只知厚甘,且对厚甘了如指掌,必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
方才她提到她十三岁时家乡大旱,而之后又说那时天启十七岁,这分明就是在瞎编了。周止大旱不假,却是在天启十八岁,这一年的偏差,不知她是在考验我对当时事件的了解程度,还是故意在表露自己撒谎,亦或是她没能把自己的谎话说圆。不管是哪一样,都只能说明她的身世是假的。那么,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说起来,周止的大户人家并不多,而需要引起我注意的也只有三户:开国大将张石的后人、曾受命多次横扫边境的大将万敬宏的后人、祖上五代做过宰相的王氏后人。
这三户都与我直接或间接结下了梁子,至于轻舞究竟在不在这三户人家之列,我还不敢断言,不过小心总是必要的。
经过前次遭到的突袭,之后的道路倒是畅通无阻,这既让我忧心母后是否在策划更大的阴谋,又让我能暂时喘口气,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日,当马车再次停下,马车外传来祁靖山洪亮的声音:“张公子,我们到了。”
我应声下了马车,天启的府邸如此朴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天启向来个性张扬,父皇曾为此当着众兄弟的面批评过他,害他当时很没面子,自那以后他就与父皇生疏起来。父皇后来对我说,他之前很喜欢天启,可是天启心胸狭隘,连自己父亲的教诲都怀恨在心,这是为王者的大忌。
天启亲自带路将我领到正屋,并吩咐侍从准备晚宴,今晚为我接风洗尘。我与天启、祁靖山在正屋闲聊了好一会儿,正在我无聊得直打呵欠昏昏欲睡时,天启终于将话题引到了他们的计划上,我瞬间就清醒了。
“我五皇弟天择从小被我父皇骄纵惯了,当着父皇的面时,他还能有所收敛,一旦父皇不在,他对谁都是横眉冷目的,面对长辈也是没个晚辈的样子。张公子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大家子弟,行事作风恰当得体。但是我们的计划是让你假扮天择,所以,为了让你练出天泽的品性习惯,我特意找了天择的内侍来教你,不知张公子有没有什么意见?”天启一脸谦虚的表情看着我,一旁的祁靖山则面无表情。
我听到是我的内侍时,着实紧张了一把,尤其不知他们说的是哪个内侍,这更让我心虚不已,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挽回的能力,就只能随他们去了。他一问我,我就摇摇头,说:“三皇子想的如此周到,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只是我天生没有皇子的气度,如果学得不像,还望三皇子见谅。”
“张公子不必担心,我们找来的内侍对天择了如指掌,一定能把你教得与天择惟妙惟肖。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后天就开始让他来教你。时间仓促,还望张公子多费些心思。”天启说完,就要送我去我屋里歇息,晚上好有精力参加晚宴。
我与天启并肩刚迈出正屋,迎面走来几个士兵与我们撞了个正脸。
领头的将军与我一对视,身体立刻僵了一下,我刚皱了下眉,那人“唰”地拔出腰上的佩剑,大喝一声就冲我砍了过来。
我一个激灵闪身躲过,同时祁靖山拔出佩剑,把那人的剑一下子挡飞了。
“连山!你发什么疯!“祁靖山冲着那人大吼,把那人吼得一愣,像是刚回过神来似得,顿时冷静下来。
“哥,这人,这人不是……”年轻的将军结结巴巴的,看我一眼,又看回祁靖山。
“这位是我请到府上作客的张耀祖张公子,连山将军以为他是什么人?”天启一脸严肃,把这将军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张耀祖?可是他……”年轻将军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把祁靖山拍了一巴掌,他捂住脑袋,有些可怜地看向祁靖山,“哥你干嘛打我?”
祁靖山瞪他一眼,说:“你刚才冲撞了张公子,还不赶紧给张公子赔罪,唠唠叨叨地瞎说些什么?”
年轻将军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有些委屈地说:“张公子,刚才我误把你当成了跟我有仇的旧识,丧失理智险些伤了你,还请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我摆摆手,谦逊地说:“我明白,误会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
祁靖山见我原谅了他,立刻做和事佬给我们介绍:“张公子,这是我弟弟祁连山,从小脑子少根筋,做事冲动不顾后果,他日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我礼貌地笑笑,还未表态,祁连山就不满地插话:“哥你怎么这么说你弟弟啊?还当着我的面说。父亲不是教育过我们当面议论人是不对的吗?你还要教训我,我是你亲弟弟啊!长兄如父啊!你就这么当人父亲啊?”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祁靖山被他气得脸都红了,举起拳头做出要打人的姿势,“我说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当着大家的面竟说些胡话,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哪里又说错了……唉别打别打!我错了!哥!我再也不敢了!”祁连山见祁靖山冲过去要揍他,立刻抱着脑袋躲他士兵身后去了。
我们一群人看着祁靖山追着祁连山绕着士兵跑,气氛有些尴尬。忽然,天启哈哈大笑起来,祁靖山停下追弟弟的脚步,也笑起来,我本来就觉得他俩挺滑稽,刚才就一直忍着,现在见他们笑起来,我也就跟着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没一会儿,我们一群人就笑得前仰后合,只有祁连山挠了挠脸,看着我们有些不明所已。
等我们笑够了,祁靖山才走过去拉祁连山,祁连山以为还是要打他,吓了一跳躲了一下,但看了看祁靖山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就被他拉着走到我们跟前。
“我这不争气的弟弟,平时就是这么个样子,让大家见笑了。”祁靖山不好意思地说。
“连山将军虽然平时迷迷糊糊的,但打起仗来可不含糊,颇有靖山和他们父亲的风采。现在他还年轻,多少有些轻率,以后再多历练历练,他日也必然是我国的栋梁之材。”天启把他夸了一通,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祁靖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谦虚了几句,就转向祁连山问道:“你刚才风风火火地要干什么去?”
祁连山回答:“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你,哪知你一上来就要揍我,早知道我就跟兄弟们练兵去不来了。”
祁靖山无奈地摇摇头,却面带宠溺道:“你身为将军,还这么恣意妄为,你让你的士兵怎么放心把命交到你手上?”
“我跟兄弟们同进退,我的命跟他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他们把命交给我,我也把命交给了他们,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祁连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祁靖山有些手足无措。
我见祁连山挺有意思,不禁开口替他解围:“连山将军情系兵士,确有大将风范,也难怪会捷报频传了。”
祁连山听我开口,好奇地看向我,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点点头说:“你果然不是他,你的口气跟他一点也不像。你是做什么的?”
“连山,不得无理。”祁靖山见他弟弟态度不甚恭敬,立刻出声阻止他。
我摆摆手,说道:“无妨,连山将军性子如此率真耿直,实属难得,我不会觉得受到冒犯的。我就是个读书人,没什么真才实学,承蒙三皇子厚爱到府上作客罢了。”
祁连山点点头,说:“我猜你就是个书生,说话文绉绉的,听得我怪累的……唉哟!哥你干嘛又打我?”
祁靖山瞪着捂着后脑勺的祁连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早告诉你要多读点儿书,你就是不听,没大没小的,还敢轻视读书人,打你算轻的。”
“读书有什么用?我不读书照样打胜仗,你问问他读了那么多书会打仗吗?”祁连山不满地跟祁靖山顶嘴。
祁靖山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张公子是读书人,又不是兵士,会不会打仗又有什么关系?你虽然打过好多胜仗,可是很多用兵之计都还不会用,你但凡多读点儿书,那次中了敌人的计也不会用我去救你。”
☆、第 9 章
祁连山听了他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显然是被祁靖山戳到了痛处。他咬紧牙关,瞪着他哥,好半天才怒气冲冲地说:“行!我听你的!从今以后好好读书!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重视这个张公子,那他一定是个大才子,我要他当我的老师亲自教我!”
祁连山指着我,眼睛却是对着他哥祁靖山的。祁靖山有些为难地看向天启,既而又看看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天启面无表情,想必也是在斟酌。过了片刻,天启终于开口:“张公子是我请到府上的贵客,你要拜他为师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况且,你刚才对他的态度有失体面,即便张公子不跟你计较,你也该好好向他认个错才是。你且态度恭敬些,看张公子可愿教你。”
祁连山见是天启开的口,也不敢再使性子,只好缓步走到我跟前,一抱拳一躬身,恭敬地说:“刚才对您不敬是我的错,我一介武夫,没什么文化,言语上对您有什么冲撞,还请您见谅。”
我伸手扶起他,不以为意地说:“将军知错能改,大将风范尽显,而我确如将军所说,只是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