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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师叔祖的指引,否则我到现在仍在寻找小玄。”
“你不需谢我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自己,我伤了阿坟、小师妹、师父,师兄…,我根本不配接受任何人的谢意。”张乐天茫然的说。
“徒孙并不清楚当时师叔祖为何会如此做,但…徒孙自己也做过类似之事,能够体会师叔祖的心情。”门轩说。
张乐天看了看门轩及玄明,惆怅的说:“不一样,你们是两情相悦,而我…是一厢情愿。当年,我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不断压抑,又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竟因此接近小师妹,以为只要和小师妹成亲,一切便能结束,我也能斩断胡思乱想的念头:但,我想的实在太天真,愈是接近成亲的日子,阿坟在我心中的影像便愈清楚,占满我所有思虑,影响我一切行为,我渴望和阿坟双宿双飞、共结连理,这般的情绪让我根本无法思考,整日沈醉在酒池中。”
“终于…唉…终于在大婚前一天,我醉醺醺的闯进阿坟的寝室,将他…,完事后,我才发觉自己竟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当时的念头除了以死谢罪外,没其他想法,但阿坟虽遭我污辱却依然阻止我做傻事。在拉扯之间,让小师妹听见,当时我醉得房门未掩便做起此无耻之事,是以小师妹过来一瞧便发现我与阿坟全身赤裸在床上相争,此景像让她尖声大喊,而阿坟反倒替我掩饰,但在此情景下,再多的解释也无用。小师妹急奔至房外,我虽想拉住她,却快不过早巳下床的阿坟,阿瓒先到一步阻止小师妹的行为,接著只朝著我俩说了一句希望你们幸福便向外跑,我及小师妹一路追著他到崖边,只见阿坟已纵身跳下,从此再也不见他笑颜。”
张乐天说到这,眼眶已充满泪光,稍稍擦去了些,又说:“我永远记得阿坟的最后一眼,直到那时,我才明了,原来阿坟一直爱著小师妹,最后的话,他是说给小师妹听的,之所以阻止我自裁也是为了小师妹,最后跳崖自杀亦是希望小师幸福,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经过这番打击,小师妹心灰意冶,决心出家为尼,而我也在小师妹的坚持下当晚便离开轻云庄,若说我是逃也无所谓,毕竟,当时若没小师妹的坚持,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无勇气面对。”
“我将自己无耻败德之事说出,是想告诉你们两位,感情这条路非常漫长,你们必须真正了解自己究竟爱谁,该付出便付出,别为他人勉强自己,就算这条路崎岖不平,也总比活在别人期望下的痛苦好。”
“谢谢师叔祖,我一定会爱我所爱。”
张乐天微微笑了下,转头对玄明说:“你需要多学些功夫才能保护自己,这样吧,既然我苦思而得的武学轻云门不要了,那便传给你。门轩,这件事便拜托你,将轻功及我自创剑法代传给小玄,至于内力能传多少便传多少,反正轻云门的轻功即使没内功底子也无所谓。”
“徒孙谨遵师叔祖所言。”门轩恭敬的说。玄明则说:“多谢前辈。”
我走了,希望你们能有好结果,别像我一般…”张乐天话才说完便似风一般离去,转眼便不见人影。停了半晌,门轩从张乐天悲惨往事中回过神来,转头对著那好久不见的人儿,喊道:“小玄…”
“大哥…我不是让你别找我吗?…别惹江大侠生气…”玄明低下了头,慢慢说著。
“那怎么成,师父那儿我再去说说,没问题,一定没问题,小玄你要放大哥一个人吗?”门轩握住玄明的手,激动说著。
“大哥和我不同,我无牵无挂,就算死了也没任何影响,但大哥还有宋室的香火要传,轻云门的掌门要接,怎能为我打乱这一切,所以我还是走吧!”玄明作势要离开,但手腕早巳让门轩牢牢抓住,怎走得了一步。
“那些我都可以不管,但没有你,我不知该怎么过下去,所以你走到那裹,我就跟到那裹。”
看著门轩认真神情,玄明心中波澜,滔滔拍打著无垠脑海,若不是江青平,他也不愿独自远走:带著回忆奔波,这几天的旅程甚至比起那为了忘记行武的半年时光更加难熬,他知道,门轩已在他生命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印记也掩盖了行武留下的痕迹,仿佛那十八年的岁月终于走入历史,想起时只有怀念却再也没激动的心情。
“大师兄,我终于不再是从前的小玄,已经走出你的世界,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天空。
我很高兴,总算等到这么一天,能平静的想你,喜悦的回忆那段无忧岁月,若你知道了,也会和我一般欣喜吗?”玄明望著门轩,忍不住从嘴角飘起一丝笑意,这一刻,虽面对坎坷未定的将来,却也是玄明终于获得解脱的幸福时光。
“小玄,刚才张前辈也说别让自己活在别人的期待下,师父的坚持只要我们有耐心,一定有化解的一天,小玄,你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门轩说。
“大哥!”玄明笑了笑,“可以麻烦你陪我回武威镖局一赵吗?”
“怎么了?你还是想著你大师兄吗?”门轩有些难过。
“是啊!我想著大师兄,但感觉却已不同。我这次回去是希望彻底向过去说再见,重新出发,从此以后,我心裹只住著你,没有别人。”
“是吗?”门轩欣喜的说,“我终于是你的唯一了吗?”
玄明点了点头,“好开心!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门轩抱著玄明转了转,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这便是武威镖局么?”
“当年…我就是被放在这裹。”玄明伸手指了指大门前的石阶。
“所以你才姓王是吗?”
“嗯…,当天正巧师娘临盆,打扫的伍叔发现我被人弃置在门口,赶紧抱了进去,过了不久小雨便出生。”
“小玄有想过寻找亲生父母吗?大哥可以帮忙。”门轩怜惜的说。
玄明摇了摇头,说道:“又何必呢?既然不要我,找到又有何用?更何况师父师娘待我如至亲,我虽无父母却依然得到父母的疼爱,这么样便够了。”
“小玄想得开,大哥便放心了。”门轩抚了抚玄明的头发。
“好久没回来,不知道大家是否依然安好。”玄明举起门环,敲了几回。“是哪位…小玄!你回来啦!”一名开门的老奴见到玄明开心的大喊。
“伍叔!”玄明向前拥住伍叔,好似稚子见到爹亲一般。
“快!老爷夫人不知多想你,快和我一道进去向他们请安。”
“伍叔您别忙,待会我自己向师父师娘请安,倒是麻烦您照料我朋友…”玄明话还未说完,便听得一银铃般的声响从远处逐渐接近,“玄哥哥,你回来啦!”
“小雨!”玄明欣喜回应。
“怎么你事情办了这么久,到现在才回来,让我好生无聊。
“师兄们都在,怎会无聊呢?”
“大家都忙得很,大师兄更忙,三天两头不在。”心雨抱怨著说,“王大侠也来啦!快裹头请。
“伍叔,我去向师父师娘请安,您别忙,先歇会。”玄明说。
“伍叔不累,伍叔不累。”伍叔招著手说。
“走!咱们找爹娘去!”心雨挽了玄明的手,喜孜孜的朝内院跑,而玄明让心雨拉的跑出老远,只得喊:“大哥!我先向师父师娘请安,你到厅裹坐坐。”
门轩点了点头,玄明才安心跟著心雨,拐了个弯,与门轩分路而行。
“爹!娘!你们猜是谁来了?”心雨站在王威武的书房前,向裹头喊著。
“难不成是小玄吗?”
“娘真聪明,就是玄哥哥!”
“师父!师娘!小玄来向您请安。”离家一年,再次见到久未谋面的师长,玄明有些怯懦从心雨身后走出。
“真是小玄!师娘好担心你。”王夫人搂住玄明,慈爱说著。
“对不起,让师父师娘担心了。”
“回来就好!师娘没想到你一离开就是一年,上回听小雨说在路上遇见你,还埋怨她不将你带回,现在见你一切安好,就放心了。”
“早说你会担心,那时却又赞成让小玄独自闯荡江湖,真不知你怎么想?”王威武在一旁说著。“孩子大了总是得独立,只是作父母长辈的就是放不下心,这也没什么奇怪。”
王威武可不想将话题耗在这儿,开口便说:“我听小雨说你认了个结拜大哥,还帮咱们解了围是吗?”
“是呀!他也姓王,身手强得很,没一会儿,就把贼人打得落花水流,真不可思议!”
心雨忽插了嘴。
“哪天也带这位朋友到镖局坐坐,师父非好好谢他不可。”王威武说。
“爹,不如就今日吧!王大侠现下便在咱们镖局里。”
“是么?在大厅里么?我要当面谢他。”
“师父!您别忙,对他而言,这只是仗义而行,再平常不过,不需您大费周张。”玄明急忙阻止。
“一定要的,咱们镖局行走江湖讲的不是武功好坏而是信义人面,若让人绑上一次镖,裹子赔了不算,面子丢了才是大事,所以说这个谢礼是一定得做。”
“既然师父师娘对大哥印象良好,我不如便趁此良机,若师父师娘无法接受,至少也不会对大哥不礼貌!”玄明心念一动,口中即说:“师父、师娘,徒儿尚有一事禀报,请师父师娘听完后,再决定是否见王大侠。”
“什么事?小玄且说来听听。”
玄明紧张地捏了捏手掌,说道:“半年前,徒儿遇见了王大侠,在危急之间,若不是他出手救援,只怕今日小玄已无法站在此地向师父师娘请安。”
“王大侠也救了你的命!师娘非得好好谢他不成。”
“在后来的半年裹,徒儿一直与他结伴而行,受他照顾关心,比家人更亲密的生活在一块。”
“所以你们义结金兰是吗?”王威武笑了笑。
玄明摇摇头,说道:“我们并未结为兄弟,而是…比那更亲近的方式。”
“难不成是认他作义父吗?”心雨在一旁狐疑地说。玄明说:“其实大哥还年轻的很,只是因为某些缘由须作如此打扮。”
“原来那是装的呀!”心雨恍然大悟。
“大哥的外表虽为伪装,但内心对我却是真诚非常,没有一丝隐瞒假意…”玄明说到这停了停,看了看师父师娘的反应,继而深吸了口气,说道:“徒儿便直接了当的讲吧!我与大哥的关系不是兄弟,而是夫妻般的伴侣!”
“你…你说什么?”王威武的反应与江青平如出一彻。
“玄哥哥!我没听错吧?!”
但王夫人听了玄明的话,不但一点也没惊讶之情,反倒展开笑颜,说道:“是吗?那师娘得快些看看王大侠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咱们小玄托付终身。”
“你老糊涂吗?小玄是男人,王大侠也是男人,怎有结发之理!”王威武诧道。“世上哪有什么不可能,若小玄能过得开开心心,对像是男人或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师娘…”玄明听得他师娘如此说道,感动不已。
“乖,这事师娘说了就算,只要王大侠是真心爱你,我肯定不让其他人破坏。”王夫人看了坐在一旁的王威武。
“你真是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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