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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安庆殿的正门,穿过一片被修剪的参差不齐的草木。
恰逢秋日,都光秃秃的支楞在那儿,不知怎的就是散发着一股病态的气息。
而进了内园,入眼又是一幅香艳旖旎的景象。
笙簧缭绕,十几个袒胸露乳的教坊女乐,坐于园内一侧。
拨动弦音,执红牙檀板,低讴着一首首不堪入耳的小曲。
远远的,秦尧止拿布蒙了眼,正在一群软玉温香、衣不蔽体的少女中左扑右摸。
他跌跌撞撞的不识方向,众女娇嗔不断,笑声如银铃般倾泻。
“哈,抓到了,快,来香一个。”
“殿下,猜不对奴婢是谁,可要认输罚酒。适才说好了,可不准耍赖!”
一个少女被抓住了半边胸脯,如若无骨,媚眼如丝,贴耳低低的笑道。
秦尧止一把拦腰将其抱起,哈哈大笑:“该罚,该罚!来来,快快斟酒三大杯,不醉不休!”
刚说完,覆在眼睛上的黑布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
一回头,看见一群人正站在远处的林中。
当先的一人绣青龙的黑衣,面目英挺,神情傲然,带着纵揽天下的神气。
看清了来的人,秦尧止面色大变。
顿时,满园子都寂静了,堪称鸦雀无声。
宦官、宫女和陪酒寻欢的众女“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
只有秦尧止还是摇摇晃晃的站着,显得有些孤单。
他今年二十三的年纪,看起来却显得有些不谙世故的天真。
穿的是纯白镶金的锦袍,宽袖盈风,有飘飘出尘之感。
黑发松松挽在脑后,要不是样子过于木讷呆愣,居然还有点玉树临风的意思。
不过,晋元疏不想再看这个东西半眼。
秦尧止看晋元疏面色不善的走来,吓的两腿发软,眼前发黑。
晋元疏一把扶住他,毫无诚意的道:“五殿下请起,如此大礼,我受不起。”
秦尧止酒还没醒,浑浑噩噩的,只有恐慌,他抓着晋元疏的胳膊,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两个人是差不多的个头,秦尧止却要单薄一些。
晋元疏的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对方眼睛里麻木空茫的神情。
显然过度贪好酒色,已经彻底损毁了这人的元气。
“十足十的废物,”晋元疏心想,“就算我不杀他,这么度日,他也活不了几年罢。”
他感到索然无味,对眼前这人最初的兴趣已经消失了。
简而言之,他想,自己应该是玩腻了。
这人只会发抖,只会哭,只会求饶,连求饶的话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么几句。
而且秦尧止贪好女色,晋元疏常常见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心思都栓在了身边的舞女白花花的胸脯上。
无聊到了极点!
晋元疏心里估摸着用什么法子杀他,手上却已经自然而然的用了力,拖着秦尧止一路进了安定殿的内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写出赠给朋友的东西,本来说是短篇,写着写着成了中篇,然后成了中长篇。
写的时候虽然花了些功夫,作息颠倒了N久,精神恍惚了N日,想起来过程还是很高兴的。
写一个让人满意的古风文一直是鄙人长久以来的梦想,看了太多,以前也写过失败之作(←真的是失败之作,内牛),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一直在想着法子改进写文的腐度和萌度的方法(←没救了),经历了血泪长河(←请不要这么夸张),总算有摸到一些门道,仿佛有那么一点萌的样子出来了(←是真的吧……)。
2
第二章 长福 。。。
晋元疏身后跟了十多个甲士护卫,他身在皇城,四面是敌,格外小心谨慎。
秦尧止踉踉跄跄,全靠晋元疏托拽着,才勉强走到了平日起居用的殿内。
殿内的宫人一看这形势,赶紧拉上厚厚的窗帷,摒着气,关上门,退了出去。
室内顿时昏暗了。
秦尧止忐忑的看着面前的人,晋元疏好以整睱的坐在床边。
他半带着傲慢,半带着不屑的看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一般这个态度,暗示的是,大爷他不想自给自足了,需要主动送上门去。
秦尧止只好亲自亲为,先把那件锦衣外袍脱了,一个不慎扯坏了琉带的节扣。
那枚浅碧色的玉扣咚的一声掉了地,轱辘辘的滚到了晋元疏脚下,他就顺手捡起来把玩。
秦尧止又心惊胆战的脱去了几层厚厚的内衫,天冷的很,不一会,就冻的牙齿嗒嗒的磕碰在一起。
最后他卸了发冠,长发也散了。
晋元疏才终于有了动作,手一捞,把他拖近了些。
晋元疏觉得,秦尧止是那种少见的风流长相,不穿竟要比穿的衣冠俨然时更赏心悦目一点。
想来这人体质应该是顶好,大概幼年也有习武,不然任自己这么来回折腾,少说也得死上几十次了,然而居然可以至今安然无恙。
晋元疏玩心忽起,把人摁在床上就是一阵出其不意的揉捏搓打。
不一会,秦尧止皎白的皮肤上就大片的青紫斑痕交错,比泼墨画还精彩。
他又哭又喊又求饶,声音都变了调,晋元疏却心无旁顾,只是专心于自己的杰作。
晋元疏知道这人很怕痛,而自己却每次都会让他痛的好几天下不了床。
说句实在话,他并没有想着法子折腾他,他只不过是爱玩,外加下手不分轻重了一点。
其实,一直以来,与其说他是泄欲,不如说是玩弄的成分居多。
不过,秦尧止今天是分外识大体,仿佛是料定了自己逃无可逃,连挣扎都省了。
晋元疏掀开外袍,要进入他的时候,只听他战战兢兢的道:“你……你不要动,我……我自己来。”
晋元疏心想这人前阵子受伤受的惨了,也变乖觉了。
他又想,不过就是想少受一些痛,既然他活不过今夜,遂了他的愿也无妨。
秦尧止就开始自己沾了油脂,小心翼翼的开拓,跨坐在对方身上。
然后他低低的呻吟起来,声线低哑,扣人心魄。
晋元疏刚认为这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就听见对方煞风景的问:“他他们都说,你想要取我我的性命,可是真的?”
语气混沌、瑟缩,实在让人扫兴。
况且,明目张胆的问出这种话,也实在不是一个清醒人。
晋元疏扬眉,把他拉的更下沉了一些,附耳道:“这是什么人的胡言乱语?五殿下既然从不做那些祸乱的事,我又怎会随便取人性命?”
秦尧止疼的倒吸凉气,一听这话,却喜极而泣了:“当真?没有骗我?”
晋元疏心里又道一声:“废物。”翻身压住他,毫不客气的狠狠干他:“自然不骗你。”
秦尧止一声声的呼痛,不自觉的秫秫发抖。
晋元疏又发了点罕见的善心,尽量的放缓了出入,动作也变得又轻又慢。
他不动声色的问:“听闻,五殿下十三岁那年,先皇曾给过你数百名的密探。”顿了一顿,又道,“五殿下可有善用他们?”
秦尧止咬着牙,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位,一睁眼,却尽是茫然,过了半天才断断续续道:“啊……那那些人吗?早就还回了。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处,也不服我的管。若是不提,我…我都忘了。”
晋元疏冷然看那黑如死水的眼睛,心想自己是戒备的过了,过犹不及,倒是庸人自扰。
一直以来,除了发现这人是个彻底的废物,并没有额外的惊喜。
没有留下他的必要。
晋元疏虽然爱玩,却不至于玩物丧志。
事毕,他理了理自己并不怎么乱的衣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秦尧止闭着眼,玉石似的脸上跟冻住了似的,没有表情。
晋元疏摸了一把他微冷的面颊,颇带深意的道:“五殿下,去醒醒酒吧,昏昏沉沉,可是容易出事啊。”
又笑道,“我不过是顺路探望,既然身体无恙,也该走了。”
说罢,带着几个侍从,就此施施然而去。
………………………………………
晋元疏一走远,秦尧止就费力的起身,吞了半瓶的药丸,闭目缓了一会,才扬手“啪”的一声,砸碎了一个金玉酒壶。
像个耍脾气的小孩,愤然大叫:“来人!来人!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几个宫人急匆匆的冲进殿内,不敢抬头,只是跪着。
秦尧止道:“外面在做什么?怎么不奏乐?不说话?”
又道,“许寿,你去告诉他们,要是有半点冷清,都别活着出去了罢!”
那个叫许寿的老太监喏了声,赶紧起身,小跑着出去,不一会儿,热闹的乐声立刻喜气洋洋的重新响起。
园内众人也强作欢笑,哼哼哈哈的闹成一团。
秦尧止方才平静了,过了很久,病恹恹的道;“长福,准备沐浴。”
那个叫长福的太监三十岁左右,长了一张齐整温和的圆脸,低头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秦尧止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浸泡在浴桶当中,足足有了大半个时辰。
长福忍不住道:“殿下,再不出来,这水怕是要凉了。”
秦尧止却突然道:“长总管,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
长福站在身后,看不见他面上神情,心里有些打鼓,忖度着道:“奴才跟着小主子,自然沾了不少福气。”
秦尧止侧过头去看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不但长总管辛苦,我也很辛苦啊。”
说完这话,他“哗啦”一下就跨出了浴桶,接过一块毯子,裹着擦干。
又赤着脚在殿内的厚毯上来回走了几步,行动间有些费力,步伐倒也不乱。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床就睡死过去。
而是命人拿了一套墨绿亚麻内衫,白色镶银的宽袖外服,一双黑色牛皮短靴,整整齐齐的穿戴上了。
然后,秦尧止就非常平静的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的手放在床侧的柱雕之上,目光却仿佛可以穿透屋内的帘幕,一直看向远处的蓝天。
长福一边跪着给秦尧止扣上错综复杂的龙盘扣,一边胆战心惊的咀嚼着刚刚的几句话,越想越是害怕。
这个五殿下性情乖戾的很,平日里就从没把下人当人看。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说话这么客气,十有八九的是要出事!
长福今年也有三十出头了,原是先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这五殿下六岁的时候,他就受命跟了这个小主子,那时自己也才不过十三四岁。
犹记当年,这皇五子是多么的聪明懂事,人见人爱,谁知后来又会成了这么一副德性?
想来,一切都源于秦尧止十四岁时生的一场大病。
平帝凶暴日甚,沉溺酒色,不听众臣的进谏直言,反而在他们脸上刺字纹画,以示羞辱。
五殿下跪下求情,被平帝关起来抽了几十鞭子,伤的重了,十几天的高烧不退,险险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从此,这好端端的一个少年,就跟变了一个人的似的。
一夜之间,竟是变得不思进取,荒淫任性,还整日哭哭啼啼,软弱无能的要命。
四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