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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将你牵扯进来。」
「我那片叶子,早将我卷进来了,要是大哥放我一个人,那我才更危险。」
「这……」石木看着沈麒,「你说的也没错,不如我护送你去找你师父。」
「那不是把我师父也扯进来?这怎么行!」沈麒嘴一瘪,「师父年纪一大把,还要为麒儿卷入江湖是非,岂不是太可怜了。要是师父为了麒儿有什么不测,那……麒儿只有一死才能报还师恩。」
「死?不、不,这也不行。」
「所以说让我跟着大哥,大哥才能好好保护我不是?要是我因为大哥遭遇不测,被那些坏人捉起来凌虐致死,大哥也于心不忍不是?」上苍啊、老天爷,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可不能当真,千万保佑我沈麒长命百岁、逢凶化吉呀。
「这……」石木有些动摇。
「我死了是无所谓,反正是我贪玩才惹来一身腥。但大哥人这么好,我不想大哥等到沈麒死了,然后对沈麒愧疚。」
「不,怎么会无所谓。好吧,那你就暂时同我一起,等事情有个解决,我一定会护送你回谷,绝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纵然觉得让他跟着自己是危机重重,但却又无法反驳他说的话,石木只好做此决定。
「那真是太好了!」冤大头上钩了,沈麒眉开眼笑的边走边跳,「大哥,夜深了,咱们要赶紧休息,明儿好早起赶路。」
石木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件白狐裘瞬间失了神。
沈麒没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下脚步回头招手,「大哥,你在发啥愣呀?快点走呀。」
石木听到他的声音,猛然一醒,摇了摇头,「这就来了。」
沈麒看着他皱了好看的鼻子,「沈麒呀、沈麒,你可别挑剔了。就是笨才能当冤大头的嘛,你若是因为他笨而讨厌他,岂不是自相矛盾?算了,别为个大石头坏了兴致。」
沈麒摇着头转过身,懒得再跟石木打交道,蹦蹦跳跳的进破庙里去。
「大哥,为什么你不骑马呢?」
石木沉默了一下,「骑马太快。」
「太快?大哥不是有急事要办?急事,自然是越快越好,怎么还嫌快?还是说大哥心里头不想办这件事,却不得不办?」沈麒冰雪聪明,瞧着傻大个儿那双藏不住心事的眼,便有几分明白。
「你实在聪明。」
「那到底是什么事?」
「再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再过几日?是不是进了城就知道了?」
「是。」
「那也就是三天后的事,就只剩三天,大哥还要卖关子?」
「只剩三天……是呀,只剩三天。」石木恍若未闻,只是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将去的方向。
沈麒也停下脚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奇的眨着眼,却没再追问。
这个石木,脑子也是石头做的,固执得不得了,看来真的只能等三日后方能揭晓。
才在唉声叹气这会儿,沈麒敏锐的耳力听见了风吹草动,石木退后几步护在他身前的同时,他扬起了兴奋的笑容。
「小心。」
「大哥甭担心,你自个儿小心就好。」转了个身,和石木背抵着背,跃跃欲试的看着又想杀他们措手不及的蠢蛋们。
为首的男子一身青衣,他落在沈麒前方,「上回是你?」
「怎么今日不拿箫,改拿扇子啦?」沈麒从怀中摸出根笛子,那根笛子在他手中灵活的转着,「我还特地准备了笛子要跟你请教音律,看来是没机会了。」
「你们的目标是我,与这小兄弟无关,你们放了他,尽管冲着我来。」石木对着他们大声说道。
「大哥,别跟这群畜牲废话,他们可能听不懂人话。」沈麒牙尖嘴利,得损人处就损人。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简直目中无人。」
沈麒大笑,「哈,这里除了我和我大哥,不就是一群畜牲吗?那我当然目中无人啦。」他双指比了自己的眼睛,再指向他嘴里的「畜牲」。
「你——看招!」被羞辱的男人抡起刀子,劈头就砍过来。
沈麒笑了笑,一个转身将石木推去挡那一刀,「大哥救命呀!」
石木手无兵器,只得险险闪过那一刀。
「臭小子,你闪得了那一刀,看我的破天剑。」
沈麒脚一顿,回身撞了下石木,「大哥,那把破剑要砍上我啦。」
石木又惊险的一闪,看得沈麒实在想翻白眼,还不出绝招,真的想等死吗?还是说没兵器,功夫使不上来?
沈麒看着顶上树枝灵机一动,将手中笛子丢出,下一秒笛子和一如剑般大小的树枝一同落于他手中。
「大哥,你以树枝代剑,将就着用。」
石木接过树枝,气聚于丹田,游走周身,再凝于木枝形成剑气,一招一式虽以木枝发招,那剑气却划入树身三分,招呼到人身上亦足以致命。
沈麒跃出战圈,「大哥,我逃命去了,你好好对付他们。」
「臭小子,看你往哪里跑!」
沈麒灵巧的身影落到青衣男子后方,然后从他身后探出一张笑嘻嘻的脸蛋,「小畜牲,我在这里。」
「其他人去对付石木。」青衣男子折扇挡去沈麒一招,冷着脸下令。
「哟,你对我可真好。」沈麒从他身后走出,他清楚他对自己有兴趣,不问明白不会出手。
「教主交代,不伤无辜之人。」
「邪门歪教也讲『无辜』二字?」沈麒嗤笑。
「邪门歪教也是人。」
「哈哈哈,说的是。」
「你和石木是同路人,还想致他于死地?」
「我哪有想让大哥死,你别血口喷人。」
「你三番两次推他向刀口。」
「三番两次加起来有五次,你是笨蛋吗?我才推了大哥两次。」沈麒受不了的翻白眼,「江湖上的人都这么笨吗?」
「你是哪门哪派?师承何处?」
「我是我家我派、自成一家。」
「敢情你的武功都是无师自通?」
「那当然。」
「好狂妄的口气。」青衣男子手中折扇一开,杀气顿生。
「要打架?」沈麒摩拳擦掌。
「让我来会一会你这无师自通的武功。」青衣男子手一抖,数十根毒针迸射向沈麒。
沈麒一笑,将手中笛子丢出,笛子在空中转了一圈,挡去所有毒针,「鼠辈,你只会暗针伤人,还不把看家本领练好一点,这点本事还敢丢人现眼,真是班门弄斧。」
「你和石木是什么关系?」
「路见不平、拔叶相助的关系。」沈麒收回笛子,神气一笑。
「是吗?那我今天就让你明白多管闲事的下场。」
「好呀,尽管放马过来。」沈麒右脚向后,左右手屈起立于胸前,架式十足、准备应战。
青衣男子右手一收,再展开来形如骷髅,隐隐散发着紫黑之气,身形顿移,骷髅手掌直取沈麒左胸。
沈麒身体顺势往后弯,手中笛子格开他那一掌,一闪一移简直生死一瞬。
如此危险,他非但一点也不害怕,只觉惊险刺激、好玩得紧,只是和另外几人交战的石木,看得胆颤心惊。
「沈麒,小心!」
听到他的声音,自信满满的沈麒忽然装出惊恐声音,「大哥,你快来救我,他好可怕,唉呀,大哥,你快快解决他们来救我吧……」
边求救、边和男子过招,几次看来是险象环生,但又能从他毒掌中险险逃脱,明明就是游刃有余,却要扰得石木心惊胆颤。
「你这是要帮他,还是要害他?」青衣男子看着分神瞧着石木的沈麒,掌形一变,扣住他的手腕,揭去他的面具,「你太轻敌……」
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出口,随掌风扬起的发丝落下,一张人间难得几回见的天人姿容现于眼前,青衣男子顿时失神。
沈麒先是皱眉,还不知面具被揭,趁他失神片刻从他手中脱逃。退了几步见到自己的面具,气得长笛指向他大骂,「畜牲!」
一旁石木点住那些人的穴道,赶忙过来帮沈麒对付青衣男子,他将沈麒护在身后,「你没事吧?」
「杀了他、大哥你杀了他!」沈麒气得快要捉挘А�
青衣男子不怒反笑,「沈麒?我记下了。也请你记得,我叫完颜修,今日就先放过你,后会有期。」
说罢,解了那一干人的穴道,离开之前,完颜修又回头,「不要笛跟箫,下回咱俩带古琴,好生切磋,如何?」
完颜修大笑一声,和那些人施展轻功离去。
「你这个老不修!」沈麒气得推了石木一把,「我让你杀了他,你却让他逃走,你怎么这般没用?」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沈麒气得快捉狂,「我都快死了。」
「什么!?」石木扣住他双肩,「你还好吧,哪里受伤?」
「我——」沈麒挥掉他的手,「算了。」要是跟这笨蛋再多讲一句话,他不死也重伤。连气话也当真,真是受不了他的愚笨,能活到这么大,肯定是祖上积德。
那个老不修,好一个琴瑟和鸣,下次再让他遇到非得要他哭爹喊娘不可。
「那个……沈麒?」
「干嘛?」沈麒口气很不好的回道。
「你的脸……」
「易容术,你没听过吗?」沈麒走过去,踩了那个面具好几脚,好像把它当成完颜修一样的泄愤。
「原来如此。」
「走。」
「那个,沈麒……」
「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一次说个明白?」臭石头连说话也不会,真是笨死了!
他到底出谷来干嘛?谷外有一群笨蛋,还有一个老不修,他都快被气出病来了。
「你的脸……不捡起来没关系吗?」
沈麒简直是用吼的,「都跟你说是易容了!」他捉起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蛋,「你现在摸到的才是我的脸,我的脸,我真真正正的脸,它可跟那些面具的触感不一样,一点也不粗糙。你知道了吗?」
石木看着他的容貌,好像天上的神仙一样,要不是那双眼怒火太盛,他肯定失神,「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易容不是要用另一张面皮才能易容,你不把面皮捡起来,你就不能易容了。」
「我有几千、几百张面皮,不缺那一张。」
沈麒看他还想开口,眯着眼警告,「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气消主动跟你说话,否则你不准再吵我,我现在非常需要冷静,知道没有!」
话说完,沈麒潇洒的转头就走。
石木被他拉着手,手里还残留他肤若凝脂、细致柔滑的触感,连宛儿的脸都没他这般细致漂亮。只是来不及惊叹,沈麒的怒火直接借由手掌向他宣泄,力气大得似乎想捏碎他一样。
只可惜他本人似乎未意识到这点,石木瞧他这般生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想着皮肉之苦忍忍就过去了,心里有气不发泄,才容易闷出病。
一个时辰过后,沈麒好不容易气消,回头看着石木。
「我刚刚太生气吼了你,很抱歉,不过我以为你会吓到离我三尺远。」谁知他却跟自己离得很近,不管他忽快忽慢的脚步,都紧紧跟着。
石木犹豫的低头沉默着。
沈麒眨着灵气的眼睛,「怎么不说话?你放心,我现在不气,不会随口骂人了。」
「那个,沈麒你的手……」
「我的手?」沈麒低头,只见自己紧紧捉着石木的手,他连忙放开他的手,不晓得为什么,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