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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宇无聊的看了他一看,支着头将阶下之人的反应都扫视了一遍,复又满不在乎地说:「还有谁有什么意见么?」高狻猊从众臣子当中站出来,轻蔑地望了眼跪在地上的文官,冷哼一声:「陛下膝下已有太子,龙脉如何延续不得?你这厮是妖言惑众!吾等武将一心一意支持陛下!」
皇甫默言初听此话并不感到惊讶,原因无他,昨夜两人云雨之时苏宇便将此事告知于他。若说不欣喜是假的,但他初登朝堂,事情如何能如他所愿呢。皇甫默言静静地站在自己应有的位置上,垂着头不想去看任何一人的表情。
又有一个年纪莫约五旬的文官站出来,弓着背,颤抖着声音道:「陛下,即使您已有子嗣,而皇甫将军身为男子无法生育,但是您可曾想过百年之后后人会如何评论您?难道陛下想遗臭万年?陛下,立后之事并非儿戏,望您三思而行。」苏宇眯着眼睛,眼里充斥着杀气,心想道要是可以杀了这些迂腐不化的文官就好了。「朕乃一国之君,开国皇帝,谁敢说朕不是?遗臭万年更是荒谬。黎立,你怎看?」
黎立早就从一个小小军师晋封为内阁大学士,而昔日的胆小也早就荡然无存,他昂着头面色毫无惧怕:「臣,不知。一切皆由陛下定夺。」黎立看似中立的话其实对苏宇鼓励了不少,但却给文官一派面子上抹黑。他暗想着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这些文官平时没事就喜欢找茬。苏宇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有人说的符合他的心思了。
「既然黎大学士都这么讲了,那么谁还有异议?」大臣们皆缄默不言,虽然文官们心有不愿。毕竟日后皇甫默言为后之后,武官们就更得帝宠,他们也就会更加嚣张,自己就会更没势力。有些人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自己的算盘,打算苏宇大昏后借机拉拢皇甫默言。
「臣等恭祝陛下喜得帝后。」大臣们无一例外的跪地祝贺,苏宇笑得更加开怀,他对依旧伫立的皇甫默言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皇甫默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落寞,这种时候,不是更应该高兴嘛,那隐隐没由来的寂寞和空虚到底是什么?
皇甫默言走得极慢,似乎想定格住这一刻,苏宇站在高处仿佛神祇一般来引领着自己,那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上是比艳阳更要夺目的光辉。一步一个记忆,从相遇到相知,最后到现在的相守。往事如梦,世事翻覆之间,竟发现除了心爱之人的笑颜,再无其他。是否待百年之后,自己依旧能与他一起共赴黄泉?若真有来生,是否能平平淡淡地相守一生?是否能子孙满堂,共享天年呢?
「阿宇——」皇甫默言一只手搭在苏宇伸出的手上,眼眶里早已贮满泪水,喜极而泣或许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悲伤吧。
「默言——」苏宇唤着他的名字,为他拭了拭眼中的泪水,「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独一无二的妻子。」
「你们听着,朕在此许下誓言,朕此生独娶皇甫默言,后宫只他一人!朕在位期间,一切选秀活动全部取消。番邦进贡,美女男子一概不收!」
「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天朝寿与天齐,千秋不倒。」
「爱卿平身。」苏宇和皇甫默言一同说道,他们相视一笑,不需要过多语言,心意既已想通,便心照不宣。
「半个月后,朕与皇后大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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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史所载,开国皇帝苏宇谥号耀太祖,皇甫默言谥号孝德皇后。耀太祖在位期间,不仅开辟男皇后的先河,更是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开辟了农业发展的新纪元,连年丰收,百姓无不崇敬爱戴。
耀太祖一生唯独孝德皇后一人,而二人膝下只留一子,伉俪情深,举案齐眉,佳话后世传颂。
☆、中章(原版)
万春园内,歌舞升平。胡姬随着箜篌之声,柳腰轻摆,轻纱舞动,媚眼如丝。清清泠泠的璎珞晃动之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纤细白皙的美腿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更是勾得所有人都失了神。面纱之下,隐约的红唇绽放出淡淡的微笑。倏地,箜篌之声方落,编钟与琴瑟之声又起,胡姬再换一舞。妖媚之色荡然无存,那谪仙般飘忽若飞的气质更是高洁难触……
上位之人,手持酒杯,一双桃花眼始终没有离开过胡姬。
「咳咳,天朝陛下,这是我国进贡的稀有夜光杯,请您笑纳。」使者故意咳嗽几声就是想要拉回天朝皇帝的神思。他们进贡绝世美女只是其中一种手段,他们素来就听说天朝天子喜爱美人,只要自己看上的都会收纳后宫。天朝声名在外,且国力远不是自己这种番邦小国可以比得上,若是能够结盟,自可庇佑本国,不受其他国家的欺负,所以他们不惜不远万里渡船来到天朝。初到天朝,他们便被这里的繁华所震惊,早就听说天朝繁荣鼎盛,但早就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百姓丰足,衣食无忧,竟半个乞丐也不曾看到。
皇帝苏衍随意挥挥手,让宫女收好不要来打搅他。这跳舞的人儿可真是美,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勾魂的。后宫之中的嫔妃们个个都清高的不得了,每次在床上都僵硬的跟个人偶似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但是看这胡姬这么妩媚的模样,想必床上技术更加惊人。苏衍已经可以想象两人在床上共赴云雨的模样了,蓦地就有些欲火焚身。
使者早就看出皇帝已经是心猿意马了,他们当然是高兴了,若是他们安排的人能够在皇帝枕边吹就口气就更好了,但是还是要事重要。「陛下,此盒中有一套夜光杯,一共十七个,皆是用上好白玉和鸳鸯玉精工雕刻而成,此杯因为发光而得名。此杯呢,并非是在夜晚发光的杯子,而是要在里面注入美酒之后,才会焕发出它的光芒。白天天太亮了,所以看不大出来,因此夜晚效果最好。而注入的美酒也因为此杯更加香气四溢,醇厚可口。陛下有空时不妨试试。」使者啰里啰嗦地介绍完后,发现皇帝还是盯着胡姬看,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禁有些气恼。
在胡姬转身的一刹那,使者使了个眼色,叫她在一旁休息。胡姬接收到后点点头,用着极其怪异地强调说:「皇帝陛下,人家累了,想休息休息。」苏衍一听这娇滴滴的声音,那叫个身心荡漾,身体行为早就不受大脑控制而点了头:「怎么能让美人累着呢,来人,还不赶快给美人赐座?不然——坐到朕这里来也可以。」苏衍哈哈大笑了几声,就差口水流了下来,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好似在看一个全身赤裸之人。
「陛下好坏——人家坐在您那儿,用您国家的话不就是被『吃了豆腐』嘛。」胡姬朝苏衍抛了几个媚眼,他激动真想把所有人都撇开,与美人独自享乐了。「哈哈哈,我国的话美人学得真是好。」苏衍环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的目光都还聚焦在舞姬身上,心感不悦,怒声道:「看什么看!吃菜!」吓得一些人赶紧收回了同样色迷迷的眼光。
使者在暗地里窃笑,看来美人计施得很成功嘛:「陛下,我国国力弱小,远不如天朝如此强盛如此繁华,我国国王希望与天朝结盟,每年我国会进贡大量的美女珠宝,奇珍异宝也绝不敢私吞,只求能与天朝结下永世之盟。」苏衍往嘴里塞了一口已经吃到腻的肉,含糊不清地说,「这样啊,朕得考虑几天,毕竟结盟这事儿不是朕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还得看看其他大臣的意思。」
使者暗地里偷偷擦了把汗,他以为这个好色皇帝一口就会答应下来,但是看他这副样子,到底是有心机呢还是太迟钝呢,总之皇帝好对付,大臣们就不怎么好对付了。还好在他出使耀王朝之前国王给了他大批大批的奇珍异宝来贿赂大臣们。「小臣代表本国国王感谢天朝陛下,我们敬候佳音。」
苏衍小口小口品尝着美酒,点点头,复又想到什么似的,疾呼道:「那美人呢?」使者果不其然地笑了笑,「那胡姬本就是进献给陛下的,自然是陛下的所有物了,陛下随便怎么处置都行。」苏衍一听这话高兴的差点就手舞足蹈起来,对使者招了招手。使者不明所以地走到皇帝身旁,将耳朵凑了上去,俯身倾听:「说好了就不许反悔。」听到这么孩子气的话,使者早在心里笑翻了,就是没有表现出来。他虽然算不上博览群书,但是关于耀王朝的历史也是读了不少。现在在位的皇帝是先帝的三儿子,上头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四个弟弟,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这么多人争夺皇位,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都得到封地到了偏远的地方去了,怎么就让这个皇帝得到了皇位呢,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这是当然的,天朝有句俗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小臣当然不会反悔。若是陛下愿意,我国每年都可以为陛下物色各类美人以供陛下享乐。」苏衍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这么好的事儿他当然不会拒绝,便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使者还想对苏衍说些什么时,一位公公从侧门出来,看了眼使者,噤声不语。「想使者今天不远万里来到我国,必然累了,不妨先到使馆休息,待到夜晚再宴请使者。」使者识趣的退了下去,苏衍全说中了,他们坐船足足坐了两个月才到这里,就差吐得昏天黑地了,「那小臣就先退下了。」看使臣离开地差不多了,立在苏衍身旁许久的公公在低声说道:「陛下,文举殿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抓紧梳洗。」
苏衍一挑眉,苦声抱怨道:「又是科举考试,竟然又是科举考试!每年都考,你们不嫌麻烦朕都觉得烦死了!」这一席话,是对下面本朝的臣子说的,他们脸上一黑,就差几条黑线了,说出这话真是成何体统。「以后改成三年一考!」
「陛下不可啊!这可是关系国家命运啊!况且还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统,不可改!」苏衍掏掏耳朵,每次都来这招,每次自己想改什么这群老顽固们总是阻止,他们难道就不能换点新花样么。「中书侍郎在不在?在的话就把朕刚才说的拟一份圣旨昭告天下,免得以后你们烦,朕也烦。」也不晓得中书省的官员在不在,苏衍只是方式性的告诉了一声,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阿呆,还干瞪着做什么,赶快帮朕沐浴更衣。」公公反应过来连忙去服侍苏衍。
玉清池内,热腾腾的温泉水冒着热气,使得偌大的浴池烟雾缭绕,一旁和田玉雕成的两颗龙头不停地吐着温泉,珍贵的岫玉铺了满地,雕梁画栋让多少人羡慕不已。
「阿呆,这次科考的文举殿试的贡生们你都看过了吧,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人长得特别有特色,或者特别出色非常惹人注意的?」阿呆白皙的手为苏衍强壮的蜜色身体细细地擦洗着,神情异常小心翼翼,「这个倒是不晓得,但是阿呆注意到一个人,那人长得好像只小白兔,嗯——好像叫什么李凤卿。」
苏衍转过身,面对着阿呆,好奇地问:「长得像小白兔?怎么个像法?是像朕养的那只小白兔吗?」阿呆被这么一问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说出个为什么来,弄得苏衍很是不耐烦。「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