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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正是。如果小哥找在下有事，请到我居处奉茶，我办完事待会就回来。”现在还不是和他们交涉的时候，找到陆大哥与他说明实情比较重要。
“是要去找那陆隐笙吧，他是不是来找麻烦，把你数落了一通？你想和他搞好关系啊？没必要，他也不过是王爷的男宠之一，脾气暴躁，性格怪异，和谁都处不来，相貌也不算顶好，也不知道王爷为什麽收他进房的。”那人瞧著陆大哥离去的方向嗤了声鼻，转又看著我说道，“不过，瞧你这模样的都能被收进来，那也就不算奇怪了。”
陆大哥也是王爷的……男宠？怎麽可能！他那麽孤高气傲，刚才还说我如此堕落云云……而且他还曾和王爷议事呢，还能把那些贵重东西随便送给我玩，这是普通男宠能做的事情吗？我直觉著陆大哥不是普通人，可若他和王爷没关系，又怎麽可能被王爷以字号相称，王爷还愿意与他商量那些听起来就不简单的事情，这得是多麽的亲密？也许，也许陆大哥对王爷来说是特殊的……思及此，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难怪他那麽生气，并不是气我堕落什麽的吧，而是气我分走了王爷的关爱……可我已经爱上了，王爷给予的东西，我是万万不可能归还了，陆大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即使被你怨恨。
心下这麽想著，我的脚步也就停下了，不再急著去做解释，只怕越解释，我和他的关系会越恶化。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卫吉言，身份嘛，与你二人一般。”卫吉言瞧我不再著急要走，也就放下手臂，冲我嫣然一笑。他一笑唇边浮起两个浅浅梨窝，煞是可爱，我瞧著他如同看到了家中弟弟，心中竟生出几分亲近来，即使明知道他这次来找茬的可能性最大，但仍高兴的想拉他回我居处好好聊聊。
“别站在外面了，不如随我回我那儿，我给你泡杯茶，你与我聊聊天？”说著我边拉著他朝“瑰情居”而去。
“喂喂，你这人！唉，我不是来找你喝茶的啊！！”被我拽著的卫吉言声音有点恼，可那甜甜软软的声音却只让人觉得撒娇的意味更浓，他嘴里虽抱怨著，脚下却仍跟著我进了院子。
我自己动手给我二人泡了杯香片，又让玫枝取了些点心来，与他边喝茶边聊开了。谈话中我这才知道卫吉言今年十六出头，也就比我小上岁余，入府有个半年多，是王爷从风月之地带回。一开始王爷对他也是温柔体贴，让他好生感动，一颗心也就自然而然的交给了王爷，可後来也就慢慢疏远了。现在王爷上他那鸣柳苑去的也少了，又瞧我本为下人却也被纳入房中，还尽得宠爱，心里自然生出几分抱怨，找上门来要看我这人到底如何，却不想是如此相貌平庸之人。
“本来想找著你好好挖苦一番的，可你让我喝了这茶，我怎麽还说得出口？” 卫吉言皱著秀气的眉头，又低头抿了口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茶，这再普通不过的香片也能被你泡出如此滋味，真是巧手啊。”
他那满足的样子与弟弟更为相似，我笑著望著他并不作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父亲除了喝酒就爱品茶，我跟著他也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只算还拿得出手吧。
“不过你也别对王爷的柔情太过著迷。王爷表面是很体贴周到，连那时候……都特别的温柔，可我入府也不过半年就如同被打入冷宫似的，高大哥你还是得小心别陷的太深啊。”
我点头称是，可这心已经沦陷了，又如何能轻易收回？即使到时候会被抛弃，我也要守著眼前这份温柔，等到孤单一人的时候，至少我还有值得回味的东西。
“我告诉你哦，王爷其实有个喜欢的人。”王爷喜欢的人！会不会是陆大哥？我尖起耳朵仔细听著。
“我在王爷房里瞧见过那人的画像。那人的相貌与我最为相仿，听说是个著名的才女，可惜不在这京城居住，似乎在江南一带定居。王爷会纳我入房定是因为我和她长的像吧。” 卫吉言轻拂自己脸庞，不无惆怅的说道。
“那陆大哥呢？”难道他也是因为和那女子相似所以被收进了王爷的房？怎麽他不是王爷心头的那个人吗？
“陆隐笙？不知道，他比我们进府都早，脾气不好，相貌还算过的去吧，可与那位小姐应该没有相似之处。怕是王爷早年收入房的，所以脾气才这麽横呢。王爷收有男妾三名，女妾三名，那三名女子与我都与那小姐有著相似之处，或是身形或是容貌。你嘛虽然不那麽漂亮，可仔细瞧瞧，与那画中人轻蹙娥眉的样子倒也有几分相似。对啦，对啦，就是你现在这样子，你皱眉头的样子和她最像了！”
原来，原来……我也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王爷对我的柔情不过是借著我这身体传达给他思慕的那个女人吧……
“所以我告诉你别陷太深啦，王爷宠的时候就多给自己捞点好处，等王爷腻了，自己也不吃亏啊！反正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听不听就在你了，我是看透了，什麽情啊爱啊的，不是我们这等人能奢求的。这世上没有什麽比银子更实在的东西了……”
吉言仍在喋喋不休的说著，我却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麽了。我只知道自己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它已经被我恭敬的交到那个总是啜著温文儒雅的笑容，体贴周到的关怀我照顾我的那个男人手上。即使是替身，只要他的柔情还愿意给我，我仍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啊……
9
在这瑰情居里，时间开始变的长短不一。明明吃的好住的好，也没有了曾经的繁忙与劳累，王爷还特别恩准我可去取阅他书房的所有书籍，我自是乐得每天去找来不少喜欢的书看个饱足。可那书看著看著，我就会发起呆来，恍若时间已逝去千年，可回神时才发现熏炉里刚点的香线也不过才燃烧过半。但每次王爷来的时候，明明才说了两句话，明明只亲吻了一下下，可已是数个时辰过去。
幸好还有吉言常爱来我那里串串门，如若不然，我恐怕已经被寂寞吞噬了。没了陆大哥这个好朋友，又被张伯与厨房大娘列为了拒绝来往户，说什麽我现在身份不同了，高攀不上之类的，其实我是知道他们心里是瞧不起我的。但至少还有吉言愿意与我说话，至少我还不是独自一个人。
王爷的其他三位女眷後来也到过我这“瑰情居”，都是些如花美眷各个花枝招展，可她们的嘴可没她们的外表光鲜，毫不客气，开口就不是什麽好言语。我本来就不会和人一争长短，也就没有搭理，反而是来坐会闲聊的吉言看不过眼，帮我一个一个的把她们给顶了回去，我这才见识到他的牙尖嘴利。我只能庆幸那天我用一杯茶“收买”了他，否则我肯定也会被他损得灰头土脸，羞愤自尽了。
可吉言只能让我暂时的快乐，没有谁可以让我忘记王爷的温柔与体贴。每天的我即使是在笑著，说著，心里仍在盼望著王爷的身影能出现在我这小院子里。
王爷来我这里的次数虽不及以前频繁，可仍是常来常往。除了喝茶闲谈，有时候王爷还会兴致勃勃的给我解解书，写写字，作作诗什麽的。王爷总是温柔的对我笑著，耐心的给我做著解答。享受著王爷的体贴与柔情的时候，我会幻想他爱的那个人原本就是我。可我不敢看王爷的眼睛，我在他的眼睛里总觉著找不到自己的影子，那样会让我怀疑会让我痛苦，我不要……
“小阳为什麽总是不愿正视本王？以前你怕我，难道现在成了我的人还怕我不成？”王爷是极细心的人，我以为自己掩藏很好，却仍被他瞧出端倪。
“王爷，我，我没有害怕……”我说著谎，脸已是涨红。
“不是害怕，那就是害羞咯？”王爷瞧著我，笑开了，并不多加追问，只是一把扯过我去开始亲吻起我来。
“王爷，书，书……”我轻轻挣扎著。原本王爷正在为我解一首古诗，可刚才他这一问已经打了岔，现在竟要把这纯洁的学术研究切实的转变为肉体交流了吗？我的书还没看完啊……
“看书固然重要，可本王以为，努力让小阳不再因与本王相处而感觉害羞才是当下应该做的事情啊……”王爷的手已经抚上了让我羞耻的地方。
“王爷……”
云收雨歇，王爷把我搂著，轻轻拂著我松散的发。我安静的窝在王爷怀里，享受著难得的亲昵。我对这样的行为并不太适应，虽然王爷体贴的让我也能有快感但疼痛也伴随而来，毕竟不是生来承接雨露的身体，无论做过多少次，疼痛仍然是无法避免的，但心里满满装著甜蜜，那一点点的疼痛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每次到小阳儿这里，本王总是感觉最为放松，那些朝野之事，权力之争似乎都可以忘却。听你说话，喝你的茶，看看书，写写字，倒也惬意。”王爷的声音依然温柔，语气慵懒而满足，还有淡淡的喜悦。
“那王爷您常来我这里坐坐吧。觉著累了乏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小阳这，小阳别的不会，泡点茶陪您聊会话给您解个闷还是可以的。只要您不嫌弃小阳粗鄙……”
“我倒不是嫌小阳儿粗鄙，只是若常来的话，本王不是更累了吗？”王爷促狭的冲我眨眨眼，被褥下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我裸露的身体上游走，我窘迫的想逃开，却仍是被他压在了身下，细细的爱抚起来。
在被晃动的恍惚中，我瞧著身上的男人，露出满足的笑容，至少他觉得在我这里是快乐的，即使他不爱我，但只要他还需要我，他的心中还有我，那就足够了。
做王爷的妾室本是不甘，现在却成了情愿。作为男人成为他的男宠我不後悔，只是不敢将这消息告之父母亲人，依父亲的读书人脾气定是无法接受我这样“作践自己”，如果告诉他我还真正爱上了这个男人，那就更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了，伤他们的心我是极不愿意的，所以只能隐瞒著，逃避著。以前总想著找机会请假好回家去，现在却是有大把的时间也不敢回去了。只好仍拜托每月初五来王府一趟专送米面的王伯帮我带个口信，捎点零碎银子什麽的。幸好府里人不知道我和王伯是乡邻，王伯此人性子也是豪爽仗义，并不喜欢打探什麽王府小道消息什麽的，所以我已经由仆役变为王爷妾室的事情，他不知道，乡亲父老也不知道。只是有一次我偷偷去找他帮我捎东西回去的时候，他说句：“小阳现在出息啦，做王府的下人连衣裳都这麽精致啊，瞧这料子，啧啧！”把我吓的够戗，忙解释那是王爷瞧我工作认真赏赐的一些布帛做的，就这麽一套过节或出门的时候才穿的好衣裳，这才搪塞过去，以後再不敢穿的过於华丽去见他。
王爷是个很大方的人，对下人如此，对自己的枕边人更是如此。每月的例钱是少不了的，还不时送来一些布帛、成衣、男子用的佩饰和其他些个值钱玩意儿。可大部分还是被我退回去了，我不要，即使那是王爷赏的。那样贵重的东西放在我房里，让我总觉得自己是用这些玩意换来的。吉言总笑我傻，说什麽换不换的，反正是赏的又不是讨的抢的凭什麽不要？但我仍然坚持，除了月例的银子其他的都婉言谢绝了。银子我不能不要，那得给家里捎回去，否则我在王府里吃好喝好实际也用不上，多的我也不能给家里拿去，那会让家里人起疑心的。
这日正是初五，我将这月发的月例银子收好，还有两匹王爷送的布帛。弟弟大了衣服很快就不合身了，娘也总是穿著补丁叠补丁旧衣裳人更显老相，这两匹布质地不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