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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教训了,希望这二位能放过他啊。
“颜儿别那般拘谨了,快快倒酒吧。”南宫轶出声圆场,否则这颜儿的头就要低到大腿上了,难得在外遇见大殿下,怎么着也得让气氛活跃些不是。
“是。”颜儿恭敬地欠身倒酒,举止到位显衬出一种柔弱美,修长的玉手包裹着褐色小酒壶,似乎连透明的酒水都更加有滋味起来。三人正赞叹之时,琉暮漓眼尖地看到颜儿右手腕处有一块东西模模糊糊地隐在臂袖的阴影下,想看清的他也没顾得其他直接掀开了颜儿的臂袖,这一举动吓了颜儿一大跳,正当他想去遮时,手腕处的东西已经完全暴露在琉暮漓的视线中,让琉暮漓眼神复杂的是,那是一块胎记。
琉暮漓几乎是一口肯定这颜儿是‘夕鸳’之人,还不等他开口,轩雾尘便问:“你这样的身子怎么能在这种青楼之地!”很明显指责的口气,想必轩雾尘也看到了,而且那块胎记,是朱红色的。
“奴家也想过,这事身不由己,但奴家还保有贞洁,请二位放心。”颜儿身处这欢场中,早有了一套看清人的本领,感知到二人是关心自己的,颜儿不禁浅笑道。
“怎么可能?”南宫轶吃惊道,夕碧那么贪财的人竟然没有逼这尤物卖身,着实奇怪,一点都不符合他非财不为的个性啊,莫非自己看错他了,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原委?
“奴家一直是清倌,妈妈也从未逼奴家开…苞,但其实开未开…苞都无所谓了,没有人会认为这具身子是干净的。”颜儿解释道,夕碧将他捡回来时就发现他手上的胎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没逼迫自己也许与这胎记有关吧。
“既然如此,你就该远离此地才对。”琉暮漓说道。
“公子这样说未免天真了,这世道没有钱谈什么出路呢,奴家虽然以清倌的身份赚了些钱,但那些钱早已给妈妈付住宿费了,想出去,得真正开…苞了才有机会啊,不过到那时,出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与其在外饱受他人嫌恶,不如在这里自生自灭。”颜儿苦笑道,这二位公子看上去涉世未深,还不晓得钱财与人心的可怖之处啊。
“那你今后就跟随我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琉暮漓想了想后说道。
“琉公子,颜儿可不是这么容易跟你走的啊,起码得付赎金才行啊。”南宫轶适时地提醒道,琉暮漓刚刚说话时对钱可是只字未提,他就怕到时候人一溜烟全跑了,那他如何像碧交代啊,毕竟如果这样损失不小,他可不想还没进展就被碧扫地出门。
“这样,那具体要多少?”琉暮漓认真问道,他第一次听说男倌原来也是可以赎身的,这样也好办,将军府上钱应该不会少吧?再加上父亲的俸禄总够了吧?他总感觉不能把此人留在这里,要带在身边才好,虽然说不出缘由,但救族里人也是应该的。
“这就得问碧了,看颜儿在他眼中值多少钱咯。”南宫轶打趣道。
“那么我现在便去找他吧。”说着琉暮漓就要站起身来,南宫轶及时阻止道:“琉兄稍安勿躁,赎身不急于这一时啊,我们先品酒,待会我带你们找碧去。”南宫轶浅酌了一口,眯着眼享受道。
“如此也好,毕竟我们对红卿坊不太熟悉,就怕迷路了给这里的人造成困扰。”轩雾尘附和道,就凭刚刚他们能走到红卿坊,这样乱打乱撞指不定打搅了人家的好事,到时可是有理说不清啊。
“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轩雾尘凑近琉暮漓,小声耳语道。
轩雾尘呼出的气使得琉暮漓感到耳畔痒痒的,心里也怪怪的,忍不住离开了些揉揉耳朵,同时说道:“没什么,只是直觉要这样做,日后一定有用。”
轩雾尘一听,笑道:“你又不是会预知的巫师,说得这般神秘,你既然想留,就留下他吧,日后给他找个‘青鸳’也不错。”
颜儿耳根都红了,羞涩道:“公子莫要取笑奴家。”
“你也不要奴家奴家的说了,以后跟在我身边也无需将就太多礼节,你不算我的仆人用‘我’字自称便可,权当你是暂住在我家的客人吧。”
“多谢公子。”颜儿感激道,这位公子能对一个初识之人初次宽怀,实在难得。
三人酒兴差不多了,便去寻夕碧,一路上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虽皆为小倌,但其中大部分的姿色比女子更甚,说是错投男胎也不为过。此地完全改变了他们一直以来认为的高壮挺拔的男儿形象,漓尘二人从未想过男子也能这般娇柔妩媚国色天香,一路上瞅这瞅那的十分好奇的模样,难怪这里客源滚滚,阴柔的男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此番探寻,真是大开了眼界啊。
也许是人流太甚的缘故,他们还未找到夕碧,已过了午膳时间了,不过此时漓尘二人才发觉奇怪,不是都说夜里寻欢么,这大白天的怎么就这么多客人了?于是轩雾尘便问了南宫轶,南宫轶也笑得奇怪,只听到他到:“真是夕碧的主意,他说男人都是夜晚风流,这样岂不被别的男倌馆抢了生意去?白天人最有精神,这时候开店最适合那些人发泄精力了,也不用等晚上和别人挤破头不是?等晚上大家都好好睡觉,这才是人的正常生理活动嘛。”
“什么叫正常生理活动?”漓尘二人不解,问道,这话第一次听说。
“夕碧说这是他们那儿的话,真是十分新鲜有趣啊。”南宫轶耸肩表示他也不懂,说道。
“南宫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轩雾尘调笑道。
“哈哈,也许就是这样,夕碧可是我的心头肉啊。”这话可逗乐南宫轶,他大笑着承认道。
一行人欢欢笑笑的,时间愉快地过去了。
第二十章 出馆
四人看着时辰,决定先去填饱肚子才是正事啊,于是一行人光明正大地来到了红卿坊的厨房觅食。
不过让他们大惊失色的是,他们找了许久毫无收获的人——夕碧,此时正哼着歌愉快地当起了大厨烹饪着呢,那刀法如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扑鼻而来的香气自是让四人肚子都打起了鼓来,砰砰作响呢。
似是察觉到四人口中的晶莹液体正有下滑的趋势,夕碧不经意地转头看看,这四人愣是把他吓得差点打翻了油锅,花容失色的夕碧脸色黝黑,大吼道:“你们四个在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没,没,碧你误会了,只是你手艺太好了我们都饿着了才杵这儿的,没其他意思!”南宫轶震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赔着笑脸希望夕碧能消消火,和气地说说话什么的,最好能让他们蹭顿饭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夕碧脸色转好后什么话也没说,独乐乐地继续炒菜了,并且在让四人饿得差点化作狼的时刻,悠哉悠哉地捧着装着美食的盘子绕过众人平稳淡定地走了。留下在心里感慨的众人,在原地茫然。
彼时四人回过神来才惊觉漏了正事未提,也顾不上饿不饿的问题,直奔夕碧卧房去了。
卧房内静谧得让人生疑,但事实上是四人在里面大气不敢出地盯着正在小憩的夕碧,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睡着了,但此刻出去又怕将他吵醒牵连众人,于是众人只好像仆人一般等待着夕碧醒来再作打算。
还不等四人叫累,夕碧突然开口道:“你们在我房内站够了么?”
“够了够了,碧你既然还未睡下,先听我们说件是可好。”南宫轶略带欣喜地说道,本来还在垂头丧气感叹双腿会不会站麻的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说吧。”夕碧依然闭着眼,与之前笑脸迎人的态度真是一个地一个天啊,虽然是不合礼数的待客之道,但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四人也都不好说什么随他去了。
“我想赎颜儿,可以么?”琉暮漓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银一百两,少一字儿免谈。”
“什么?!”虽然有一点心理准备了,但是南宫轶与颜儿还是惊呼出声,颜儿本人更是惊得差点说不出来,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值一百两啊,这对他而言可是天价啊。而琉暮漓和轩雾尘可不这么认为,一个皇子一个将军之子,怎么着都是富人啊,自然这一百两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所以琉暮漓是松了一口气后果断应了下来,随后则准备取钱事宜,这次出门身边只有轩雾尘,没带纸鸢出来,意味着此时他缺少了钱袋,所以轩雾尘及时替他付了钱,二人就欢喜地带着颜儿离开夕碧的卧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发现南宫轶没有出来,三人便知道两人有事要谈,知趣地走了。
琉暮漓拿到颜儿的卖身契时便将它撕了个粉碎,颜儿终于还了自由之身,不必再提心吊胆地躲着客人们的调戏了,这种释然的感觉让他微红了眼眶,不断向琉暮漓道谢。
琉暮漓安抚了他一番后,便激动道:“终于解决了此事,一同去酒楼吃饭吧。”
“好,我肚子都饿得没力气叫了。”轩雾尘苦笑道,虽然皇宫里的膳食都要准备许久,他也早已习惯饿着肚子的感觉了,但是今日不知怎的肚子来了知觉,不停地抗议让他也无可奈何。
三人走到了最近的酒楼,轩雾尘瞥了一眼店牌后笑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又是这‘羽泺居’!”
“怎么,以前来过?”琉暮漓好奇地问道,轩雾尘不是说他不常来城里,怎么会对一家店牌印象深刻?
“是啊,就是你昏倒那次,你不记得了?”轩雾尘反问道,不禁又回想起那次的事来。
“不是,那时匆忙没注意看店名。”琉暮漓同样也想起来了,脸色微红道。
“原来如此,那今日可是重新认识了啊,尝尝这家酒菜如何吧。”轩雾尘大方地领着二人走进楼里,这酒楼与一般酒楼无异,一楼大厅是人们吃饭的地方,二楼自然是住宿之用,一般住宿旅客都付了钱拿着房牌直奔二楼,只有吃饭的人与伙计会在这大厅来来往往。
三人点了些寻常小菜,漓尘二人平日没什么机会吃到自然有些期待,而颜儿吃惯了对两人这种期待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两人可没有官宦子弟的纨绔,有趣得很。
“暮漓,这汤不错,你喝口尝尝。”轩雾尘舀了一勺汤盛给琉暮漓,完全不像一个皇子应有的行为。
“嗯,”琉暮漓看着他的举动也没什么,浅尝了一口道:“确实鲜美,清淡的汤喝着才感觉舒服。”
“也对,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现在反倒觉得这些菜更甚一筹啊。”轩雾尘大口地吞食着,称赞道。
“公子,奴……颜儿有事要问。”在红卿坊待得久了,颜儿一时改不过来这个习惯,‘奴家’二字几乎是本能地说出口,但意识到琉暮漓的交待,颜儿很快地便改了称呼。
“何事,说吧。”琉暮漓点点头,幸好刚刚颜儿没把那俩字说完,否则自己又要忍不住说他了。
“这位公子称您为暮漓,颜儿一直想问,公子姓何?”颜儿小声问道。
“琉,怎么了?”琉暮漓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微皱眉答道。
“天。”颜儿惊呼出声,他们谈论时自己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也有过猜测,没想到真是那位琉暮漓,真是上天开眼让他有幸能跟随此人啊。
“这你就惊讶了?那如果我说你口中的‘这位公子’是大皇子,你又该如何?”琉暮漓对颜儿的反应感到好笑,忍不住再逗逗他。
“!”颜儿直瞪着大眼,张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吃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