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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躬身低语道【回公子,是千秋节快到了。】
小郁撇下玩弄鸽子羽毛的手,转头好奇地问道【这千秋节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说过。】
【小郁姑娘,这其实是圣上的生辰。因为未逢整十年的大礼,所以今年便不回皇城而是在园子里举办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罢,小郁便失了兴趣,继续玩弄着眼前这只可怜兮兮的鸽子。
栾朝天进屋的时候屏退了周身伺候的人,并未通传,所以便又看着了这惊天动地的场景。扑腾着翅膀满屋子乱撞的鸽子和受到惊吓满屋子追赶的婢子们,尤其是小郁这张吃瘪赌气的笑脸,不禁让栾朝天在肚子里笑疼了好几遍。
【这是怎么回事?这儿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话刚一说完,鸽子好似重伤未愈支撑不住了般颤巍巍地跌落在栾朝天的肩头,低头梳理着脖颈的羽毛竟也不动弹了。
【奴婢该死。】哗啦啦跪倒了一地的人,颤抖地不知如何是好。小郁抬眼偷偷瞄视着栾朝天不露神色的峻脸,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这只鸽子羽翅受了伤跌落在窗沿,公子见着可怜便留在这儿养伤,今儿可能是天气好,鸽子想走动走动,呵呵呵。】
【小郁,你们都退下去外头伺候吧。】俟偌阑低垂着眉眼,这声音飘悠地从榻上传来。众人闻之如遇大赦,见栾朝天并没有驳斥,福了安后便鱼贯而出。
俟偌阑看过好戏,起身闲散地踱步到栾朝风的身侧,接过他肩膀上这只调皮的鸽子,抱在怀里轻轻梳弄着。【皇上,今儿个怎么有空上我这儿。】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俟偌阑转过身去,将这鸽子放在安置它的舒软的小窝内,纤细的手指轻点它的脑袋示意它不可再捣蛋了。
【怎么会呢?只是,皇上竟也不打算告诉我这千秋节的事吗?】俟偌阑将千秋节这三字念得极重,这声音清清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栾朝风从身后将俟偌阑轻轻搂进怀里,突然的温度熨烫上俟偌阑的脊背,丝丝入扣得彻底。【这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不如,和皇上打个赌?】俟偌阑转过身,双臂揽过栾朝风的脖颈,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鼻尖萦绕的气息相互纠缠,那双美丽的眼眸却带着狡黠的笑意。【若我的礼物能让皇上满意,便允诺我一个要求如何?】
栾朝风宠溺地笑着,半响,在他的耳边,幽幽地吐出了一句【好。】
八月初五,千秋节。
紫皑的天幕上点缀着零散的几颗星,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还差些时候就要变得圆满,在这样一个诗意的夜晚,园子里各处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为了,庆贺圣上的生辰。
在园子中央的祈安门是举办庆贺祭祀的地方,在祈安门的南边矗立着一根高耸的冰雨石。这根石柱洁白剔透,其间盘旋着丝絮状的石汶,光莹有鳞次,在阳光的照耀下会隐隐浮现一条盘旋腾飞的蛟龙。据闻始皇帝在开国时把这根玉柱安置在清和园是有祈求江山巩固,国泰民安之意。
栾朝风端坐在云龙丹陛的三台之上,两侧是各宫妃嫔,在底下的此次随行的主要官员。宴会已开始了大半,后宫和前朝纷纷恭祝圣上洪福齐天、福寿安康云云,并都呈上精心准备的寿礼,丝乐歌舞,繁然萦转,好一派欢乐喜庆的景象。
栾朝天神色淡淡,似是提不起兴致,眼神浅浅绕着大殿几个来回,人头攒动中并未看见那个人的影子。不禁心下一阵烦躁,捏起眼前酒盏,缓缓饮尽。
蓦然,空中传来一阵空幽的竹笛之声,伴着空灵的乐响,天幕竟飘飘转转地洒落下一瓣瓣娇艳的桃花,霎那间花雨盈盈香气馥郁,正待众人惊愕之时,冰雨石上骤然垂下四缕粉色长绸,遥遥望去,这冰雨石之上,竟宛然点立着一人。
那么鲜艳的红,恰似彼岸的桃夭,透着魅惑的气息,遗世独立。
☆、绝世而舞
俟偌阑一身素白的里衣,及肩罩着一套殷红的长袍,一摆手便能窥见洁白莹莹的肌肤。一头秀长乌黑的青丝就这么柔顺地披散着,散逸在红袍白衣之间,丝丝撩人难耐。那一张红艳的唇瓣微微吐露,迷离的眼眸中散发的妩媚无可遏制,只一张容貌,便魅惑倾国。
足下一掌的玉石便是他的土地,这一勾手一摆袖间的婉转,肆意灵动的定势,飞舞旋转间纷飞的衣摆,露出纤细玲珑的玉足,这一颦一笑,瑰艳摄魂。
栾朝风听见底下的官吏一阵抽吸屏气之声,深邃的眸子却沉寂地看不清一丝波澜。忽然,那柱上的人儿一个踉跄,竟翩然向玉柱外倾身跌去。宽大的袖袍迎风飞舞,远远望去,宛若一只美艳的蝴蝶,近乎脆弱地,不堪一击。栾朝风牙齿紧咬,倏然一掌拍上桌子,提气向俟偌阑飞去。
当俟偌阑感受到栾朝风炙热的气息时,不由得抿嘴轻笑。【皇上,这次可是我赢了。】说罢一手挥向冰雨石上垂着的长绸,刹时长绸浮动,在他们周身荧荧流散,恰若朦胧静谧的薄雾,梦幻飘渺,竟已不知,这究竟是入了栾朝风的梦境,还是他的。
栾朝风紧搂着俟偌阑的腰身,指间用力地发了白,瞧着俟偌阑惑然无心的笑意,心中明白他这指的是初见于小树林的那次纠葛,不由惋叹,你何止是赢了,这已经把我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了。
夜,已深,透着浓浓的清索,椒凰殿内,大片的烛光荧荧闪动,香炉内吐出的熏烟氤氲缭绕,弥漫着一阵阵清幽至极的香气。俟偌阑一身素淡薄纱的绸衣,忽隐忽现的胴体妖娆魅惑,俟偌阑轻轻低头,艳红的朱唇靠近栾朝风的耳畔喃喃吐气【皇上,可还满意我的礼物?】
栾朝风在筵席上喝得微醺,耳畔湿糯的气息诱惑迷离的嗓音不禁让他想起俟偌阑在冰雨石上娇柔百媚的舞姿,手指不禁用力地捏上俟偌阑的下颌。
【啊,痛。】俟偌阑轻呼出声,这声音却好像浸着水似的透进栾朝风的胸膛,撩拨地栾朝风一阵情迷,扯过俟偌阑的双唇便狠狠覆上,湿软的唇舌直直冲进俟偌阑的口内,重重舔舐,吸允交缠。
【以后,只许舞给我一人看。】
俟偌阑淡然笑着,白皙的手指似跳跃的舞蹈般轻挑开栾朝风的衣襟,熨贴地抚触着炙热的肌肤,娇吟的喘息在栾朝风的耳畔流转,摇曳的烛火在远处忽闪,清幽的香气透进栾朝风的眉心牵引着他的愫动。栾朝风的手掌细细描绘着俟偌阑妖冶的脸庞,纤细的脖颈,柔软的腰肢,意乱情迷地分开俟偌阑修长的腿,骤然挺近。
【啊—】脆弱的呻吟自朱唇间飘逸而出,散乱的青丝相互纠缠,妖艳的脸上晕满了迷乱的红,汹涌的情潮席卷了两人,澎湃地浮浮沉沉。纱幔散落,丝绦垂动,朦胧中玉体交乱的旖旎,娇吟喘息,惑人到了极致。
【我爱你。】
什么声音,飘渺地沙响,飘悠地扣进俟偌阑的耳畔,似乎,有什么落了下来,为什么,心底,竟泛起了点点涟漪。湿冷的凉意划过精致的脸庞,顺着脖颈妖娆的曲线滴在了锦被之上,黯然晕开了一抹湿意,极轻的,俟偌阑却听到了这暗哑的声音。
漆黑的夜抚慰着熟睡的人儿,静谧的黑暗中隐约竖立着一人身影,柔白的长衫慵懒地披散着,悠长柔顺的青丝在月光下淡淡泛着柔光,忽然一抹白影自那人的手中向天际飞去,扑扇着渐渐融入这月色之中。那人定定地注视着遥遥的远方,清亮的眸子静然得亮过了这月色。
☆、灿若金铃
自那晚被栾朝风吃抹干净后,俟偌阑慢慢对栾朝风也无所顾忌。俟偌阑贪凉,在偶然间发现栾朝风的寝殿内竟然装着两大缸冒着凉气的冰块儿后,便时刻向栾朝风投去哀泣幽怨的目光,活像是一只忿恨被主人丢弃的小猫似的。栾朝风也顺水推舟地把俟偌阑留在了自己的寝宫,因为栾朝风自己很明白,在千秋节那晚他运功飞去接住俟偌阑的那一刹,这悉心维持微妙的平衡就已然被打破了。所以,栾朝风现在很安然地享受着和俟偌阑,“同居”的生活。
宽阔的紫玉龙榻上,俟偌阑慵懒地靠躺着,散乱的亵衣隐刻着缕缕褶皱。四处吹来清凉的冰气,身下的丝被冰凉柔软,俟偌阑不由心中喟叹,舒服地在床褥上翻滚了一圈,抬手捏起床头放着的一颗冰绮果,爽口甘甜地不禁眯起了眼。
栾朝风见着他这般可人摸样,缓缓坐在俟偌阑的身侧,宽大的手掌穿过他顺长柔软的青丝,轻轻抚摸着。
【这么开心吗?】
俟偌阑享受着栾朝风的抚触,默默地不发一言。
【千秋之夜的许诺,你想要什么?】
俟偌阑徐徐睁眼,柔媚的眼眸里显露出狡黠的笑意【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那,若我要你半壁江山呢?】
静寂的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沉默,半响,栾朝风坚韧的手指抚上俟偌阑扑扇的睫羽,仔细地描绘着它的纹理。【烜凰于我,并不是无边的权力,而是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深沉的枷锁。偌阑,我不想让你也困在这围城里,只能岌岌终老。
俟偌阑淡淡地笑着,柔软的朱唇轻轻触碰栾朝风的双唇【皇上的心意,偌阑明白。】
宛然间,栾朝风捉住俟偌阑的左踝,一阵抚触挑逗后,一个冰凉的玩意儿便套上了俟偌阑的足踝。俟偌阑的脸泛着粉,越过栾朝风的臂膀看见自己的足踝上赫然套上了一个耀眼的足环,晶莹剔透的晶石间串着一颗颗小巧的金铃,这么微微晃动,便流淌出阵阵悦耳清脆的轻响。
【皇上真把我当成娈宠了?】俟偌阑挑起凤眸,肆笑着望向栾朝风。
【你的足踝纤巧,带上这精致剔透的足环,舞起来金莹铃铃,这样,才更诱人,想把你拆骨入腹。】
俟偌阑听完不由耳畔一阵发热,提起玉足便向栾朝风踹去,在一串莹莹铃声中,却被栾朝风轻轻握住,不能动弹。
【宝贝,你不喜欢吗?】栾朝风炙热的嘴唇吻上俟偌阑精巧的耳垂,舌头带着湿意描绘着耳畔的轮廓,牙齿也不安分的轻轻咬着。俟偌阑只觉一阵□,妖艳的朱唇微微吐露,轻声呵气。【比起这个,我更喜欢你的……】说着俟偌阑一手轻婉地向栾朝风的身下探去,栾朝风顿时觉得下腹一阵灼热,浓烈的□袭上各处毛孔。
【妖精!】
栾朝风低声咒骂,翻身把俟偌阑压在身下,手掌从足踝的金铃上挑逗着向上抚触,细嫩的肌肤似能掐出水来,俟偌阑被这触摸扰乱地一阵情动,在栾朝风热烈的攻势下只能娇媚地喘息。
【皇上,宫内的奏章送到了。】
屋外传来小太监有些胆怯的声音,栾朝风不由黑着脸,深深呼吸几次后把俟偌阑散乱的不成样子的亵衣仔细整理好,拉下床边的垂帘,走了下去。
【进来吧。】
声音冰冷得刺骨,小太监颤颤巍巍地递上折子后便唯唯退下,无意间瞥见纱帐之后的那抹销魂的身影,不由暗暗吞了口口水,随即闪躲了眼神,轻轻阖上了寝宫的门扉。
☆、风雨欲催
栾朝风翻阅着桌上的奏章;眉头却越蹙越紧,久久地沉默不语。
【皇上,怎么了?】
俟偌阑隔着薄纱见栾朝风突然沉静下来,脸色静默得看不出什么神色。【是出事了吗?】声音略带迟疑,那一双明媚的眼瞳直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