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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落冉阳遇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那个男人有着十分漂亮的武功。落冉阳跟莫最可说,你要记住这个男人,我很可能会死在他的剑下。
那个男人叫红魇,是魔教的教主。
落冉阳最终没有死在红魇的手里,他死在了南海里,是为了寻找一种名为凤尾舒兰的花。
那一天海上刮起了暴风雨,风雨停后落冉阳的尸体被卷到岸边,尸体已经被泡的浮肿,莫最可之所以认出尸体的身份,是因为他的手里握着一个玉镯子。
那个玉镯子代表了一个人,一个落冉阳最重要的人,莫最可知道,落冉阳就是死也不会放开那个玉镯子。
莫最可坚持以为,落冉阳不是死在海里,他是死在白十六的手里的。
落家世代忠于白十六,落冉阳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只为白十六做事。
那一日的鹰隼带来了一个人名,莫最可猜测,那个人就是镯子的主人。因为那一天落冉阳一直在擦那个镯子。
落冉阳为了镯子的主人背叛了白十六,所以落冉阳去了南海。落冉阳虽然不是死在白十六手中,却是被白十六逼得走投无路。
莫最可这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无缘由的厌恶白十六。
因为这人总是高他一截。
莫最可把落冉阳的尸体火化,骨灰装进了一个酒坛子里,便开始了北上的路。可惜这条路始终没有到达终点,因为莫最可遇到了那个十分漂亮的男人。
“你师父呢?”红魇问。
“死了。”
“死了?”红魇皱起眉,“怎么死的?”
“淹死的。”莫最可答道。
莫最可遇到红魇的时候,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红魇请他吃了饭,洗了澡,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之后,红魇问:“小孩,愿意跟我走吗?”
莫最可想了想,便点点头。
“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魔教人?”红魇问,“你跟了我,朝不保夕,以后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你的名字了。”
“为什么?”莫最可问。
红魇哈哈一笑,“因为,我要将你做下一任魔教教主。”
秋雨凄厉的打了下来,冷风彻骨,莫最可打了个寒战。他看着红魇的笑颜,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同了。
*
时光一转十二年,红魇失踪,魔教易主,莫最可理所当然的成了魔教之主,理所应当的血洗了武林,掀起杀戮。
此时的白十六已是万人敬仰膜拜,乃正道牛耳,中原第一奇才。莫最可带人杀入慕白居,与白十六叙旧情。
“第一,我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饶你不死。”
“第二,念在紫金铃和琉璃鸟的恩情,我给你尊严。”
“第三,你害死了落冉阳却放过了我,不管是有心无心,靠着这个恩情,我不会让你残。”
莫最可眉宇飞扬气势倨傲,游刃于白十六的十二狩影之中毫无压力,轻易的到达白十六的面前,“所以,我会将你关在魔教石楼的最底层,看你一日日衰老,一日日惆怅,一日日生命耗尽却无人问津,这样的死法,好不好?”
时隔多年白十六面纱依旧挂在脸上,只留下一双雪亮的眼睛,那双眼里并无惧怕,他道:
“第一,救你的人是落冉阳,求落冉阳救你的人是柳如海,我对你并无救命之恩。”
“第二,小小玩物慕白居多如牛毛,实在比不上我的尊严要重。”
“第三,落冉阳的死跟我并无关系,而你之所以活下来的确是欠了我一个大恩情,你却不顾恩情不辨是非要生生折辱于我,莫最可,我的报复比你轻松多了,你就去那茶馆帮我看守个五年吧,五年之后,放你自由。”
花开飘零,红袖翻飞,满地落英缤纷起舞,在这诗意般的画卷里,红魇的身影一闪而过,轻松制住了莫最可。
那一刹那间,莫最可顿时明白,原来自始至终自己都活在一个谎言和虚伪的世界,多年前崔红衣的担忧终于还是成为了现实,最可,最可,这个名字,果然还是个诅咒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前传完,后面上正文。求鼓励
【江湖之茶馆】
第3章 茶 馆 小 厮
冬又来了,北风呼呼的吹着这块土地,茶馆被木头块裹得严严的,那小窗孔自第一片雪花光顾后就再也没开过。茶馆里的人被厚厚的棉衣包成了大糯米虫,一步一步的缓慢蠕动着。就连平时最勤快的阿铁都变得迟钝了。
茶馆里没有客人,没有客人就代表着没有收益,郑掌柜琢磨着是不是该把炉火关掉省下点柴火钱。
李从外面冲了进来,“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冻得直嗷嗷叫。郑掌柜打消了刚才那个想法,又开始琢磨其他的省钱方法。
阿四拿来热毛巾替李擦掉身上的雪,逗趣道:“李,你这是干嘛呢?大冬天的老实呆屋里多好,老是朝外面跑什么劲,这荒郊野外的,你还指着能拉上客人不成?”
李红了脸,又朝外望望,虽然什么都望不见,但心里还是期待着那人今年会再来。
莫最可窝在炉火旁,懒懒的把脑袋伸出棉衣,又懒懒的开口:“李,还想着去年冬天的那个公子吧!哎,小孩就是小孩,两颗桂圆就把你收买了,真是。哦对了,还是干的!”莫最可张大了嘴巴。
李冲上来把手伸到莫最可的衣领里,“你还说你还说!都是你把我的桂圆偷走熬稀饭了!你这个大魔头就爱欺负人!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呢就给你全偷走了!!”李越想越委屈。
“喂喂,手、手,凉死了快拿出去,你往哪儿放呢你!快拿开!”莫最可挣扎着要推开李,可是李却像牛皮糖一样推开了又粘上去。
“就不放就不放,冻死你个大魔头。”李倔强的往莫最可身上扑去,两人扭打成一团。
“放手,掌柜的过来了!”
“不放就不放,谁来都不放!”
“死小孩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大魔头,你休想再欺负我!”李掐住莫最可的脖子,用自以为的最大劲狠狠的掐着不放。
莫最可朝天翻了个白眼,又不好打击李的自尊,只好装模作样的挣扎:“我快断气了,小屁孩快放开我。”
阿四使了个眼色,阿铁会意的上去伸手将李提了起来。莫最可故意向李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把脑袋缩回棉衣里懒洋洋的靠在炉火旁再也不肯出来。
阿四笑了笑,走到李的旁边:“别生气了李,来。”阿四将李拉到身旁,将他按在凳子上坐下。
李撅起嘴:“讨厌,你们就知道帮着大魔头,他那么坏你们还帮他,我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又被阿铁哥拉开了。”
阿四只是笑,不予回答。李又抱怨了几声,便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气鼓鼓的表情,可爱到了极点。
*
这家茶馆坐落在深山老林中,平日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客人,但若有人路过这里必定会在此歇脚,在此歇脚的客人必定是武林人。即使不是武林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要说原因,再简单不过。
京城和渠阳是两座相邻的繁华大城,两城之间隔着一大段山脉森林,名云境山林,若想走捷径直接穿山林到达彼方,依普通商贾来说,确是比绕过山林还要浪费时间,只因为这途中地势险恶并有丛林阻挠,迷路之人数不胜数,又有奇虫异兽横行,因此也只有善武达智的武林人才有那闲情逸致从此处穿越,一般人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来研究这段山林之路的。尽管现在的云境山林已被武林中人踩出一条小道,但似乎是默契所致,常人还是不愿从此走过。羊肠小道故而成为武林人士的专属通道,又名——武林道。
茶馆正处在这武林道的中间,也不知是哪个东家出资在这深山老林建了个两层带院的酒楼,结果却取名茶馆。更叫人捉摸不透的是,这茶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却从未断过酒菜粮食,也不见茶馆中人出来采购过,于是山林小小茶馆,也带了几分神秘色彩。
*
深冬,雪大如鹅毛。李呆坐在茶馆门口,两眼直直的望着白茫茫的远方,手上熟练的剥着毛豆。
阿铁出来泼水时看到的便是这幅诡异的画面。
“李,进去剥吧,外面冷。”阿四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站在阿铁身后,阿铁宽大的臂膀正好替他挡住了屋外的风雪。郑掌柜在柜台前抬头向外看了两眼,又黯然低头。
李回神,见阿四和阿铁正奇怪的望着自己,不觉脸红起来,生怕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被窥见,于是吱唔了两声,抱起小篮子回了屋。阿四阿铁也跟进去,李已经将篮子放在了桌子上,赶忙跑来抢着关门。直到门缝合上,屋外依旧一片白茫茫无人影,李有些失落。
莫最可半眯着眼,睡意朦胧,整个冬天都窝在火炉旁,除了吃就是睡,比掌柜还要掌柜。郑掌柜深知那人秉性,也不管他,阿四阿铁也是知道莫最可身份的,唯独李,天性单纯的他最看不惯那懒人的行为,于是嘟起嘴吧跑到郑掌柜身边告状:“掌柜的,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只有郑钱不用干活!阿铁哥也是您的义子,您看他比郑钱勤快多了!”
郑钱,就是莫最可的新名,茶馆掌柜郑百万的第五个义子,继郑金郑银郑铜郑铁之后的——郑钱!
莫最可从椅子上摔下来,这名字对他的打击太大,以至于一年又三个月之后的今天再听到这俩字时依旧让他热血沸腾:“郑莫!叫我郑莫!”莫最可吼过去。
郑掌柜淡淡瞥他一眼,道:“名字是大老板取的,想改名去找大老板。”说完诡异一笑,上下唇反翻动,吐出两个玩味的字眼:“儿子~~”
莫最可几近抓狂,浑身戾气迸发,挥手想拍碎身旁的那张桌,忍了忍,手碰到桌面又收回来,桌上徒留一个手掌印。最后却是冷哼一声,想起自己和“大老板”的约定,不再吱声,默默缩回铺了毛毡的大藤椅上闭目眼神,心里则暗暗计较着什么时候“约定”期满,定要把这厮撕成稀巴烂。
阿四有些吃惊的望着郑掌柜,虽然那张慈祥的老脸依旧平和,但敏感如阿四,还是察觉出郑掌柜今天的不对劲,似乎带了些莫名的火气,否则也不会说出让莫最可失常的讽刺话语。但究竟在气什么?阿四百思不得其解。
李察觉出气氛的怪异,有些压抑,撅着嘴进了后院里屋。阿铁掀起帘子走到厨房煮酒,郑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拨弄算盘,暗暗叹气自己的失常。阿四抿起嘴,摇摇头走到火炉旁,充当老好人。
“听说你画技了得?”阿四问。回答他的是莫最可的一个冷哼。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阿四头探到莫最可耳边,压低了声音。
莫最可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直视着阿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见过‘大老板’吧?”阿四问。
莫最可想那个性格恶劣并且害的自己龟缩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的人,不爽挑眉,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你帮我画一幅‘大老板’的画像,我告诉你一些解闷的事。”阿四笑的像只小狐狸。
莫最可来了兴致,“解闷的事?比如……”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四,表情带着些许邪魅。
阿四偷偷看了郑掌柜一眼确定掌柜的没注意到二人的私谈后,又回头笑道:“让你这样玩世不恭的魔障呆在这里那么久,肯定闷坏了吧,更何况你还得再忍上个三四年。”
莫最可有些不耐烦,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有话快说!”声音沉下去,加了些内力,变得更具威严。郑掌柜向这边看了看,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