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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为了给暻允言包扎,撕了好端端的里衣,捡了干净的给他扎好就没有其他完整的布料。现在伤口又扯开,穆子韩只得捧著一堆碎布,拣出能用的,权当做布巾,接了雨水给他擦拭。额上的温度要是烧上一夜,再天纵奇才也得烧成傻蛋。
沾了水的布湿得渗水就这麽挂在额头上,穆子韩笨手笨脚地用雨水给暻允言擦拭手脚,似乎被扯疼了的那人,依旧是紧闭著眼不言不语,只是眉峰拧著的结越发深了。不知折腾了多久,穆子韩也又倦又累,却死撑著不敢闭眼。迷迷糊糊地沈了一下,又立刻惊醒。小心翼翼地去探暻允言的鼻息和体温,直到天色灰灰白,狂风渐沈,暴雨稀稀落落地变成叮咛,那人好像才舒服了些。
拧著的眉峰微微舒缓,呼吸也从急促虚无变得平缓。穆子韩拿手指描绘暻允言熟睡的眉眼,和暻允!有些相似的五官,也只有闭上眼的时候有一些相似。暻三的眼里,不会有暻允言那样的温柔深邃,打从自己记事起,他所知道的暻允!只有稳重深远,好像连眼神都带上面具,让人揣测不了。
犹记当年方舞勺,观暻三行冠礼,站在观礼台上的穆子韩身量已超过了母亲,只是少年姿态仍在,远远看著,对亲近的哥哥说不出的豔羡。只是远远看著,才发现那时原本亲近的大哥哥已经站在自己触手难及的地方。华服加身爵弁在上,风流模样浑然天成。嘴角一抹笑,人还是当时那人,却也不尽然。大概是各种机缘巧合下,才知道自己对暻允!过分的亲近已经超越了兄弟之情。
就这样,堵上最美好的年华喜欢过一个人,无论成亲还是封王,他似乎都离自己远远的。仿佛可以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这些年,越爱越偏执,连穆子韩都分辨不清,这到底是执念还是爱恋。
直到暻允言横冲直撞闯了进来。这确实是暻允言会做的事,愣头青一样。有些傻,还认死理,对错分明,执著又……温柔。不感动是假的。只是穆子韩还没学会怎麽让暻允!离开自己的世界,再说他们之间也不会有未来。
男子和男子,怎麽会有未来。
穆子韩浅浅笑著,给暻允言重新换了块湿布。脸色已经好了些,病态的潮红褪得差不多了,热度退了应该也死不了。不知怎的,眼光盯在暻允言骨节分明的手掌上。他的手很漂亮,有些薄茧。指甲上有弯弯的白月牙,身子应该不错。掌心很宽很厚,是个好命的人。美中不足的是,死死拽住断藤的掌心,被倒刺划得伤痕累累。随手捡了块布,沾著水轻轻擦上面的污痕。轻轻地,一笔一划写著,“我相信”。
柴火烧得只剩下黑炭。奄奄一息的火苗升起青烟,柴火独特的香气混著雨後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穆子韩攒著暻允言的手,脑袋一点一点,终究是扛不住大战之後的疲惫,熟睡过去。
暻允言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景象。穆子韩身上的肉似乎长在多余的地方,脸颊上肉呼呼的,配上剑眉垂眼看上去就像是个来不及成年的孩子。眼下青黑一片,应该是照顾了自己整整一晚。睡得熟了,一条腿肆无忌惮的挂在自己腰上。啧,这睡相。
肩膀似乎还不能动弹,麻麻的疼痛,身上带著勉力对决後的虚脱无力感,应该是狠狠烧了一晚上。所幸扛了过去。穆子韩打结的方式有些不对,抠得皮肉犯疼。这乱七八糟的地方,哪来的干净细布。
勉强单手把穆子韩挂在自己身上的腿挪开,躺了一夜哪块骨头都不得劲。托著脑袋昏沈沈地坐起身来,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滑落下来,连带穆子韩大半的身子也露出来。不知是失了抱枕还是骤然失温,穆子韩皱了皱眉头,蜷缩了下仍旧熟睡。
就这一幕,暻允言就再也挪不开眼了。被关进牢里的穆子韩身上只剩里衣,现在扯了给自己包扎,只能光著膀子。只是迷糊糊睡了一夜,现在才有精力分神。那穆子韩身上斑斑驳驳的青紫痕迹,似乎已经很陈了。只剩下淡淡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还是扎眼的很。
穆子韩蜷缩著,光洁的背上不止是青紫的吻痕掐印,还有指甲留下的红道。吮吸的吻痕蔓延到後腰和亵裤遮盖下看不见的地方。暻允言脑袋轰地炸开。那时被白富下了药,穆子韩轻描淡写地说了声用手而已,自己就不再在意了。本来那麽多事情压身,先是无暇顾及,而且他也那麽说了,再矫情就不是男人了。
自己真是蠢,那时他脸色……自己又被情药牵著走,下手一定没有轻重。穆子韩又是第一次,也不晓得那里的伤……那之後又被囚在地牢,又湿又脏,简直……暻允言气急,愤愤抬手抓乱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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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一行要重点标记:【每次都是小穆筒子主动,我!不!开!心!尼玛现在都只是喂水!!!再加上上次被吃掉也是自己扒光光趴好,搞不好也是自己扶著进去的【喂!总之麻麻很心疼(!!…`) 】
关於冠礼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我记得是得满20,不过貌似有文王十二而冠的先例,那就说明帝王家想干啥就干啥啊【喂】有没有人帮我记著暻允!几岁啊。。。我已经忘了
嘤嘤嘤好想写暻允言十九行冠礼,小穆穆给当赞冠还给取字(这个是不对的,有兴趣的同学请百度)嘤嘤嘤然後入洞房【咦不太对。。。但是这货是架空文【正色脸:就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再然後关於亵裤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我隐约记得古人不穿裤子【喂】,後来只穿裤腿就是众人熟知的亵裤又叫裤俗称开裆裤,满裆裤流入中原是战国赵灵王从胡地引进的,打仗骑马才不会磨到小丁丁嘛,所以请看文的亲们一定要往最帅的去脑洞,亵裤就假装有裆吧(!!…`) 耻度太高会变成奇怪的play的辣,之後下文再提到亵裤,就请往带档衬裤来联想吧,感谢之(!!…`)
反正嘛(!!…`) 考据党别在意,我语文老师死得早(!!…`)
☆、章七 定情 第三回
第三回
暻允言气急,愤愤抬手抓乱了头发。没想到手心里密密麻麻都是擦痕,用力之下,疼得龇牙。倒吸气地轻呼一声,反倒吵醒了熟睡的穆子韩。
迷茫地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看起来像是宿醉的样子。僵硬地揉揉脖子,疑惑不解地打量四周。最後眼神在暻允言身上定住。攒著衣袖的手不由得用力,直接泛起了白。别过脸才淡淡地开口,“你醒了?”
要不是脖颈那一块泛红的肌肤泄露穆子韩的心事,暻允言大概会以为穆子韩又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现在只觉得他别扭害羞的样子,挠得自己心痒痒的。暻允言蹭了蹭,又巴巴地贴了过去,挨著人坐下。
穆子韩挣扎了一下。暻允言嘶地倒吸一口气,惊得穆子韩连忙转身,“扯到伤口了麽?哪疼……”
话音还未落,就被抱了个满怀。只是这下,穆子韩陡然睁大眼睛,僵硬地把脸搁在他颈窝,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别扭地撑著手架开一点距离。暻允言却故意拿受伤肩膀那边的手,轻轻抚过穆子韩脸颊上的伤。他知道,穆子韩看著一身是刺的样子,其实心很软,很温柔。只要示弱,假装不好过,他也会跟著心疼,然後对自己就更加好。
三哥不懂得珍惜,自己不一样。他不要江山,他可以孑然一身,所以能放下所有只要穆子韩一人。他知道穆子韩担心害怕迷惘,但是只要他点头,就算两人净身出户,他也心甘情愿。
“疼吗?”暻允言的指尖,错开脸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摩挲著。指腹的温度,贪恋柔滑的皮肤,最後贪婪地改用整个手掌,轻捧摩挲。
穆子韩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拍掉暻允言作孽的手,“都已经结痂了,倒是你的伤,管管自己吧。”
冷不防对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暻允言颓败地偏著头,最终还是扯了笑脸,亲昵地拿自己的鼻尖去碰穆子韩的鼻尖,圈住他的手紧了紧,闷声闷气地说,“这是我弄伤的,以後不会了,再也不会伤你。”【亲妈有话要说啊:呸!你去把第二季看看再来说好不好,伤得快死掉了啦好不好,你的no more 一点law效应都没有,放开你的狗爪子,不许碰我儿子!】
穆子韩难得地没有躲开,终於还是轻轻地放缓了姿态,抬起手环住暻允言。点了点头,暻允言觉得脖子毛茸茸的,心也跟著毛茸茸的划开一大片涟漪。
“那里还疼麽?”暻允言扳过穆子韩的肩膀,直直望进眼里。穆子韩不解地偏头,脸颊上的一点小伤,有什麽好疼的。暻允言知道穆子韩大概误会了,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我说的是……这里。”嘴上说著,手真是一点没落下,不动声色地滑到後腰,钻进宽松的里裤拿手指刮了下圆润臀肉间的缝隙。
穆子韩登时整个涨红,一把就把暻允言推了出去。活脱脱一只受惊炸毛的野猫,猛退开好几步,抱著胸口怒指,“你!你!你!……”话都说不利索了,肉眼所能看见的皮肤都蒙上粉嫩嫩的血色,大骂他是登徒子也不对,先不说自己不是女子,就是……唉,穆子韩现在脑袋转不灵活,看起来呆傻呆傻的,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
暻允言笑了笑,动了动肩膀,还是有些疼。他知道穆子韩只是害羞了,他知道穆子韩并不是真的烦自己了。也许可以奢侈地想一想,穆子韩大概对自己有一点点,哪怕火星子那麽少的好感。手肘撑著站起身,大病初愈独有的虚脱感,脚下有些虚浮,还是堪堪走到他面前,“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不管你愿不愿意听,穆子韩,我喜欢你……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喜欢,我没有证明的方法……只是很喜欢……”
手指被牵住,穆子韩有些惊慌,却没有拒绝。暻允言没有得到回应,脸上的表情掩饰不住的悲凉。挂著勉强的笑容,一副什麽都知道了的受伤表情。
“我信你。”好像最柔弱的地方被别人握在手心,紧紧地有些疼。不知是不是时间如同白驹,现在的自己只要看著暻允言的脸就想不起暻三的模样了,那种刻意遗忘的甜腻感,疯狂地涌现。身子往前探了探,在暻允言唇上点了点。“不是义理,不是兄弟之情,我还没忘记三王爷,但是……”他捉紧暻允言的手,“你先开的口,你要负责赔我那八年!”
暻允言终於像是松了口气,喜悦真的会上眉梢。欢喜的样子,十分不得了。“会的,会的,不管你要八年,十年,一辈子,我都只会有你一个……”那个人终於被抱紧怀里,好像心里一直以来有的空缺最终被填满。抱紧都不足够,亲吻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唇,吸吮他的舌尖,才能证明这的确不是梦。
还是个孩子。穆子韩笑著,终於回应他狼狗一样的啃咬。脸上被他糊了一大片的口水,那种求之不得最终拿命换来的糖,被暻允言珍惜得不得了。穆子韩没忍住,还是推了他,他不想让暻允言带著疙瘩还这麽欢喜。
被推开的时候,暻允言明显换上受伤的表情。穆子韩只是垫了垫身量,在他额上轻吻,抓过他的手,十指交握,“你问我,为什麽杀白莲?”
暻允言才恍然想起,似乎有这麽一茬的事。不过人要杀他,先发制人总是好。他只是不愿意让穆子韩手上沾血,这样的事情,交给自己总是要好一些的。他的穆子韩,干干净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