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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隐约传来嘈杂声。
一个女人领着保安走过来,指着门口的保镖投诉:“就是他们几个,冲进女厕耍流氓!”
保安客气的劝说:“几个大哥,这里是女厕,能不能不堵在这里,你们想方便的话,旁边就是男厕!”
“我们在等人,一会就走!”一个保镖不欲多事,冷冷解释。
女人激动的指责起来,无非是骂些臭流氓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然后外面开始喧闹,安可妮听到很轻的扣门声,偷偷把门拉开一条缝,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迅速将她扯到怀中,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绕过围观的人群,平静的走出商城。
等到项四海带人赶到的时候,女厕已空无一人,根据某些迹象表明,她失踪了。
“干爹,您怎么会在这?”步舜尧也在第一时间起来,喝止住正和黑社会对峙的保镖:“怎么回事?找到少夫人没有?”
保镖惭愧的嗫嚅:“对不起少爷,是我们失职……”气愤的一指对面的黑社会:“一定是他们把少夫人掳走了!”
步舜尧拧眉,淡淡扫了眼同样愁眉不展的项四海,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
这么多人守在门口,安可妮密室失踪就已经很奇怪了,更让他诧异的是项四海居然明目张胆的放纵手下搞袭击,这完全不象他的风格嘛,难道说经历丧子之痛,他已经进入癫狂状态了?但没理由死咬着安可妮不放啊。
“少夫人在哪不见的?”他定下心神,焦急问向保镖。
“就在这里!”保镖带着他来到女厕,那里已被封锁住,围观人群也被疏散得差不多了,步舜尧急步跨进去,一间间的厕门推开来看,也顾不上形象了,项四海考虑了片刻,挥退手下,只身跟过来。
没有发现有用的蛛丝马迹,步舜尧有点心急,但是想到没有打斗和挣扎痕迹,也说明安可妮没受到大的伤害,心里稍微安慰,摸出手机,再一次拨通她的电话,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她的手机。
该死的,他懊恼的捡起手机——这条线也断了。
“干爹,你来这做什么?”他扭过头,直言不讳的质问,不想再讲情面了。
之前项四海多次为难安可妮,看在他这些年来善待自己的份上,他隐忍着不满,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知道戴维等人要对付项杰,才暗中相助,让他们顺利脱身。
难道这事被项四海察觉了?
“舜尧,如果我说是接到可儿的求助电话,才赶来救她的,你信吗?”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觉得牵强,项四海说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找不到重点,只是和对方一样对安可妮的失踪感到焦急,那可是他亲孙子啊!
“干爹,您什么时候成了可儿的保护神了?”步舜尧果然挤出声冷哼,就算外面那群保镖都死绝了,自己老婆也不会向他求救啊,低头在她的手机上点了几下,看到安可妮最后一个通话是中午出门前打给自己的,当时他还在电话中咛嘱她注意安全,没想到一语成谶。
握紧手机的指节泛白,他的眼光变得凌厉,不管是谁,敢动自己的女人,他不会再客气,他已经忍得够多了!
“你到底把可儿藏到哪了?”
“舜尧,如果是我做的,我会不承认吗?”项四海倨傲的挺起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被动,却不想被某人误会:“你觉得我想除掉一个人,会这样大费周章吗?还傻得让人抓到把柄?舜尧,你太小看我了!”
“那你怎么解释这种巧合?”后者冷冷说出疑点:“我老婆是在你面前失踪的,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你带一帮人冲进来喊打喊杀的,多有气势啊!你们不是来血拼的吧,干爹?这可是女厕,找理由也找个象样点的呀……可儿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一次次地要置她于死地,嗯?”
想到安可妮的死里逃生,他兀自心惊,如果不是她命大,早死了几次了,在他如此严密的守护下,难道对方还不肯收手吗?那得要多大的仇恨啊!
项四海有苦说不出,抹了把脸才沉闷的开腔:“舜尧,你信我也罢不信我也罢,我没什么好说的,总之我一定帮你把可儿找出来!”
“那就拜托了!”冷哼一声,步舜尧摔门而去,对着迎上来的保镖吩咐:“给我多叫一些人,把这家商场翻过来也好,拆了也好,给我把人找出来!”
手下唯唯诺诺。
“你是这里的经理?”看着西装笔挺的一个中年人低声下气的站到面前,他继续命令:“把今天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我马上要看!”
“可是步少,女厕是没有安监控的!”被四五十号黑社会模样的人围着,而且又知道步舜尧和项四海的身份,经理吓得不轻,很想答应对方的所有要求,但不得不说明重点,他当然也听说发生什么事了。
“你拿来就行了!”某男开始不耐烦,边往外走边吩咐保镖:“再叫一批人去看录相,事发时间段所有出入的人群,都给我盯仔细了,有可疑的立刻拿给我!”
“是!”手下四散开去。
步舜尧在安可妮的手机上翻出一个号码,向前踱出几步,离开后面那片喧嚣,拨通电话。
“喂……”赵斯冷冷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才把手机贴到耳朵:“妮妮,有事吗?”
“大舅子!”听到他温润体贴的声音,步舜尧恨得握紧拳:“现在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见个面!”
赵斯故意停顿了几秒才淡淡讽刺:“我实在想不出和步少你有什么好聊的,妮妮呢?把电话还给她!”
你个死欠揍的!
步舜尧再次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口气不耐烦到极致:“喂,你爱来不来,事情和可儿有关,你看着办!”
“喂!”在他差点掐断电话之前,对方也嚣张的扔出两个字:“在哪?”
该死的,还敢说没有惦记我老婆?步舜尧一脸愠怒。
不久后。
两个虎视眈眈的大男人在商城内的餐厅内碰面了。
“你说什么?”赵斯一把窜起身,隔着不太宽的桌子揪住某男的衣领,脸上的愤怒倒不是装出来,而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后者一时没看出他的破绽:“md!你还算是男人吗?连自已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我早就知道你靠不住,也就只有那丫头傻,千里迢迢跟着你,我真后悔当初把她让给你!”
被他这么一数落,某男再厚的脸皮也有点挂不住了,除了生气,更多的是郁闷,居然被个情敌这样羞辱。
“死欠揍的,她是心甘情愿跟我的好不好,哪是你让得了的!你老实说,把她藏哪了?”他不爽的拂开衣领上的手。
赵斯回来不久安可妮就离奇失踪,他不能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该死的!”对方的手毫不留情落在他脸上,不过被他敏捷的避开:“要是个男人,你就老老实实挨我几拳,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妮妮真是瞎了眼,才会挑上你!”
“不挑我难道挑你?”步舜尧挑衅的撇嘴:“你们一起二十多年,我老婆都没看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你的戏,老实点把她还给我!”
赵斯阴郁的瞪眼,这句话实在是击中他的软肋,嘘了一口气坐回餐桌:“知不知道妮妮现在可能很危险,你就不能用的猪脑袋好好想明点重点?看样子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少不喜欢妮妮嫁给你,你不如也趁机考虑清楚,她是不是适合跟着你……”
“你休想挑拨!”步舜尧烦燥的扣着桌面,猜测着安可妮的去向,如果她不是被赵斯带走,真的是凶多吉少了,鹰般锐利的目光一遍遍扫在对方脸上,想找出一丝端倪,看到他儒雅到淡漠的表情,恨得牙痒痒——难道真不是他暗中使坏?
“妮妮失踪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吧!”一不留神居然这么长时间了,步舜尧开始心慌。
“没有勒索电话吗?”
听到询问的某人赶紧翻看自己的手机,脸上露出失望,关心则乱,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赵斯牵制。
“那说明对方掳走她的目的不是求财……而是为了她这个人,你说对方接下来想怎么做?”
步舜尧十指互扣若有所思,赵斯继续下料。
“别忘了上次那个疯女人就差点把妮妮害死,你他妈的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风流债,要害妮妮多少次,嗯?”
“那些女人要发疯关我吊事,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聊!”某男脸黑得吓人,事关名节,他当然要赶紧撇清。
赵斯痛恨地瞪着他:“那你到底还有些多少仇人,有什么是我们想不到的,该死的,凭什么要让妮妮替你挡灾……实话告诉你,妮妮回C国那段日子,总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她家门口晃悠,这些人也是冲着你去的吧?”
“有这种事?”步舜尧捶了把桌子:“丫的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真是高估了你!”赵斯一推椅子站起来藐视着他:“如果连最基本的安全你都不能给妮妮,我会把她带走的,现在我赶着去找他,失陪了!”
“我会比你先找到她!”后者不甘心的立起身,象只不服输的斗牛:“这辈子你都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行!”
几小时后,步云集团副总裁办公室,纪茹冰端坐在办公桌后,眼里写满问号。
奇怪了,那个臭丫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呢?看来她的人品真的不好,如果这次她真的挂了,可要放鞭炮酬神了……只是人人都怀疑这件事是她做的就有点不太好,不久前项四海还打电话来,表面上是跟她通气,其实每句话都是在质问她,听得她一肚子火。
靠在大班椅上还没想明白事实,办公室的门一下被踹开,步舜尧黑着张脸冲进来:“可儿是不是在你手里?”
纪茹冰的脸色沉下来:“舜尧,是我不会管儿子还是你太放肆了,你这是对妈咪的应有的态度吗?”
“妈咪?”步舜尧嗤笑,眼底有着苦涩:“你有把我当儿子吗?”
曾经以为妈咪是最亲最疼他的人,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容不下自己的最爱,即使不喜欢,也不能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去伤害吧,那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能做出来的事。
她的做法让他觉得陌生,所以面无表情的重新问一遍:“你到底把可儿藏哪去了?”
“我不知道!”纪茹冰挺直背脊冷冷看着他——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要把自己的儿子祸害到什么时候?她真的希望那女人真的出事了,可是她背不起这个黑锅,暗自吐出口浊气,她才平静的回答:“舜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儿怎么了?她昨晚不是和你一起回去了吗?”
“少在我面前演戏!”步舜尧咬着牙:“妈咪,可儿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一定要她死了才甘心,就算不给我面子,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就不能接受她一次吗?”
“舜尧,如果可儿真的出事了,你应该想办法去找她,而不是跑到这里来质问妈咪!”纪茹冰无奈的揉揉眉峰,“妈咪真的没做过什么!”
就象狼来了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她这次是自食其果了。
后者冷冷往她面前扔下几份资料:“妈咪,您最近是不是事情做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