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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路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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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不喜欢我,他多的是出息的孩子,只骂我败家无用,不踹我便好哪里会抱我;我娘却是我亏欠她,一直心头有愧,而对于当时那么小的我来说,发泄愧疚的方式竟是极端地伤害她,你大约不能理解,我那不敢正视的小小羞赧与自尊。   
    我娘死在我手边时,也是那么萧索冰冷,而又怜悯地看着我。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口深井,里面是肮脏与自卑,我的那口尤为深。就算我穿着再昂贵的锦袍,也常觉得自己是根破败的腐草,而我的神仙哥哥,却是站在远远的云端人,不知道哪里好,却是怎么也忘不掉。   
    那时候我知道向日葵的心了,追逐,追逐,即便那是太阳,即便它卑微地被泥土束缚。   
    哥啊,我很犟,跟牛一样,也很贪心,跟大水牛一样。如果哪天我狠毒地伤害你算计你,你一点都不要怀疑我的心好吗,我在这样的方面,真的蠢笨不知道方法;如果哪天我扑过来抱着你,你不要把我推开好吗,我真的只想抱住你,不撒手呢。   
    ——认真的小洛槿』   
    眉头一点一点蹙起来,然是平常的皱眉方式,那是一种,名唤哀伤的容颜。   
    仰首看天,有一些往事如风拂过,还有一点琐碎的声音,静悄悄响起。   
    手中绸卷展开又卷起,卷起又打开,轻轻把它抚平,一步犹疑一步辗转地走去柴洛槿的书房。   
    她正咬着笔头摇头晃脑,眼神却有些空。   
    伸手把染了她一嘴墨的笔杆拿开,递过绸卷给她道,「这一张……不要传去外面。」   
    柴洛槿仰首看着他,又看绸卷,低声说,「为什么。」   
    他撇过脸去,「给别人看做什么。」   
    柴洛槿收起绸卷,忽然笑道,「其实,这些信,都不是传给大草的,我只是把它丢上天,放飞一下心情而已。」说着又从屉内把那绸卷取出,唤来飞鹰绑上,送入天空。   
    「我从不信神佛,但是却希望他们,听我说说话。」   
    忽然安静下来,她两脚在桌下颠倒摩擦,颇不自在。   
    他无波的冷面上,有不显眼的变化,转身要出去,「回房了。」   
    「唔。」   
    「……哥。」   
    略略回首。   
    下一刻却被她轻轻抱住……愕然良久,却没有推她,也没有退开。   
    柴洛槿把头埋在他胸前,许久许久。   
    她埋下的脑袋是哭是笑,没人知道,可是振臂飞往大陛的飞鹰爪间绸卷,却悄悄被她换了一张——真正给大草的千言书。   
    柴洛槿啊,你便是真心一刻也能见缝插针呢……——   
    对于无数同胞们认为神仙哥哥不好,我只能说,我很乐呵……其实,可能会有点好的……吧   
    谢谢不断涌现给我捧分场人场的朋友,3Q~~          
二十七、琼花祸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向轻喜剧致敬,但愿我不要越写越偏。   
    大家提的几个意见,仔细思考中……   
    诸位看得舒服哈昨睡得有些反复,时而想他是不是轻轻浅浅地遭了算计,时而想着下次洗澡要小心,时而想着山水渡的事情,时而又想起那封信,最后入睡时,似乎是梦到她了……   
    「见得多,梦见也不奇。」起时如是说。   
    「辅座。」门人轻轻叩在扉上。   
    「唔。」整衣开门,把人让进来又关上。他敛息屏气,便是千百个草护也妄想在他耳根下听。   
    「辅座,东西似乎是真的,重现了。」   
    他一震,十六年了,从十岁时被自己灭的那几门中搜出这个消息后,他一直在等待。   
    「果真在邘州么?」   
    「还在邘州,风临府早已动手,十阀中现有九个已经露脸,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御林军也风闻而……插手了,再不支人只怕要被捷足先登。」   
    「嗯……风儿知道么?」   
    「知道,宗主正要启程,与辅座商榷。」   
    「不用,近段生意还要头疼,大陛那边似乎也跃跃试乱得很,叫他在尞城坐镇,这个——我去即可。」   
    山水渡辅座不告而别离敛都它去,风临府奔走天下的财书学遣四部忽然南下往同一个方向,燃灯门、红线、近水楼台、破落峡谷……除了隶属草护的金水堂,武林十阀的牛耳人物不约而同现身南方,还有大隐隐于市的易容人物神神秘秘,据说连大内的四大杀手『魑魅魍魉』与四大御林卫『斧钺钩叉』也奔袭南部……这时候天下间最安稳的,大约是在给平安修趾甲的柴洛槿。   
    确实风还是待常方向吹来,她这个除了酒财气胸无大抱负的人,当然不知道什么天下乱了。   
    「我是胸有大包袱的!」柴洛槿认真地对闻说,语毕还拍拍前胸,闻吹胡子绝倒。   
    「主子,我是说,你真的不去关心一下么?似乎事情发生在我们的邘州一带,那个山水渡辅座也不见了……」   
    「啊啊啊——」柴洛槿挥手,把胭脂拿出来为平安擦上,神仙哥哥回娘家玩完还是会回来,无需绑他那么紧。她晚饭要去赴敛、京贵的琼宴,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淑气质,看她们都抱着奇趣宠物,从松鼠到碧蛇无奇不有,她于是要抱着平安去撑场面。   
    「这样不错吧平安,耶?果然平安你是有几分姿的啊……」柴洛槿满意地把它抱起来,突然一步没走稳摔下去,「你什么时候吃这么重的……」   
    琼宴,宴琼。   
    「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惟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柴洛槿轻触这玉树琼,口中轻吟雅诵,点头微微,换上清雅装,扇子浅浅遮在嘴前,这个人此刻、此刻……还真像个人。   
    这琼稀有,对水土又极为挑拣,一城之中只此一株,便是这大燮天下也不多几朵,故京城贵人趋之若鹜亲赴敛都,赏这一年一度琼开。   
    琼枝条广展,树冠呈球形,树姿优,树形潇洒别致。其大如玉盆,由八朵五瓣大围成一周,环绕着中间那颗白的珍珠似的小,簇拥着一团蝴蝶般的蕊,微风吹拂之下,轻摇慢曳,宛若蝴蝶戏珠,又似八仙起舞,仙姿绰约,引人入胜。   
    琼树贡在巨大的华堂正中,四周围布桌席酒宴,脂粉飘,玉面晶莹,贵人们小指轻拈酒杯,互相浅笑调侃,柴洛槿也坐在其中学人家掩口轻笑,翘起小指与人娇吟打闹。   
    若是不了解此者,怕真要被唬了去。郑显在一株盆景后望着她,似枯似看人,半晌转身往后堂走去。   
    虽说是贵赡琼宴,却也有许多才子扑蝶其中,吟哦调笑好不热闹,一群新晋的举子秀才围在柴洛槿旁边,都想傍她天下小财神之名,有几个面容出众的,还时不时眉眼穿梭一番,兴许与这才财貌俱上品的小财神,谱一段佳话也不一定。   
    柴洛槿左右环绕好不开心,简直开心得不能再开心,虽然他们比起自己身边的人差个云泥之别,但谁叫她心胸宽广有容人之仁呢。   
    「小财神才华玉质,便吟哦一首与我们凡夫俗子洗洗耳朵啊。」一个长相颇有神韵的公子眉眼含情道。   
    「嗯……那……便献丑了——咳咳,」柴洛槿拈个兰指摇指琼一朵颂道,「从一数到十,只是数字;从头看到脚,都是琼。」才子们肩一耸,不约而同流下冷汗鼓掌道,「好,好,真好……」   
    「嗯,又如,大树大树不是小树,琼琼真是好,嗯,又如……」   
    郑显不过在里间与几人小谈个事情,出来就见她身旁狂蜂浪蝶围了一圈,挤挨挨好不亲昵,鼻中冷哼一声,缓步走过去。   
    柴洛槿正在精神上折磨几位才子的忍耐力,远看郑显一步步走来,稀世的俊颜如清水滤过,有波光从身形间漾出,暗叹,这才是人之临世啊。   
    于是单手支头盯着郑显,渐渐露出那邪锐气息,一字一句随着他走来吟道,「东方万木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千点真珠擎素蕊,一环明月破葩。」才子们一静,为这两句微惊,半晌喝彩声破空而出,待注意道柴洛槿的目光才看见信阳王大驾。   
    齐齐跪倒一片,柴洛槿本不想跪,终还是点地意思了一下。   
    郑显只是点头附和众人唏嘘间,又缓步转身入了内堂。   
    柴洛槿嫌无聊,也悄悄挪步里间。   
    她踩进去看见那个萧索仰首之人,过去用肩头撞他一撞,学外面几名贵调笑道,「若不是你眼角明媚,我又怎会对你想入非非……」   
    郑显转脸看她,不说话。   
    「怎么,上次教我抱了,便不好意思了?」   
    「……,航运上,哪儿来的怪冰?」开口只是正事,眼神却止不住飘。   
    柴洛槿一耸肩,「你那地棺材里来的,又去个奇怪地方挖了些儿宝贝。」双手开始运动。   
    郑显微惊,原来棺材她了去,竟让她掘出宝贝来,深思也对,那不融的冰棺自己未作多想只思量与财君之死有关,便是被了也不往心头去,「上苍眷顾你,回去多烧几柱高。」冷撂一句话,撤开被她左摸右抚的身子,疾步往外走去。   
    她眼神戏谑无情,那的如水眸子柔软手心,定是自己错觉,错觉……好似遮丑的孩童,他总觉得她调笑的语气神态中藏着深深的不屑。现在被她碰不得,一碰便如火燎冰浇一般,心头疼痛难抑,不知着了她什么魔障。   
    他已居了下风,这弱点姑息不得,可又奈何不得,慌乱不安间,只教他既想逃离又想靠近。   
    什么都不要说,才安全。   
    「耶?又跑了。」柴洛槿收起狼爪,才摸到胸前就被他跑掉,颇为可惜。   
    回头打量这黑漆漆的内堂,发现桌案上放着些瓜果零嘴,遂移步过去抓一把往口中扔。堂侧的小门中隐约有光,柴洛槿一脚高一脚低晃过去。   
    偏门进去是一个小庭院,有厢房几间环绕。柴洛槿用衣袖扫扫石阶上的尘土,坐下来吃东西。   
    一个黑影掠过。   
    吃东西。   
    又一个黑影掠过。   
    抄…   
    再掠过。   
    柴洛槿把果壳一扔,撸袖子道,「你这也路过得有点儿过了吧……」   
    恰逢一个佝偻黑影缓缓往那边行去,她起身跟上。   
    拐弯拐弯,凡喜欢拐弯的必不是好人好事,活该被她跟踪听。   
    一路细微的咳嗽掩去了她有点压不住的脚步声,忽然黑影停步。   
    「老爷……」声音既沉又细,说不出的怪异。   
    门开了,里面烛火晃眼,一个高大威严身影端坐,门又合上。   
    柴洛槿蹑手蹑脚踩过去,用口水舔指头戳个洞,不小心戳大了点。   
    「琼开得怎么样?」   
    「很好,和往年一样,馥郁芬,纯洁如玉。」   
    一声长长的叹息,「只是他却炕到了……,显儿也来了?」   
    「是,似乎只是看,别无它事……老爷真要那样做么?」   
    「嗯,终究是这天下安稳,更为重要,老便老去,然能听凭自己昏聩。」   
    「万、老爷年当精壮,明证天道,无上圣荣!」   
    「唔,乾坤易的所在,清楚的,都已被杀光了,然知如何又起喧嚣,也好,便是朕也想得到它,乾坤易、易乾坤,起死人、换天地,如梦幻泡影,乾坤皆如意……朕得之,天下也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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