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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天下(第二部)九星+番外 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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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一块,却被先祖仁宗皇帝命巧匠一分为二,当今圣上与随王各持一佩。只一个呆愣,手持玉佩又长成如此等姿容气度的人,眼前这人的身份便不言自明了。

            潜看到缓步走到近前来的人心中跳了跳,随即哼了声,“都快作新郎了,还有空大驾光临这小小地牢……”

            “潜,你这次逾矩了。要知道那个人不仅仅是你的父亲,更是这个国家的君王。”

            潜默默听着,保持沉默,突然抬起头来,愤怒又不脱稚气地道,“我就是恨他为什么逼你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

            “潜,除非我自愿,这世上没人能逼我作任何事。”江远轻声叹着,有种自信,有种傲然。

            潜闻言抬头看向他,恨恨道,“是了,我错了,父皇哪能逼得了你,根本没人能逼你,是你自己逼你自己。”是你的身份逼你,是这个朝廷逼你,是数年前那道传告天下的封王圣旨逼你。

            愤怒而稚气未脱的少年冷笑着,“远,我的九皇叔,原来你也一样残忍,明明不爱那女人,却要娶她。”

            “我会试着去爱她。”

            “你会爱人?”

            带着利刺的话只是让江远无奈的叹了叹,“潜,我只是长年在外奔波,少有静下来的时候,你又如何能说我不会去爱人。”

            这世上又有多少你情我愿的良缘,即便是有,又有多少能举案齐眉到白头?多情如他母亲,情深如他母亲,

            少年抬起晶亮的眼,仿佛是怒仿佛是怨,说,“连自己都不会爱的人,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他会去爱别人。”

            ++++++++++++++++++++++++++++++++++++++++++++++++++++

            盖着喜帕,坐在轿中的华灵儿,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真的是傻了,竟然真的会坐上这顶花轿!明知……

            “落轿——”外面侍官的大声喝唱打断她的思路。到了,华灵儿在喜娘的掺扶下在厚重富贵的红地毯上一步步走着。

            灵儿姑娘,我想你在答应这件婚事之前有权知道你本应知道的事……是的,她有权知道,但那不包括……她还记得那个那日下午,那个名震天下的男子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浅笑之外的表情,说不上是怎样的感觉,好像有点萧索有点无奈又有点忧伤,在那一刻,华灵儿知道她一定是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不属于随王的表情。

            那个男子就用那种表情对她说:其实沐云他……

            掺扶手臂的手膀突然轻轻碰了她一下,这是要她抬脚的意思。

            到了,终于到了,平安无事!虽然未见到心中期待的人多少有点失望,但接下来将要身处的环境已让她来不及思索任何东西,心就忽然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她深呼一口气,头上盖着厚厚的喜帕,她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看着她,但不管此刻有多少人,她相信这一刻,她会是这世上最受瞩目的女人,走过这一道门,她便是随王妃了。华灵儿垂头笑了一笑,随王妃啊,她绝对可以相信,即使母仪天下贵冠后宫的皇后也不会比她更夺目。

            所以,江远,不管今后我的命运如何,都真心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按自己的意愿活下去,而不是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华灵儿用任何人也看不到的骄傲笑容迈过了随王府的大门。

            随王大婚,不同往日,虽然早有明令如未得昭百官不得造访随王府,但礼单还是一叠叠递到了王府总管的手中,甚至连远在边疆的封疆大吏也赶在吉时之前送上了自己的一份礼单。新娘进得大堂来,猛然间觉得这静谧的正厅与外间那喧嚣的人群是两个世界。这厅中此刻坐了很多人,她知道,都是些皇族亲戚,或许还有她认识的公主皇子,说不定当今圣上也正在上座看着她,想着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心内不由得一阵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时,有一个很好听的男人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一路辛苦了,先到内堂休息会儿,还有一会儿。”

            听到这抹声音,华灵儿不由自主地在盖头下面弯起了嘴角,这声音此时仿佛有魔力似的,迅速平息了她心中的不安。

            她知道,不管发生了任何事,就算天塌了,这抹清凉透彻的声音的主人都会保护她的。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未娶妃的原因吗——

            当一个人身处漩涡中心时,他连自己也无暇顾及,又何来旁暇去顾及其他,以你的聪慧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但是,灵儿姑娘,我会尽我之力地保护你。

            正厅中的人都正襟而坐,几无声息,只有仕女们来来回回地给他们添上些瓜果酒菜之类的小吃。在所有人都有些坐立不安时,新郎倌江远一身喜服,悠悠闲闲地坐在中堂的一张椅上,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杯茶。

            吉时快到,而作为主婚人的昭帝却迟迟不来。厅中在坐多是皇亲,对于这其间一些过于隐秘的蹊跷不由得越想越疑惑越猜越不心安。看过太多大场面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在这场盛大的婚礼场面下或许正酝酿着一场大的不可预测的风暴……过了些时候,门口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太监,没人拦他,因为他头上高举着象征皇权的九鸾玉佩,这太监一路急跑到正厅,江远的面前,扑通跪下,第一句话是“王爷恕罪。”

            江远和颜悦色地扶他起来,“常公公想必皇命在身,无须多礼。”

            “陛下……陛下有口谕传来……”

            “怎样?”

            “陛下说他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前来主婚。”

            “嗯,还有呢?”

            “没,陛下就说了这些。”

            江远望了常公公一眼,满堂的皇族一时呆住。昭帝既不来自己主婚也未指定其他人来主婚,只说了句身体不适无法前来主婚的话语便无下文。遍观在坐人,几十来人,可真正身份尊贵有资格主婚的人除了当今太子宁洛外不做他人想,但太子乃是随王侄辈,便无可能主婚。这不是摆明想让这桩婚礼开天窗吗。

            众人无声,准新郎倌看着一旁常公公高举的玉佩笑笑,“此物乃是先皇钦赐当今圣上,见佩如见君,烦请公公将这圣上之物摆于香案之上,以代君位。”

            留下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常公公愣在当地,江远施施然走回椅畔,坐好,继续闭目养神。

            无人知晓,他在等一个人,怀着一种极其复杂之情。尽管他不希望,但他知道,今日,这大堂有个人会来。他甚至没有安排任何阻拦,如果那个人想来,这世上又有什么人什么东西能阻止他。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这大堂之上静静地等,只能等。

            时间在众人忐忑下静静流失,很快,大堂外便响起了主司仪的高声宣读:“吉时已到,恭请新人——”

            到此时,几乎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基本上算是这个喜酒让他们顺顺利利地喝了一半了。未来的随王妃在众多侍婢的搀扶下窈窈窕窕地步进堂来。

            在所有事情都在众人期待下顺利进行着时,有个极不协调的声音插了进来。其实这响亮的送礼吆喝声在今日众人已是听得惯了,此时虽时机有点不当,但也不算特别突兀。只是,这送礼人的名号却无法不让人心生疑窦。

            “燕鹄大将军贺随王殿下大婚之喜——”报喜声一声连着一声,从府外响至中堂。显然府外并未受到任何阻拦。有谁能对前来向自己主子祝贺的他国朝臣说上个“阻拦”二字呢。江远似是无奈地笑了下,他都差点忘了,那个男人做事向来嚣张招摇。

            念头才转,便对上了八个着鲜艳袍服的仆从抬着四口大红色的礼箱不紧不慢地走上堂来,还有,随之走进来的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这个随着豪华礼箱走进堂来的男人——燕鹄大将军的贺使。

            当然,这个男人有着足够让人侧目的俊美英挺,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凌厉气度,但,这并非让在场众人侧目于他的原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一身大红的正式礼袍,夺目的紫金云冠,虽然不得不让人承认这身鲜艳的袍服衬着他那张万里挑一的英俊脸孔确实很是令人瞩目,但无法让人理解,一个前来祝贺的使臣穿着这身新郎专属的大红袍服前来参加婚礼究竟是出于何等心态……

            这红衣男人毫无顾忌地走到堂中,对周遭注视着的千百双眼视若无睹,一双眸只是盯着前方的人,默然少许,众人才听到他的声音。低缓的,沉冷的,与他身上那火红的袍服极不相称。

            “随王殿下,敝国大将军听闻王爷您今日大婚,特派属下前来贺喜。”随即提声喝道,“来,礼单呈上。”

            早已准备好的唱礼官受命随即大声唱出礼单:燕鹄大将军贺礼——东海如意瓶一对——四仙五彩琉璃盏两对——南海明玉珠一百颗……

            待念完长长的礼单唱礼官擦了擦额头的汗退至一旁。不是没念过大礼,但分量如此重的礼单他还是头次念到。

            来人一直未曾移开过自己的眼眸,盯着江远道,“王爷大婚,普天同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贵国大将军如此客气多礼,本王在此谢过。”江远以主人之礼对之。

            红衣男人冷然一笑,“王爷无需多礼,除此之外,敝上还有一物相赠,但不宜众人之前,请允许在下上前细说。”

            作为使臣,这个要求已是完全逾矩,却见江远微微点头。一时间众人心中疑窦惊诧更甚。

            红衣男子大步上前,独自走到准备好的拜堂香案前站定等着江远跟上。

            “你不该来的。”江远在身后低声道。

            男人盯着他半晌,突然朝前一步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同时将江远的身形挡在了众人视线之外。

            江远试着退开,却被封住了退路,男人继续上前,握住了他长袖下的手掌,闭眼半晌方轻声叹息,“江远,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能握住你的手如此刻般站在这种地方,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在我决定放弃你之后。真是讽刺!”

            江远垂于身侧的手微微一动,男人的头又低了几许,用一种已全不在意的冷淡口气轻声道,“你果然够狠,竟然可让我下定决心放弃你。”

            近在咫尺的深邃凝视,无形中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江远默然无语。突然身体微微一颤,一个带着凉意的吻划过耳边,便如冬天一滴冷露滴进心中,清凉,寒透。

            一吻之后,人便如青鸿般滑过一旁,提声道,“殿下,这便是敝上特别交待要带给您的礼物。”

            宾客观礼席距堂前的香案还有段距离,而且,整个阔大的主厅基本上被前方一排精心布置的,垂得细细密密的彩球丝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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