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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性癖毛病现在好些了吗?”他问。
她站起身,把背囊背到身后,“像任何堕落行为一样,只要有所节制,总不至于变得太坏。”她向他眨一下眼转身走开了。
她是个“久经磨练”的女人,邦德心想。他知道自己不该心存歹念,却发觉自己确实被她迷住了。霍普充分显示了她的强健与智慧,同时也表露了她对异性超乎寻常的吸引力。
工时许,队伍抵达夏尔巴人为他们设立的野餐点,距离这一天的宿营地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午餐供应的是用晒干的竹笋做的汤菜,尼泊尔人称之为塔玛。邦德尽管不太喜欢,也不得不吃一些。
由于要休整半小时,邦德走到鲍尔·巴克身边,问道:“伦敦方面有新的电报发来吗?”
“没有。”巴克说,“你知道,我每天要检查3次电子信箱。我收到了一份我们在加德满都的联络官发来的备忘录。他说,Z国人位于我们南面仅1公里的地方,他们进展也很快,以目前的速度,他们还赶不上我们,但如果他们加倍努力,超过我们……”
“我知道了。”邦德说。
当夏尔巴人开始收拾行装时,探险队也准备出发了。三名美国人站在一块巨石的边缘,正眺望山坡上的层层梯田和在田间辛勤劳动的农民。当他们转身要回到队伍当中时,其中一个美国人——比尔·斯科特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脚踝处的一阵剧痛使他不由自主地喊叫起来。霍普·肯德尔连忙赶了过去。
“怎么搞的?”马奎斯低声说。他朝聚在一起的人群凑过来,想听听医生说些什么。
邦德和昌德拉也凑了过去。霍普已脱掉斯科特的靴子,正在为他做检查,受伤部位已肿了起来。
“骨折了。”她最后说。
“哦,天哪。”斯科特说,“这可怎么办?”
“你不能继续走了。”她说,“我的意思是说,即使你能坚持向前走,疼痛仍会使你难以忍受。当抵达大本营时,你肯定无法登山了。我认为你应该回去。”
“回去?回哪儿?”
“回达布莱宗。”马奎斯说,“你可以在那儿等我们。”
“等一个月?”斯科特既生气又感到丢脸,“天哪……”
“我可以派一名夏尔巴人陪你回去。你可能要等到我们返回,除非你能搭上一架飞回加德满都的飞机,我想,这也不是不可能。”
霍普为他细心包扎了受伤的脚踝,以便使他可以一瘸一拐地走路,一名夏尔巴人帮他找了一根树枝作为拐杖。
“路程很远,赶紧走吧。”马奎斯说,“真是背运。”
“是啊。”斯科特与其他队员和他的美国伙伴依依惜别,然后跟着一位名叫切坦的夏尔巴人踏上了漫漫回程。
两人走远后,霍普大声告诉大家:“我怕出事,结果还是出事了。他不仅是崴了脚,而且早就抱怨头疼了,这说明他患了轻度的高山病。这事表明,事故随时都可能发生,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
“在这样的高度上也会得高山病吗?”那名年轻的美国人问。
“因人而异。”她回答道,“我们现在的位置确实还不很高,但这并不能决定我们就不会得高山病。有人开车翻过一道山梁也会出现高山病的症状,还有些人无法乘电梯上到摩天大楼的顶层。每个人的情况千差万别,不能一概而论,所以我要求大家都要了解高山病的症状。”
“好了,好了。”马奎斯不耐烦地说,“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位队员,希望不要再失去其他队员,好吗?我们出发吧。”
队员们纷纷背起行囊,沿着一条在过去的50年间被几百人踩出来的若隐若现的小路,重又开始了跋涉。
接下来的一小时路程十分艰难,因为地形发生了变化,尽管高度没增加多少,可路面布满了石块,行走十分困难。据一名夏尔巴人说,这些石块是从邻近的山上滚落下来的。
他们最后总算走出了石块区,踏上了一条平坦的小路。邦德赶上了罗兰德·马奎斯。他今天穿一条卡其布的裤子、法兰绒衬衣,上面绣着皇家空军的标志。
“你好,邦德。’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有节奏地迈着步子,好像在蹬脚踏车一般。要跟上他的速度,脚下不能有丝毫迟缓。“要体验一下当队长的滋味吗?”
“不,我到前面来是想看看从队伍前面传来的一股难闻气味发自何处。”邦德两眼望着前方说道。
“有意思。我想你一定自以为会干得更好些,嗯?”
“哪里,罗兰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想你干得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啊,邦德,听起来好像说的是真话。谢谢,这实在不轻松。你我都十分清楚,这计划几乎是难以实现的。”马奎斯平静地说。邦德头一回没有听到马奎斯说冠冕堂皇的大话。
“我简直无法相信那个蠢笨的美国人竟会摔断他那该死的脚踝骨。”他继续说,“不管怎么说,队员受伤我总有责任。”
“那是很偶然的事。”邦德说。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该有多蠢啊。我应该更认真地看一下他以往的记录。”
“罗兰德,我关心的是那个叫施伦克的新人。”邦德说,“秘密情报处已来不及对他进行全面审查,关于他的情况你还知道些什么?”
“除了对谁都不吭一声之外,对他的情况我一无所知。我知道你会向我打听他的情况的。但是,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带上他,邦德。现在,斯科特又走了,我们的人手更紧张。再说,对他进行审查是秘密情报处的事,并不是我的事。我只是研究了他在登山方面的记录,还不错。所以你不要抱怨我。”
两人默默无言,以同样的呼吸节律、同样的速度向前走着,可心里都在揣摩着对方。
“我喜欢登山运动。”过了一会儿,马奎斯打破了沉默,“假如我不是这样热爱登山,肯定不会让我来担任探险队的队长,会由另外一个人来担任。你带过探险队吗,邦德?”
“没有。”
“你当然不会带过探险队,你不大喜欢体育运动,是吗?”
“不如你那样喜欢,罗兰德。我每隔三四年才登一次山。”
“间隔太长了。要是一个高尔夫球手每隔三四年才打一次高尔夫球,情况会怎么样呢?他肯定不会是一个出色的高尔夫球手。”
“这是两回事。”
“我只是打个比方,仅此而已。”马奎斯说。
“你要说明什么呢?”
“登山不是你擅长的运动。你是个业余选手,一个不错的业余选手,但你要听清楚,你是业余的。”
“你还没见过我登山呢,罗兰德。”
“对,我应等到我们登上7000米高度后再来做评价。”
“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要比试比试,是吗,罗兰德?”邦德以不甘示弱的口吻说。
马奎斯大笑起来,“你得承认,邦德,你对我总是心存一点小小的妒忌。小时候,你多次被我摔倒在摔跤垫子上。”
“你又搞错了,我记忆中的事实好像恰恰相反。”
“你又想篡改事实。”马奎斯说。
“历史是篡改不了的。”邦德感到他们已不是在说笑了。两人默默无言地走了十来分钟。
最后,马奎斯又开腔了:“邦德,你觉得我们的医生怎样?”
“她看起来很能干。”邦德乖巧地回答说。
马奎斯大笑起来,“哦,她当然是一位出色的医生。我是问你,她作为女人给你的印象如何?”
邦德的回答还是那句话:“她看起来很能干。”
马奎斯哼了一声,“我认为她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邦德虽然不爱打听别人之间的关系,但他很想知道马奎斯会怎样评价她。在两性关系问题上,他是个喜欢自吹自擂、信口开河的人。问题是,他这种人说话往往夸大其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邦德。”马奎斯说,“你想知道我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告诉你,我们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情人关系。我们曾经是情人,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在这次小小的探险活动开始前,我们曾想旧情重叙,可没有成功。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个可以任意玩弄的对象?”邦德问。
马奎斯突然停住脚步,邦德差点被绊倒,勉强停住身体。他看到马奎斯的眼里露出凶光。
“她绝对是一个可以任意玩弄的对象,如果你想玩弄她的话。”他在讲这话的时候,带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威胁口吻。
这时,霍普从后面赶上来,站在两人中间。她那金黄色的长发在身后的背囊上随风飘动。即使没有浓妆艳抹,甚至连最简单的打扮都没有,她依然光彩照人,生气勃勃。
“我估计你们想在这里打一架。”她说,“罗兰德,你摆出了一副要痛打你的朋友的架势,他说了什么值得你这样?”
“没什么,亲爱的。”马奎斯说,“邦德和我只是想重温一下过去的事。”
“我都听到了。你们两个最好都规矩点。这儿睾丸素的气味太浓了。我可不想在你们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再来给你们包扎伤口。”
“我们并没有打架。”马奎斯说。
“不是因为我吧?”她开玩笑地说。然而,邦德却看出她一脸真诚的表情。
马奎斯转向她,说道:“是的,霍普,亲爱的,你说对了,我们正是为你而吵架。”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相反却扬起脸挑逗说:“好啊,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就分个胜负吧。”说完这话,她便回到人群中。队员们把马奎斯停住脚步误认为是要休息,纷纷就地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都坐下了?”他冲着大家喊道,“我们已经休息过了,起来!起来!距离宿营地还有一小时行程呢。”
他气急败坏地转过身,迈开大步向前走去。邦德等昌德拉赶上来后,才和他一起往前走。霍普在他身边走过时,用眼角斜了他一下,没有吱声。
邦德心想,她是世上最爱卖弄风情的女人。通常,邦德对这类女人不屑一顾,然而现在,他却无法抗拒她的诱惑力。他对她已开始有所了解。正如她本人承认的那样,她是一个聪慧而性欲极强的女人。她为男人做体检时的粗暴手法其实就源自她那充满野性的强烈性欲。她喜欢观察人体是怎样兴奋起来的,男女之间的那种最原始的仪式令她感到刺激。她乐于体验纯自然条件下的两性结合,这也许正是她喜好户外运动、崇尚冒险精神的原因所在。邦德确信,她体内一定含有大量的宰丸素。他很想知道,她在床上将是怎样一番光景……
邦德跟在昌德拉和鲍尔·巴克后面继续向前跋涉。宿营地已遥遥在望。下午4时许,他们走完了第二天的行程。
在盖亚拜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夜,队员们现在已经习惯了在抵达大本营之前这种有规律的活动。这一天的目的地是克亚普拉,海拔2700米。下一天的目的地昆萨是一个较大的村庄,海拔高度为3440米。正常情况下,应在那儿休整几天,以便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