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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死后,割据势力争相攻伐,惟恐落于人后,而宋阀却是安若泰山。
“天刀”宋缺高踞于宋家山城,虎视群雄,潜修刀道。即便是毕玄东至,中原武林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慈航静斋师妃暄亲自去请也没有迈出磨刀堂半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缺已不复当年勇之时,他却显示出了前所未有地果决与狠辣。
他迈出了磨刀堂,自从击败“霸刀”岳山,数十年未曾出鞘地天刀再次展现在世人面前,那种光辉令整个天下武林沸腾,震撼!
谁也不能想到,阔别数十年的天刀地再次复出江湖,首次对象竟是蜀中“独尊堡”,宋缺首次出手,只用了一刀就亲手斩下了拜弟解晖的头颅,接着以雷霆手段诛杀解晖亲族,经过一番洗牌重整,轻而易举就将巴蜀囊括进了宋阀势力。
岭南宋阀百年来因为中间隔着巴蜀而只能困守的局面从此打破。
原随云心中凛然,同时也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他在瞬间把握到了宋缺的想法。
论实力,宋缺是当世最强诸侯之一,就算是雄才大略的隋文帝也在攻打宋家山城时铩羽。论武功,也已经超凡入圣了,遍数天下群雄,莫说能超越他,就算能与之一战的对手,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解晖虽然控制着独尊堡,但与宋缺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以宋缺这样尊贵的身份,不但和解晖结拜,更将大女儿宋玉华嫁予解晖独子。解晖即便不感恩戴德,但至少也应该心向宋阀了。但事实却全然不是如此,据说,解晖私下对于宋缺怨言甚深,宋玉华在独尊堡也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甚至是苛刻。
对于这一切,宋缺都是以漠然相对。这下,令解晖更加的骄纵,也更不将宋缺放在眼里,甚至暗中与李阀结交来往。
原随云却知道宋缺不对解晖出手,却是因为那时天下未乱,而且隋文帝并没有放弃对宋家山城的控制欲望,一个帝王,扫荡群雄,顾盼自若时竟发现领地上还有无法触及到的地方,这还了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使是随后即位的隋炀帝,对于岭南宋阀也是防范深严,而若是他们想要攻打宋阀,独尊堡就是第一块盾牌。
第八卷 遁去的一
第四回 江湖新一代青年高手
隋朝灭亡后,以岭南宋阀的实力想要灭掉独尊堡易如反掌,但宋缺却还是在等,等最佳的时机。
独尊堡解晖不但与李阀交好,与正道领袖慈航静斋也有着很深的渊源,等到洛阳之战后,佛道两派中惟一能够与宋缺抗衡的宁道奇身死,慈航静斋损失惨重,而李阀也陷入了各大势力征伐的泥潭中,独尊堡再没有了外援,而由于解晖对宋阀的骄纵,上行下效,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对宋阀提起足够的重视,没有人会认为宋缺会对独尊堡动手。
宋缺出手了!
几乎是迅若闪电,秋风扫落叶样就控制住了独尊堡,而此时,宋阀也显露出了逐鹿九鼎的雄心壮志。
原随云浮现出一丝笑容:好一个宋缺,隐忍数十年,埋首磨刀堂。一旦出手,却是闪电霹雳,雷霆万钧,绝不会予人反击的机会。而且解晖武功虽然及不上三大宗师一流,也是与他们同一时代的人物,却被宋缺一刀斩之,想必宋缺也应突破了天刀境界,进阶于武道修行的另外一重天地了吧。
“笃笃……。”在城卫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城门大开,争议的人群缓缓散去,井然有序的进入城里。
天空中,一线红光映着朝霞,云海深处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破开了晨雾,将无穷无尽的光芒洒落大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原随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朝天际红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在守城卫士惊异的目光中,大步踏入城内。
沿海城市当然无法与洛阳,长安。扬州这种名城相比,但是由于贸易往来,商业十分发达,所以城市也颇具有了一定的规模。没过多久。客栈,商铺就纷纷打开,开门迎客,街道上川流不息,马车轱辘辗过青石地板,无数嘈杂的叫卖地声音交织成一片,街上行人往来不息。
原随云直接进了一家客栈,抛出银锭。要了厢房,吩咐伙计下去准备香汤沐浴以及一套干净衣服,伙计恭敬的应诺了。快步出去。原随云沉思了一会,也转身出了客栈,入了天街,仿佛漫无目的般闲逛着,也不过是半柱香的工夫,就沿原路返回了。
只是谁也没发现,在他走过地路上,那些隐蔽的墙根,屋檐下忽然多出了一道蝙蝠印迹,而这些印迹都随那些天然纹路而成。若是不细心观察,即使是瞧见了,也看不出其中的蝙蝠图形来。
“……凭本帝留下的这些印迹,他们若是找不到的话,那还真的是令人失望啊。”
九年没有回到中原。对于当今天下根本就不了解。前三年原随云在塞外还能通过南阳方面取得对中原的情报,而后面的数年却是远在西方大陆,如今初回中原,原随云自然要召集部署,了解这数年来天下地变化以及中原武林的情况。
忽然间。人潮涌动。朝着城镇的中心方向前移,客栈中也奔出了许多人。
“……三棍真决战雷霆刀王魁介。大家快去看啊。”
“什么?叶弛,王魁介都是当今武林青年一代地好手,两雄不并立,说不得也是一番龙争虎斗呀。”
“……是呀,据传他们的武功已远胜一些老一辈高手,哪能不厉害,特别是王魁介,他可是“知世郎”王薄之子啊。”
“……王薄纵横天下,少有抗手,所谓将门虎子,他的儿子自然非是等闲之辈。武林年轻一代中,真排名还在王魁介之上,他岂能甘心?”市顷刻间人声稀少,所有人都跑去看这场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的决战去了。
原随云瞧着这一幕,哑然失笑,但却没有跟着去看的想法,以他此刻的武功,连王薄都未必能接得下三招两式,王魁介即使能青出于蓝胜过乃父,又能高明到多少,况且,他也不认为王魁介真能超越其父王薄。
回到客栈,原来在大厅内用餐的人早就走了个七七八八,那伙计见到原随云,赶忙迎了上来。
“……公子,所有人都去看决战了,你不去么?”也许是受了这热烈气氛的感染,那伙计大着胆子问道。
“……哦,你为何不去?”
伙计闻言当即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道:“掌柜地自己去了,小的自然要留下照看客栈生意,唉……公子要的东西已经放在了厢房,还有什么吩咐,小的马上去办。”
原随云挥挥手,径直上了楼去。
当原随云洗浴完毕,一身清爽的下了楼来地时候,客栈大厅内又聚满了人,人人都在激烈的争论着,气氛十分的火热。
原来决斗已经完了,王魁介击败了真,这个结果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但所有人都好像还沉浸在两大高手搏杀交锋的激烈场景中,回味无穷,每个人都是面露崇拜,艳羡之色。
原随云地下来,并没有惹人注意,他此刻虽然先天五行只有小乘,惟有癸水玄功达到了大成境界,但先天五行分属自然玄机,即使是先天五行中主杀伐地“金”在气息的表露上也是充满着浑然与天地一体地感觉,气息完全内敛,早就没有了当年锋芒毕露,即使不含杀机,也令人毛骨悚然的摄人感觉。
出了客栈,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中,但在冬季的里,却不会给人灼热的感觉,洒在人身上,显得分外的舒服。
“……这不过是沿海的小城市,再强的高手也有限得很。”
原随云大步离去,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东平郡。
第八卷 遁去的一
第五回 没有改变的东平郡
即使打定了主意,原随云还是没有刻意去加快速度,在十数天后才正式来到东平郡。
一方面,他是并不着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深的了解现在的情况。
十数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对现在局势有了大致的了解,天下各路枭雄暂且不提,武林中却正合了那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在宗师之战后,他远走西极,昔年名传天下的三大宗师也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谁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而那些仅仅略逊于宗师级高手一线的人物,如瓦岗寨李密,“知世郎”王薄等人也是从此再未出手,如今却是谁也摸不透深浅。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被武林中新一代好手所取代。中原武林中,高手辈出,天才横溢的少年也并不在少数,这些人没有了老一辈高手的压制,真可谓是少年得志,一朝名动天下。各个桀骜不驯,好勇斗狠,谁也不服谁,一旦相遇,就是好一番龙争虎斗。
时日一久,江湖中就传出了专门为武林青年高手排名的“天下高手榜”。其争夺之激烈,甚至犹在昔年各派争相希望名列其中的“奇功绝艺榜”之上。
毕竟,像是奇功绝艺榜能够入选的条件,是天下公认的绝学,而天下高手榜所排列的却是自身,相比之下,自然是后者更加的令人动心。
想那天下武者浩浩荡荡,犹如过江之鲫,无穷无尽,一旦名列天下高手榜中无疑就好比是鲤鱼跃龙门,不但名动公卿,更能为世人所敬仰,只要是武者,又有何人能不动心?
就原随云所知,仅仅是在东平郡,名列天下高手榜中的青年高手就有数位。名气最大的有鹰扬郎将梁师都之子梁舜明,一手“翔鹰剑法”出神入化,还有庐陵沈家小姐沈无双,其叔沈乃堂的两位弟子孟昌和孟然,据传也得了几分真髓。
这些事情都是无意间听来。这些人名气虽大,但若说能让夜帝刻意去注意,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冬季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一旦入夜,就是寒意大起,这个时侯若是还留在外面,浑身都能冷得止不住的寒颤,天色稍黑,大多数人就熄灯就寝。蒙头大睡。东平郡绝对算是格外的繁华,若是夏季,华灯初上时分。夜市热闹无比,一派繁荣景象,但在这样地寒冷季节里,此刻在城里也仅仅只能稀稀疏疏隐现***。
其中最引人夺目的自然是大儒王通的大宅。
王通的豪宅占地近百亩,装饰得极是富丽堂皇,此刻王通就在后院,院里花园内花灯处处,光如白昼簇拥着正中的厅轩,厅轩内石桌上棋盘纵横,黑棋、白棋星斗般点缀其上。却是一盘残局。
偌大地厅轩内却只有王通一人,他执白棋肃立,眉头轻撇,却久久不见落子,寒风拂过。将宽大的袍袖带得飘飘洒洒,王通谓然一声轻叹,将棋子送进了棋盒内。
“十年了……又是十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最近他感到愈发的寂寞了,要不了多久后。他就将迎来自己的六十岁大寿。
只不过。当年那温文儒雅,谈笑弈棋的少年。诗酒相伴数十年的老友,故人之女……不是消隐江湖,就是纷纷作古,这一次大寿,也不知十年前言笑晏晏的老友又能有多少能来,多少故去,只怕是,再难复十年前的盛况了。
“……六十岁啊!原来我真的老了。”
王通抚着两鬓星霜,一缕白发自然地垂了下来,他不禁有点发愣,曾记否,当年正值年少,是何等的意气风华?
轻雾如烟,余音袅袅,溪边小筑,那位令整个天下才俊倾倒的女子衣袂飘拂,语笑嫣然,似若那九天玄女临凡……
…………回首,已是经年。
“呵呵……秀心啊,教王通这一生如何能忘?”
“……是王通对不起了你啊,这九年来,竟是没有得到半点青璇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