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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被刷得雪白的墙壁陷入了沉思:凶手为何要直接挑明是冲我而来,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五年前的案子,对!五年前的案子,凶手说了这件事与五年前的案子有关,我尽量不让脑子变得凌乱,思绪慢慢被记忆拉回了五年前,那一段恐怖的经历,我至今无法忘怀。
夜黑得深沉,世界好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出奇,月亮拉开了挡住他的云,透过太阳的光,将自己的视野扩散得好远好远。
它不安分地钻透了窗户照在了教室的地面上,一道黑影如同钟摆一般不断摆动,时而出现在月亮的视线中,时而又躲进了黑暗,风想陪月亮去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它看了一眼就吓得不小心晃动了电扇。
电扇摇摇晃晃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一直在这个教室里不曾远去,风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月亮,月亮也不再好奇终于还是将云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黑暗重新填满的整个教室,透过风扇的声音,可以听到液体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单崇醒醒…”我感觉到有人在剧烈地晃动着我的身体,我本能地推开他的手,但是却不曾想盖在身上的被子直接被扯掉了。
“搞什么啊!”被别人打扰了享受睡眠是最糟糕的事情,我眯着眼睛也不知道骂的对象是谁,直到掀开了沉重的帘子,我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周兴,他正一脸焦急的站在我的床边。
“兴哥,现在才几点啊?”我迷迷糊糊地开始穿衣服,“你昨晚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林江?”
“大哥啊!你半夜上厕所还看看室友有没有被鬼抓走啊。”我刚抱怨完,随后又反应过来,周兴这么问,那么就表示林江不见了,“他人不见了?”
“现在才凌晨四点,而他就不见了,被子都乱着的,而且今天不是轮到他买早饭。”周兴叫醒了所有熟睡着的室友。
“他昨天晚上还不是说身体难受早点睡的吗?不应该这么早起呀。”忠子从床上爬了下来,透过窗户去看看操场上有没有林江锻炼的身影,然而并没有一个人在操场上。
“这事我不管,他肯定又出去潇洒去了,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完黄成义把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继续睡去,而贾强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依旧没有醒。
“那我们三个去找找看吧。”我从床上一跃而下。
外面黑得透彻,只有道路两旁的灯指引我们前行的方向,我和周兴还有忠子各自裹了一件较厚的衣服就出了门,立秋的凌晨格外的冷,我就是想不明白了。
这种天气照理说林江会是最后一个离开床的那个人,而今天却不如往常,我们转了整个校园,只有保卫室的灯依旧亮着,两名保安在里面打盹,监控显示屏上全是模糊的画面,最后我们寻上了老教学楼,这栋楼早已不做教学楼使用,废弃的教室作为学生的休息室,人流量很少,所以连监控都没有安,而正因为如此,也成为了无数小情侣的圣地。
这地方林江倒是常来,他总会来这里找乐子,有时候还会顺上我们几个。
找遍了三层楼,我们都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坏了一对小情侣的好事,我们直接不好意思地上了第四层楼。
“你们听,好像有声音。”忠子放慢了脚步,就连大口喘气的我也被他这句话突然憋了回去,我细细去听,电扇发出的声音真的从不远处传来,我们蹑手蹑脚地缓缓靠近,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住了,就连胆子最大的忠子此刻似乎也动不了腿。
“林江…”我嘴唇微微颤抖。
林江依靠绳子悬在了半空中,绳子的一头呈一个三角状系在电扇上,而另一端则套在林江的脖子上,他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充血的脸似乎随时会迸发出鲜血,随着风扇的转动,他也随之摆动,我不知道何来的勇气,冲上前去试图将他弄下来,而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牢牢地将他悬在空中。
灯突然全亮了,是周兴打开的,我这才看清楚了一切,林江的脚被从脚踝处切断摆在地上,而我抱着的正是他的大腿处,鲜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我看到了断裂的白骨一股脑地坐在了地上,周兴赶忙把我拉了起来,我不敢再去看他,只能听到血从林江断掉的腿上滴落下来,砸在血泊中泛起了涟漪,两只脚安静得立在一旁。
林江此刻的情景就如同菜场的熟食摊上被挂着烧烤的鸭子,但是我现在没有那种胃口去联想那种东西,一股恶心翻山倒海,我忍不住地吐了一地,周兴打电话叫来了门卫,而我被忠子扶到了外面,我趴在走廊的矮墙上,眼睛时不时瞟向屋内。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陈忠表情非常难看,我还以为他无动于衷,面对这种事情也会很平静,而没想到他此刻的表情比我还恐惧,周兴等来了门卫之后也走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趴在我一旁。
迎面吹来的风,刺骨的寒冷,我体会到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当我得知这感觉的由来后,我感觉整个人不停在颤抖。
乌鸦从头顶掠过,一直发出令人厌恶的叫声,“乌鸦过去,必有人死去。”这句话是周兴对我说过的话,我跟随着乌鸦啼叫的声音,嘴里不断地发出“来了…来了,我们躲不掉了。”
忠子和周兴都奇怪的看着我,似乎是见了鬼。
☆、第四章 现场
突如其来的事件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校园,在这个本该沉睡的时段,学校废弃教学楼的四层楼围满了人,而在这群看热闹的人中,来了一群穿制服的警察,他们是保安传呼而来的,为首的警察我认识,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
“李队,死者为IT系大三学生林江,今年二十三岁,浙江人,从现场看很明显是一场凶杀案,据死者室友透露死者凌晨四点三十二分被发现死于这间教室,当时他们其中一人叫单崇以为死者是自杀,想把他放下来。
结果发现死者被切断的两只脚,脚从脚踝处切断,从切割的痕迹来看,凶手是使用类似于西瓜刀的凶器直接剁下,但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其他血迹,证明这不是第一现场,死者不是窒息而亡也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这点我还要回到局里才能得出准确信息。”随同的法医摘下了口罩,向李荣阐述,因为我们三个是现场第一发现者,所以我们被留下接受询问,而他们所说的一切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叫什么名字?”李队走到了我们跟前,板着一副脸,气氛马上紧张了起来,我不断发抖的手此时直冒冷汗。
“我叫单崇,今年二十二岁,法学系大三学生,浙江杭州人。”我掩盖不住自己的紧张,干脆将所有基本信息都告诉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使我绷紧了神经。
“法学系…”李荣默念了一句“是你们发现了死者?你们和死者的关系如何?为什么早上四点你们会出现在这?”李荣的问题如同枪林弹雨一般袭来,将我射得千疮百孔,我实在招架不住,就选择逃避,我很想把笔仙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这显然是一个荒唐的借口,在这种科学年代,谁还会迷信这类鬼,不过幸好有忠子出来替我挡子弹。
“我们是死者的室友,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系的,但是住在同一个寝室,所以关系比较好,早上我起床上厕所时发现林江床上没人就感到奇怪,他昨晚明明说身体不舒服要早睡,所以我们排除了他出校鬼混的可能,那他要么是去买早餐了要么就是还在学校里,但是我们寝室有个制度轮流买饭,今天没有轮到他,所以此种可能也被排除,最后我们就找遍了整个校园找到了这里。”忠子看着我和周兴难看的表情,他就把所有的担子都扛到了自己的身上,明明发现林江不见的是周兴,而李队问话的是我。
李队点了点头,搞得我们云里雾里“那是你动了尸体对吧。”他仰视三十度看着一米八三的我,我点头表示回答,然后眼睛时不时瞟向被横在地上的林江,他本来矮小的身体,失去了两只脚显得更加的短小,而刚才充满血的脸此刻已呈惨白状,我看着一群警察将他抬上了车。
“好,我就问到这里,你们可以走了。”李队在校长的耳边嘱咐了什么,然后就让我们离开了,从教学楼中出来,我瞬间感觉凌晨的空气是如此清新,只有傻得人还在现场看着热闹闻着血腥味。
我长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将所有的压抑和紧张排放到空气中,任空气将他们淡化,而忠子和周兴迟迟没有表情,看一下手上的表,现在才凌晨五点一刻,这么短的时间,我却感觉是过了一天的时光。
“太累了,我要回寝室睡一觉。”我揉了揉眼睛,我是真的累了,昨晚本来就晚睡,而早上又早早得被拉起来寻找林江,最后却发现他离奇的死了,谁受得了这种身心上的折磨。
“那好吧,我出去散散心。”忠子用背影向我们挥了挥手,随后我也告别了周兴,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任何的话。
不知为何,回寝室的这一段路上我却感觉特别得长,似乎是脚步变得沉重了,艰难地推开了寝室的防盗门,我穿过了黄成义和小强的床。
沉默——
是此刻最好的方法。
“崇哥,我家矮子呢,还有周兴和忠子都哪去了?”他咬着牙刷从厕所里出来了,原来他看我们迟迟没有回来就想起床去找我们,而现在只回来我一个。
听到他的问话,刚要爬上床的我驻了足,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道明真相,我知道他和林江的关系最好。
“喂,哥们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他提到了鬼附身,我的身体不自主地一抽搐,从床上退下来,背部撞击到了另一侧的床,发出的声响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小强。
“林江他…他死了。”我瞳孔无光地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对他们说还是对自己,我听到了装满水的牙杯落地的声音,水花溅出来,就如同鲜血一般喷涌,黄成义甩掉了嘴里的牙刷直接跑过来揪住了我的领子,我没有看他的脸“你他妈别开这种玩笑好吗!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因为我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所以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相信只是他还在自欺欺人,我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我看到了他抑制不住的眼泪冲破了堤坝流出,在脸上蜿蜒曲折越过一座座小山峰,最后砸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有浅浅的水印。
他放开了我,我感觉到身体渐渐的瘫软瘫软,最终连脚也支撑不住,我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无人问津,黄成义拉着贾强去了现场,但现在去他们连林江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而我蜷缩在寝室的地板上,怀抱住自己的腿慢慢地哭出声来,寝室没人,我可以不用压抑自己放肆地哭,但是却释怀不了。
李队在离开学校之前,特地翻了一下监控进行调查,保卫室的两位保安证明,在凌晨四点十几分,单崇和其他两个同学的确来过门口问林江有没有出去,然后就离开了,这说明他们没有撒谎,李荣又叫保安翻出了今天早上和昨晚的监控带子,他此时坐在公安局的监控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监控,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本来怀疑那三人中有人说谎,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说的全部属实,可惜的是废弃教学楼里没有监控,不然的话肯定能看到谁与死者一起进入,这样子也就能缩小调查�